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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因为*所以 可以问吗? ...


  •   “进藤光,你在哪里!”和谷的口气怎么听上去都带着一种阴森森的寒意,进藤不由得抖了一下,侧头看了看目前所站着的地点,想了想,还是乖乖的回答着,“嗯,我在——我在——任性。”

      “——”话筒的一端沉默下来,然后,“你忘了和洪秀英的约定吗?”

      冷汗,一下从后脑滴落,现在完全可以想象到一张狞狰的脸。“很好,自己捅下的篓子自己收拾。”仿佛满意对方的沉默一般,和谷愉快的笑着收线了。

      “喂——和谷——”听着断线后嘟嘟的长短音,进藤楞了半天,“我根本不知道秀英的电话啊——”这下果然麻烦大了。

      “什么事?”塔矢拿着机票走了过来,看着进藤愣愣的瞪着手机发呆。

      “啊——”听到声音,抬起头,接过塔矢手上的机票,“麻烦你了。”然后把手机丢到背包里,拿起一旁的可乐灌了几口,才又开口,“混蛋和谷,记恨也要记那么长的时间。”

      不过是之前把他和乐平下的那局中,他所无意在自己面前使用的那手排给仓田先生看而已。呃——其实他也是被逼的嘛,谁叫和谷乐平两个人就是故意装什么神秘,每次私下里的棋局不论胜负都不会给他人看,而世事本就如此,你越是不肯告诉人,自然就越是有人千方百计的要探听。

      因此无意中说漏了嘴的人自然被好奇的众人追问不停了。

      所以,然后就——后果便是惹毛了和谷。

      塔矢无奈的摇头,这两个人不都是一样的个性吗,不过,看样子也不像是什么要紧的大事,他现下虽忿忿不平的暗自嘀咕,但是,结果还不是一样。

      不觉低低的笑了声。

      进藤瞪了一眼过去,想要说什么的,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个声音,然后,是机场小姐甜美的声音。“走啦。”拿起脚边的行李包,率先走去登机口。

      清晨的时候,塔矢接到明子夫人打来的电话,说塔矢老师醒了,于是决定马上赶回去。本来也没什么东西好收拾的,放下电话,提起行李准备离开,走到门口却又站定了,问,“你也去吗?”进藤一怔。

      塔矢静静的看着他,目光如平常。

      然后,回答,好。

      “需要多长的时间啊?”把视线从窗外转移过身旁的人,略低沉的声音里似乎带了点困意。

      “三个多小时,你困了吗?”似看出了他的心思,淡淡一笑,微微后靠,伸手让他的头靠在自己肩上。这段时间,他的确是比较的忙碌,从眼帘下掩不去的烟色就可以看出,这个家伙又是每日只睡那么两三个小时——还有,就是昨夜——

      “哦,到了就叫我吧。”揉了揉发涩的眼睛,进藤掩去一个大大的呵欠。

      唇边浮现淡淡的笑意,心结已开,也难怪多日里疲劳一下涌出,不过,这个家伙还是一样的心口不一,明明就很感激人家偏偏却——

      从背包中拿起昨夜写下的棋谱,再次阅读,心下暗叹,不愧是进藤和高永夏,所谓的棋逢对手不过如此,布局之缜密,心思之灵动,棋艺之高超韩国棋手新生代中令人赞叹者非高永夏莫属,但——结果还是输给了身旁之人。这次,棋面上虽是一目之别,但是,当中的距离却不仅仅是那表面上所显示的,真希望有那么一天,自己可以与他交手,如他们那日般,那样痛快淋漓的交锋。

      这局棋,下得很好,不论对谁而言,都应无憾。

      “喂——”不知道过了多久,进藤伸手推了推。

      “不是困了?怎么睡不着吗?”转过头,看着原本喊着很困早该入睡的人。

      “可以问吗?”进藤的脸上似乎带了点名为尴尬的可疑神色,目光也没投射在一个方向,愣愣的看着,显得有点的游移。

      “……可以。”

      “为什么吻我?你无所谓吗?”紧咬着嘴唇,带着一点的愤然,却又含着几分的懊恼。其实,不问似乎更好吧,但是,总觉得有那么几分的不自在。清晨时分,那个短暂的吻后,塔矢就接到了电话,然后两个人急急赶往机场。所有的一切,仿佛没有发生过任何事般,自然而然。

      虽然是异国的清晨,但也应和往常的每个清晨一样没有任何的区别,依旧是太阳从东方升起,依旧带着几分朦胧的感觉,可是,今次却因为某人昨夜的来访,还有那个很讨人厌的朋友所带来的尖锐刺伤而显得多了份含义。

      这种感觉很淡,很清,可是却多了层耐人寻味的感觉,如初春的微雨,轻轻落下,无声无息,伸手一摸,才觉湿了一片。

      塔矢微微一笑,“好像是你开始的吧。”

      怒——“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

      塔矢似笑非笑,问,“那——是你的初吻吗?”

      “废话!!”

      “还真的很荣幸呢。”说着,忍不住笑了起来。

      “塔矢亮!!”

      “那么,我把这个问题同样问你一次。为什么吻我?”把目光转向他,定定看着,慢悠悠的问出一句话。

      “呃——”呼吸一顿,“没想过,反正,反正就是那样啦——你知道的——”想了半天,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恰当的把心里的那种感觉说出来,就像是某些字,某些事,只是单纯的存在着,不容人忽视,却也无法清晰辨清。

      “因为我是塔矢亮,你是进藤光。”

      “啊?——”

      “怎么,这个理由不够充分吗?”

      细想过后仍无法清晰看到事情,原来答案竟如此的简单,因为你是塔矢亮,因为我是进藤光吗?所以不论你对我做任何事都是理所当然,而我对你做什么也是自然而然,我们之间发生任何事都不会让人感到意外。

      只是,只是——

      “哼——真是讨厌,为什么——是你先说出来——”

      “所以,感谢我吗?”

      “——明知故问——”乜斜过去。

      原来,不论是岁月的流逝还是生活中的感悟,一点一滴都需要有个等待的过程,曾经以为永远存在的人,曾经以为一直不会改变的事,在思量中,在时间洪流中,竟也慢慢改了模样。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塔矢亮,总有一天我会追上你的——”不论是任何地方,不论是任何事情。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含着笑,迎向他清澈透明的眼睛。

      “那么,我睡了,到达的时候记得叫我。”把头靠过去,自自然然。

      ……果然,很任性呐。

      和谷低头看了看刚挂断的电话,眉一扬,却不由得苦笑,不等他开口,一旁的社已是焦急的上前问道,“进藤到底去了哪里啊?不是因为昨天输棋的事而——”话才说到一半,似乎想到什么,连忙转移着话题,“下午还有一个颁奖礼,他不会不出席吧,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呢?”

      “不用担心,进藤他没事,只是随便出去走走。”和谷笑着说,看了看社担忧的眼睛,声音一下低了下去,“唔——我想,应该是没事的。”虽然是不太清楚他所谓的任性指什么,不过,听酒店的服务员说,昨天深夜曾有个朋友上去找他。

      那么,应该是那个人吧——那么,应该是不用担心吧。

      辛苦了这么久以后,也该让他任性一下了,想着,笑了。

      然后,翻出通讯录,按下几个号码,说,“喂,我现在就过来啊,你给我乖乖的站在那里等我来,这次我非把你彻底打败不可。”说着,脸上是一片得意洋洋的笑容。“你现在也要出去!!”社语气中有着难以掩饰的讶异,明明刚才仓田先生才叫他们不要到处乱跑,免得像进藤一样,一个晚上就不见了人影,害他头大的到处找人。

      才看到他一脸愤恨的表情一个一个电话的打,四处去找那个清晨起来便失去了踪影的进藤,枉他以为这也是朋友间的一种关怀,也是一种帮忙,负责任的态度,原来,结果还是任性的小孩一个。

      和谷摆摆手,说了声拜拜,就自顾的走出去,然后留下一句话,“下午我不回来啦。”

      半天后,仓田一脸郁闷的走回来,看到原本应是两个人的,但现在坐在那里只剩一个了,愣住。当他听完社的转述,拍额长叹,便有些恼火,“这两个家伙,真是——”

      果然,天底下最麻烦的事就是一堆任性的小孩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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