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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昔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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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生日在四月, 誔生石是钻石. 我知道了以后曾说: 真好, 如果你是个漂亮的女孩子现在已经可以建间钻石屋了. 他听了以后敲敲我的头, 一脸不快地说: 可惜我不是. 我笑眼看他道: 是也没有用, 你又不漂亮, 没人会送你的.
嘻嘻哈哈一轮笑声闪过, 再度对上他双目以后, 没有想象中的乌云密布, 只余下黑色光泽的闪烁, 但我却呆住了, 久久不能动作.
突然他抓着我的颈项, 强势的道:「你不乖, 要罚!」
呜呜啊呀呜一通, 他吻着我不让我走, 愉快的窒息着, 我把手环在他背后贴得发热. 他比以往更经常的吻我, 几个月过去了, 我只余下他的吻.
彷佛间我有了种不一样的心思. 说不上有什么特别, 可就是有点不同, 或者正如萧妈所说, 我是把什么忘记了吧.
一种轻飘飘的心情穿过血液支配着全身, 我看着他笑着.
「笑什么? 像个白痴一样啊.」他一边用手指踫我的鼻尖, 一边皱着眉看我.
「白痴就不好吗?」我把脸放在他手里搓揉着.
他考虑了一会, 然后选择逃避问题, 聪明的男人.「我看你是看了太多奇怪的书才会变成这样的吧?」
「奇怪的书?」我扫视着房间的一角.「你是说哪些?」
他看也没看就承认了.「对啦, 对啦. 我可不记得我有买过什么东西来荼毒你.」
没有, 你给的东西都是最好的. 没有回应他, 把脸埋首于他温暖的胸膛中久久不去. 我想, 我是真的忘掉了些什么.
「怎么你就喜欢爱那些奇怪的书的?」他手熟练地抚着我的头, 嘴巴还是喃喃不休.
我喜欢看儿童小说, 而且是附有插画的那一种, 也是他口中的『奇怪的东西』, 也许是真的有点奇怪吧, 不过我却很喜欢. 那种画风, 那种故事, 有时候写给小孩看的东西反而更为残酷讽刺, 而且毫无掩饰. 彷佛是在向孩子们说: 对哦, 世界就是那样残酷, 容不下一点梦.
不住跳舞被割下脚的女孩, 为皇后扣上烧红的鐡鞋的白雪公主, 失了一切的掉金币男孩. 更多更多的主角上演着你和我可能遇上的人生. 我喜欢这样, 那令我感到自己是幸运的.
也许我真是幸运的. 一如萧妈所说, 这个年头能找到愿意包养我们的人的机会已经不多了, 能结婚的更少. 所以说我和妮妮都是被神选中的幸运儿, 尤其以我身为男性来说更为难得. 是这样吗? 谢天谢地. 真正幸运的人又怎会沦落至此? 那不过是在粪坑中的一点甜头而已, 根本没什么用.
想得太远了, 我连忙把心思扯回来. 昂首就跟他说:「你回来陪我好不好?」
「何时?」他皱皱眉头有点难为. 我从没有开口要求过他什么, 这样令他感到很不自在吧?
我尽力的微笑着, 嘴中吐出了一个日期, 手环上了他的颈吻着他的唇. 算了吧, 也许我不该奢求一个回答.
没想到松开了唇齿的禁固以后, 他第一句说的话会是:「好吧.」
话语中包含着极大的妥协和让步, 我呆着看他不知怎样是好. 事实上只是说说而已, 没想到真的能有个回应, 就像扔到海中的玻璃瓶子的字条有人掉到了一样神奇奥妙.「真的?」
「我会在那天回来的.」他捧着我的脸吻着, 带点轻柔的力度细细的传来. 有人说这就是疼惜,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只是感觉良好了吧.
也许, 我们也能像别人一样.
整理着桌子上的蜡烛和桌布, 正考虑着要怎样摆放擦得银亮的餐具时, 我突然有了这种想法. 把义子压在唇下, 冰冷的触感传来, 淡淡的很舒服. 也许, 那会是个不错的主意吧.
和别人一样.
反正现在我们也和一般人活得差不多一样, 只是见面的时候少一点, □□的方法麻烦了一点吧. 也许也是可以和别人一样的. 嗯, 没错, 也许那并不是什么异想天开的主意.
也许…
叮当的清脆声响传来, 掉在地上的餐具惊醒了走神的我. 连忙把地上的东西收拾起来, 快步的走入厨房拿出新的盘子和刀义. 看着时间还早, 我的心也宽下来. 一边从冰箱掏出薯仔削着皮等着, 原来在不知不觉间我竟然学会弄大餐了, 我笑着, 并惊讶于自己的改变.
以往念书时看过一个人说, 『渐』的力量最为强大. 想来他还是对的吧, 放到水里被煮熟的青蛙不都是因为『渐』的力量而死掉的吗? 完全让人混然不觉地深陷的可怕.
时间也是一种『渐』. 我等待着, 不觉已经昏昏却睡了, 可是更多的自嘲却占据着我昏乱的神绪.
有点冷了.
他不会来的吧? 嗯, 也对. 何必把一句话看得太认真? 以往也不是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
义子立正了又歪倒, 我枕在桌子上无聊的把玩着手上的玩意. 还好牛排还没有煎好, 可以留着明天才吃, 那些沙律啊, 前菜啊也可用保鲜纸包一包拿回去雪着, 以后还可以再吃. 唉呀, 白做工了, 早知道只有自己一个人吃也就不煮得那样费劲. 明天还是分一点给阿左和阿右吧?
想要站来冷掉的汤倒掉时门钟响起, 我急步的走去一把把门拉开. 他站在那里一脸歉意, 灰黑色的西装上满是皱巴的痕迹, 身后还拖着一个行李箱. 他眼睛看着手表.
「正是十一时三十五分. 我还没有失约吧?」他笑着告诉我.
「没有.」我低头伸手去帮他拉那个行李箱, 快快的把他关在房子内.
室内的冷气正是恰到好处, 很快就舒缓了他脸上的薄汗和红色. 我轻快地替他解下西装褛, 一边跳入厨房内把汤热好.
温温的热气升起, 他优雅地切割着微焦的牛排, 放进口时有那么的一点迟疑, 可还是死命的吞了下去. 那种表情真的叫下厨的人感到不快啊. 可他也没有作意我的盯视, 割了一块又再放入嘴内.
整顿饭都是他吃了一盘, 我推上一碟的进行着. 到满满的甜品推到他面前时他终于按不下好奇心.
「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啊? 你竟然会做了这么多的菜?」他手把着小匙, 一脸困惑的向我道.
「今天是 mid-day.」我愉快的笑着, 高兴地把他玩弄于掌心之中.
「mid-day?」他还是一脸不解.
「就是你和我生日中间的日子啊.」以往的生日被过多的不愉快扫清了庆祝的情绪, 我想, 最少要有一次这样好好的过吧. 要一起渡过两个人的生日也许是一种奢望, 那折衷一点在这天一起庆祝也不过份吧.
我满怀期待的看他, 只见他低着头, 紧握着匙子也不去动.
为他奇怪的样子感到不安, 我担心的道:「Miles?」
再度抬起头来, 他眼里带着的却是凝重又严肃的警告, 一本正经的声音从他的口腔里传出.
「霜秋.」他唤着我的名.「即使你对我好, 我也不能为你保证些什么的.」
立时我呆在当场.
没有, 这样做并没有其它的企图. 当下我想这样反驳, 但却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所以最终我还是放弃了那样做.
「我知道.」银匙缓缓的割在布甸上, 我拿起又含了一口, 甜美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