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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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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就当我和大头决定去北海划船，接到刘君电话。
“速来北影厂，有活！”
“打车可报销？”
他在那边剁脚：“完了可以有半年打车钱了，快！”
我无奈，摊开双手。
大头笑说：“倒去看看，你们那个大染缸。”
“我也是第一次去。”赶紧解释，生怕出了状况无法收场。
果然刘君在北影厂门口等着：“总算来了，快！这位是？”
“我表哥！”我不想废话。
大头那“妾身未明”的眼光射穿我。
两人匆匆打了个招呼。急忙跟刘君大跑小跑到服装间。
一路上听他唠叨：“够幸运，给皇后专业户做替身！”
“替身！不是掉钢丝吧，我可没学过舞蹈什么的。”
大头更着急：“可是裸露戏份？”
刘君自然看我们如外星人：“当然裸露。”
大头拉我便走。
刘君拦住：“我们有合同！而且片酬多多，10天有1万元。”
啊，普通工作者也达不到，怪不得打破头也要进娱乐业，成名后价值更不菲。但也有反面。钱多时间多精力没分散，大多找事情比如吸毒淫乐。
“100万也不做！”大头看定刘君，双眼有火。
“裸露双手而已，我们做手模嘛。”刘君心虚。
“好，我看着，有过分，你小心。我是律师，可控告你！”
刘君笑了。在我化妆当口，他低声笑说：“交了个好男朋友。”
“你怎么知道？”
“拜托，大姐，你看我戏弄你他的神态。换了旁人恨不得你快脱他好看呢。”
“别把人看的那么肮脏。”我不理他。
“怎么，男朋友来了，连玩笑都不敢开了？”
“没心情。”镜子中看到大头咬牙切齿。
我招呼他：“来。”
他看镜中我：“怎么净画手？脸呢？你看她们画的像妖精。”
“胡说！”我拉拉他：“而且我是手的替身，只需要把手一伸就行了。”
现场拍完那皇后的戏，赶紧把服装给我。那女演员看看我的手，满意的点头。
“年轻时候我也有这样的手。”她说：“可惜岁月摧残。”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粗糙，有茧子。
“您一定是勤劳的家庭主妇。”
“曾经是。”她黯然。“也曾经是劳动模范。”
想到往事眼睛开始放光。那全国崇拜一个人的日子在她眼里也一样阳光灿烂，朝气蓬勃。
光是打光就打了一个多小时，不过是几个手的特写镜头。正面，侧面，上面，下面。据说还有拍蓝幕，好移花接木的按按皇后手上。
剧本说是一个50多岁的皇后想返老还童，于是找术士做法，把全国最美的手按在自己手上，但总不适应，双手不住的干活，吓坏了皇帝。
荒诞片。大概是想实验中国电影的特技。现场那些无精打采的工作人员们看到有漂亮女孩，刚神采飞扬。要不就是打牌。有在角落睡觉的。只有导演和演员强打精神在赶戏。
这样的队伍，能有什么好东西出来？
拍完了，后面有通知，过几天进摄影棚拍摄，等通知。
那皇后到是一点架子都没有，连忙过来道谢。做人要面面俱到，否则哪里有今天？
演员不仅戏里面演戏，生活里也一样。不管多么苦，还要笑。有可恶记者专门挖掘伤处，还要笑脸面对。
出来刘君问：“准备去哪里啊？有车送你们。”
“不用了。”大头对他依旧有敌意。大踏步的走开。
我做个打电话的动作，像日本女人的跟上去。
一路上他都不理我。我像个怕迷路的小孩跟在他身后。
他自己买雪糕吃。我上去拿：“我也要吃。”
他生气，狠咬一大口：“跟着我干吗？”
我夺过来吃，气鼓鼓的看着他。
“厚脸皮！”他骂我。
我试着拉他的手：“干吗生气？可是怕我如染缸洗不干净？”
“你违反和约！”他义正词严。
“我……没有啊。”我回想。
“跟那个油头粉面的人唧唧呱呱的，还不是？”
“大哥，那是我老板啊！”
“就说该把合同给他看！”
“好了，我以后注意还不行？”
“反正我看不见！你看看，这手像沾面缸里似的！”
我摔开他的手：“是，你再这样小心给你戴18层绿油油的大帽子！”
“算了，我不跟你生气。我知道，除非我当炮兵的炊事员。”
“怎么说？”
“背黑锅，戴绿帽子，还不能打炮。”
“都跟你们那些流氓同学学什么了？你啊，是1加1等于8。”
“什么？”
“打个字！”
“……不知道。”
“形容你最合适了……朱啊！笨！”
我赶紧跑，突然看见前辈推着一个轮椅站在那里笑嬉嘻的看我们。
上前打了个招呼：“您好。”突然想起来那个林美红。“您有时间吗？有些问题想请教。”
觉得自己有些唐突。
谁知道前辈很爽快：“我要把老头送回去……这样，1个小时左右，我们星巴克。”
“好好，不见不散。”
大头苦笑：“以前你以我为重，如今是事业型女人了。”
我笑：“彼此彼此，你不在，我若不移情，难道找其他精神安慰？”
他赶紧住口。
我赶紧把事情跟他讲出来。谁知道他说：“别人的事情，知道这么多干吗？”
“别忘了我的理想是做小说家。”
“失敬！但奉劝阁下，离真相越近就失望越大。”
“故事总是曲折离奇的好——但愿不是自己的故事。”
“当然。人生平淡是一大福气。”
“放你下午假，自由活动。”
“不，我也要听故事！”
“平常不是嫌我碍手碍脚吗，今日怎么如此婆妈？”
他居然脸红：“好容易相聚，分离在即，多么遗憾，只能有一刻在一起一刻。”
心里有点感动。不顾是马路上，跟他头抵头一下。到如今，还是学不来马路上那些火热情侣的招牌动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