《Black Rabbit之黑血人》花间眠

5、前因

　　CHRIS的故事很长，但是讲的很动听。他讲到自己的家族和历史的时候，口气是如此地骄傲着，和他平时的平稳完全不同。我不知道他讲了多久，好像过了几个小时，我开始觉得倦。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虚弱，眼皮很沉重，头晕晕的。

　　CHRIS 似乎注意到了这点。他打住了问我：“雅，你累了？”

　　我点点头。

　　他从床边站起来，说：“你是太辛苦了。故事没有讲完，你肯定还有很多疑问。明天我来继续，好吗？”

　　我的头沉沉的，点了点，看他已经要走开的样子，急忙说，“CHRIS，我听了这么久的故事，有没有奖励呢？”

　　他回过头，讶然地看着我，然后笑了，露出了一口漂亮的牙齿，“雅，想不到你是这样的。那么，你想要什么呢？”

　　“华在哪儿？”

　　CHRIS沉吟了一会，好像很难开口的样子，张开口说什么，但是我忽然眼前黑了，只听到“对不起”三个字就昏了过去。

　　我醒来的时候，精神很好，第一次有意识去确认时间，问护士我在那里。护士是个英国人，她告诉我在医院，今天是12月23日了。是圣诞节了。我躺在这个白白的房间里已经一个多月，时间好像过的特别地快，外面应该已经是热闹地准备过节了吧。过年的圣诞，我和华在一起自己烤了一只鹅，全部都焦了，黑糊糊的。可是我们居然吃的干干净净，只剩下骨头。那么今年呢？

　　连在我身上的各种仪器居然已经全部撤掉了，房间里空荡荡的了。我精神好了很多，我尝试从床上爬起来。我几乎站不稳，护士扶住了，我摇摇晃晃地尝试走路。我要求走出房间，护士无法扭过我。房间外面是完全封闭的长长的廊子，我在廊子上走起来。这样的活动居然让我练习了整整一个小时。我已经可以完全走路了，我要求离开医院。我请求护士去叫CHRIS。

　　今天很奇怪，CHRIS居然这么久不来。我显然是被幽禁着的，身边的护士都是黑血人，我开始考虑自己的处境，我是在什么地方呢？怎么问，护士只说是在医院。我想我应该还是在英国吧，这里也许是黑血人的基地。我为什么会被带来这里？华怎么样？也许他和我一样被软禁起来。黑血人必然是先找到了他，然后意外地发现了我。原本我以为黑血人既然找来，一定是报仇的。十岁的时候，华放的那把大火烧死了他们的同胞，他们怎么可能不恨我们？只是如REARY和CHRIS所说，我是他们的同类。什么接触感染，什么我是黑血人。难道是因为当时我和华进了那个工厂，所以被传染了什么，变异成了黑血人么？可是，我和华都是和正常人一样的体质和作息。如果说什么基因突变，我的智商也没有什么大幅度的提高。CHRIS说的话根本没有道理，我的聪明不是说那件事之后忽然的聪明。我的语言天分几乎在3岁的时候就被妈妈发现了。华确实是比同龄的孩子勇敢很多，而且天生一种气质就是领导别人的样子，那也是从小变是这样。我从5岁开始就是他的跟班，现在，也是如此吧。他不把我当作累赘，我真的是很感激他，但是我就是这样地依赖他，好像从来都是该这样。我真的有很多问题想问CHRIS，我又是否能得到自由呢？

　　但是我等来的不是CHRIS，是REARY。REARY穿一身红色，进门就是刺眼的慌。她笑着问我：“好多了，哦？”

　　我冷冷地看着她，她的笑里永远都是那样的冷意，好假，很不喜欢。

　　她的脸色刹那变了。这样地容易被我刺激么？我心里只是暗暗地好笑。REARY不是好人，我一点也不喜欢她。她就象我梦里的那只黑兔子。

　　REARY的脸跟上了霜一样，也不用笑脸来装点了，对着我说：“看来你已经好了，不过你依然是我们的实验对象，你乖乖地呆在这里。不要乱跑，要从这里出去是不可能的。虽然你是有黑血，你的另外一半还是低级的人类，说到底，你根本不算是我们的一员。这样对你，你应该很感激了。”

　　明白了，我和华都变成了实验品了。只是我们的血里为什么会掺进了黑血呢？我和华没有接触那地下工厂里的任何东西，也没有接触那些黑血人。华只是让我远远地躲开，他点了把火，扔在一些开关的上面，大火一会就起来，我们只知道死命地跑开。跑了好远好远，看到远处的红光还是那么地亮，看到几个黑影在里面乱舞着，我好害怕。华掩了我的眼睛，不停地低声说：“小雅不怕，小雅不怕，妖怪死了妖怪死了。”根据CHRIS的所说，人类变成黑血人千古以来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吸血的传说。可是我根本没有被吸血的记忆，华也没有和我说过。

　　REARY得意地看着沉默的我，“你必然有很多不明白吧。你和华当年做的好事啊。两个十岁大的小孩子居然一把火烧掉我们的实验室。不过——”她围着我慢慢踱了一圈，卖着关子，凑过脸来正对着我的眼睛。她的眼睛果然是带着红色的，大固然是大，圆圆的，与梦中一般压过来。但是这样的真实，我却是不怕了，她是个真实的存在，只是有着和兔子一样的红眼睛吧。

　　她看到我没什么回应，索然无味，自顾自地说下去，“听说CHRIS已经告诉你黑血人的历史了。你一定知道我们这个种族是很优秀的，但是在繁衍的方面一直很缓慢。上个世纪的时候，我们这个时代的族长开始一个有关黑血的计划。就在你的家乡，也就是你们当初去过了那个废院子下面建立了一个实验室。我们在那里研究如何将黑血以更快的方式移植到人类的身上。我们的计划就是选择部分优秀的人类赐予他们黑血，从此壮大黑血人的种族。我们的瓶颈就在于如何把黑血输入人类身体。古老的吸血手法虽然有效，但是也有失败的时候，而且整个过程对于吸血的对象和黑血人来说都过于痛苦。我们的研究开始有所突破，就是用一种气的方式传播酶体，人类接触到带酶的空气就会吸收酶。这种酶可以慢慢改变人类的血液成分，最后变成黑血。这个构想非常之好，而且酶的研制也接近成功。就在那个时候，你们两个出现了。你们把整个实验室毁了，实验组成员都在大火中死去了，数据和酶的原成品都在大火中销毁了。但是——呵呵，我们用了这么多的时间去调查，那场大火的原因。居然是你们两个小孩子。而且好像你们两个正好成了这种酶的头两个实验品呢。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呢？恩，雅？”

　　我听完这个故事之后，已经完全明白了在我身上发生的一切，原来如此。我叹了口气，“请问，华呢？”

　　“他？他死了。”

　　什么？为什么？如果他也是实验品的话，他不是应该和我一样被软禁起来吗？为什么他会死了？我不相信。可是，REARY的话，她现在嘲弄地笑，CHRIS的吞吞吐吐。华死了？我不相信。我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