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祗》左兰

19、看见了天使 羽翼丰满的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左兰只觉得头痛欲裂。身上的衣服还是昨天穿的银蓝色礼服，鞋子脱掉了，盖了被子躺在床上。
　　然后坐起来。
　　昨天的晚会后来发生了什么她没有一点印象了。只记得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吵得她只想睡，在后来不知道怎么了就没意识了。大概是睡着了吧。
　　曼蒙送她回来的么。
　　看看周围，然后看见了沙发上的一小团。儿童版的曼蒙乖乖的躺在沙发上，双手搭在肚子上，白白的圆嘟嘟的脸蛋，可爱得像小天使丘比特。
　　咦，她昨天这么牛？不省人事之前居然还记得拍他的额头再给他铺一张温馨的小床？
　　左兰的脚沾了地，左脚脚后跟疼了一下。啊，对了，昨天扭到了。曼蒙那个白痴。
　　小天使被惊醒了，眨眨大眼睛，然后掀开被子扑扑小翅膀飞到她身边。漂亮的小脸蛋上堆满笑，“你醒了啊~~小兰兰~~”
　　好恶心……从一张小天使的嘴里面说出来这种语调像色狼一样的话，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怎么还不变回来，不是说一个小时就会恢复了么。”
　　“呜呜~~小兰你不是喜欢我这个样子么……”
　　“好恶心……”左兰扯扯他的翅膀，“像小蝙蝠。”
　　曼蒙扁扁嘴，表情很委屈。“人家的翅膀要长这个样子也不是人家自己愿意的啊，人家也希望自己长得可爱一点讨小兰兰喜欢一点啊……”大眼睛滴溜溜的转，葡萄一样水润的眼眸里似乎快要滴下泪来。好可怜的孩子啊。
　　“好了好了，快点变大，要去上课了吧。”左兰站起身，像企鹅一样摇摇摆摆走到衣柜边上，拿出校服，“变大了以后就出去，我要换衣服。”
　　“今天是周末……不用上学的啊……”小孩子扁嘴，扁扁，再扁。
　　汗，忘记了，原来是周末。“就算是周末我还是要换衣服的啊！出去，快点变大！”
　　“嘭”的一声，黑烟腾起，王子乍现。
　　修长的身影走到左兰身边，搂过她的腰，在她颊上亲了一口，“你这样穿真的好漂亮。”然后再抛个媚眼，王子走出门去。
　　白痴！要不是打不过他，左兰真想一巴掌拍过去。又占她便宜。
　　门被轻轻关上。左兰看看镜子里面的自己。衣服真的很漂亮呢。其实她长得应该还不错吧？至少好多人都这么说了……唔，不知道，没概念。
　　也许是因为衣服的关系吧，穿上这么漂亮的衣服，谁都会变漂亮的。
　　换了家常衣服出了门去，曼蒙正乖乖坐在桌子前帮左芳倒茶，看见左兰出了门来便很乖巧地笑，笑起来的时候竟然出现两个浅浅的小酒窝。咿呀，先前没发现么，有点可爱呢。
　　“兰兰~今天是周末呀，等下我们去逛街好不好？”曼蒙说起这话的时候很是雀跃，表情兴奋得好像将要出去春游的一年级小学生。
　　左芳笑得灿烂，“好久都不去玩玩了呢，你陪左拉去街上看看吧，呵呵，姐姐支持你们哦！”
　　汗，这话说的……
　　曼蒙一脸纯洁，笑的那个样子连处女见了都要含恨而死——那叫一个纯洁啊。纯洁的连左兰都为之动容。
　　直到曼蒙一脸纯洁变成一脸猥琐。
　　可惜此时曼蒙已经得逞的拉着左兰的手踢着小方步大摇大摆走在大街上了。
　　“唉，小乖乖，你说我们像不像老公和老婆呀？”曼蒙一脸坏笑。左兰踢他一脚，不鸟。曼蒙继续大放厥词，“你们人类的情侣是不是这样逛街的呀？手牵手，慢慢走。你说我们像不像情侣？找找哪里有镜子，照照看~”
　　“你神经。放开我拉，被你的粉丝们看见了估计我没命活下去了。”
　　“那有什么关系，我保护你。就算梅丹佐拉裴尔再带了他们的变态天使军团打过来我都有能力保护你了，怕什么。”
　　“你说什么？梅丹佐？拉裴尔？靠，老大，你别老说些你们魔族语言好不好，我听不懂。”左兰白眼，无奈手腕被死死抓住，不得自由。
　　要不是先前曼蒙耍赖，突然变成小孩的样子赖在地上不肯动，她也不会白痴到把手伸给他，然后就着了他的道儿了。小孩版立刻变成成年版，笑容要多痞有多痞，一副你能拿我怎么办的拽样，看了就不爽。
　　“玛门啊，你最近是不是那个什么……”左兰忽然灿笑，笑得曼蒙背后发凉，笑完一阵以后左兰伸出自由的手，拍拍曼蒙的肩，“没事儿，姐姐同情你。”
　　“……”
　　“呵呵，怎么没话说了？莫非被我猜中了？啊，呵呵，可怜的孩子。像你这个年纪的孩子遇到这种事情很正常的拉~”
　　曼蒙的嘴角开始抽搐，不仅仅因为她用了那个乡巴佬口音叫他玛门了，还有她那个笑得找抽的表情。这个表情让他想起以前某个时候他的身高还不到龙血之镰三分之一的时候，第一次和某个魔族的女人上床，然后她的脸上露出的那种表情，绝对让他有杀人的欲望。
　　此刻的左兰也是这种表情。
　　“女人……你把话说全了……”
　　“这有什么咯，是不是被人拒绝了呀？hoho，搞得你这么郁闷，所以见着什么女人就热血沸腾了？”左兰圣母玛利亚了一下，“来，没事儿，姐姐同情你。”
　　黑线，黑线……曼蒙的嘴角抽啊抽的，这女人啊！该杀的人类！
　　本来今天心情还蛮好，本来想了好多浪漫的招数来哄哄这个人类小妹妹的，这下被这女人搞砸了。白痴的人类。
　　怎么身体变成人类了，脑子也变笨了……汗，到底是变笨了还是变聪明了他也不好说了……被拒绝，呃，她应该不算拒绝他的吧……该死的人类女人啊。
　　冷静冷静冷静……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冷静……
　　曼蒙喘口气以后想要谄笑一下，笑到一半便僵住了。
　　左兰走在道路内侧，边上是商店明晃晃的落地玻璃窗，曼蒙往她那个方向看的时候，眼神掠过玻璃，然后看见了里面的影子。
　　不是左兰的影子。
　　是马路另一面的一个男人。
　　纤细高挑的个子，面容因为距离很远而显得模糊，只觉得迷离的美，不妖冶，纯净的让人想要亵渎。背后突兀着巨大而明亮的金色六翼。
　　羽翼丰满的翅膀张开来，风起，羽落，人散。
　　他终于出现了。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只是比他的想象更早了一些而已。
　　梅丹佐带大军攻下第一狱的时候他就有预感，天界不可能莫名其妙突然有这么大动静的，他们也发现了。只是没想到这么快，那个人就出现了。他原以为还可以享受一段时间这样平静的快乐的。但那只是他以为。
　　记忆忽然开始碎裂，那段曾经鲜明的像沾了血一样的回忆再次冲破大脑占领他的灵魂。大片大片的疼。
　　那个男人出现了。她要回到那个人身边了么……
　　“玛门？玛门你怎么了？”看出来曼蒙的失神，左兰拿手肘顶顶他。没动静。汗，该不是她刚刚那句话说准了吧？爆汗啊，她只是随便想出来一个理由嘲笑一下他而已，不会刚巧就讲到他心坎里了吧？这什么运气啊，汗的是。“就算你被人拒绝了，那个什么……反正你粉丝多，再找一个就好了啊，别……”
　　“嘘——”曼蒙伸出细细白白的食指放在她唇前，表情有些陌生的严肃。“不要多说了，快点走吧，我不太喜欢这条街。”
　　“嗯？是这样吗？”左兰疑惑的同时往他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然后看见了马路对面的男子。气宇轩昂，气势不凡。
　　而且他的背后……
　　“妈呀！玛门……你看那边……那个人有翅膀！”左兰小小声凑到玛门身边说。“他是你们魔界的同类吗？”
　　刚才眼光瞥到那个带翅膀的男人的时候，心口猛地砸了一下。好难受。
　　曼蒙开始浅笑，笑容里面承载了千年万年的无奈。
　　她还是看见那个男人了。该来的总是要来的，这是命中注定，没办法逃避的。
　　他出现了，这个他一出生就开始憎恨的男人。
　　“不是。他曾经……是你的同类。”
　　“什么？玛门你今天发烧了么？”左兰扁扁嘴。不喜欢现在这种胸口一抽一抽的感觉。疼。好疼啊，疼得让她有昏过去的欲望。
　　“没有。”他想打个赌，试试看。“跟我去魔界，好不好？”
　　“玛门……”
　　“嘘——”他再次伸出白白细细的食指贴住她的唇，“不要说话，看着我的眼睛。你只要点头，或者摇头。”
　　曼蒙的眼瞳深黑里面带点血红，这种颜色是她熟悉的血液的颜色……
　　她熟悉？怎么会突然有这样的念头，血液的颜色……她为什么会这么熟悉这种血液的颜色……
　　横尸遍野，血流成河，满目疮痍。脑海中浮现这样一幅画面……
　　迷蒙的当口，左兰点头。眼神游离。
　　再次有知觉的时候，马路对面的男人已经消失不见。唯有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纸醉金迷。
　　可是，那个人，是谁……曼蒙说，曾经是她的同类。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