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来如此》夏冰莲

7、试水

　　笑望着亿万向她打了个俏皮的招呼后，转身就朝财务部健步如飞的离去。何曼曼也急急回自己的办公室，去忙亿万交代的事情。
　　鹫翎的财务部很独立，拥有一层的办公空间，其实很不错的思路。毕竟这里是核心之一，有很多看似不起眼的东西，对有心的人而言都是有价值的。和别的部门分开些，既能避免了不必要的麻烦，也能真正做好事情。
　　亿万没有着急着直接进去，而是先到洗手间转转。呵呵，有女人的地方总有纷争的。而洗手间或者茶水间是很不错的情报收集站，先听听有什么消息吧！
　　一进洗手间，没人，守株待兔，希望不要太久！对着一整墙面的化妆镜，亿万拿着从何曼曼那拿来的化妆包，想着如何将自己收拾的更符合总监一职。还没等她动工，就听见隐约传来的高跟鞋的声音，她赶紧闪入最近的门里藏身。
　　“你说新来的总监会是个什么样的人？”一个高傲的女声传来。
　　“声音低点，小心惹麻烦！”另一个柔弱的声音飘来。
　　“若兰，你干嘛那么怕啊，你爸是这里的经理。好歹也算有背景的。还有真有麻烦，我玟姐也不是吃素长的，会帮你的。”
　　“运气真好，这里没人呢！李玟姐，谢谢你了。若兰现在是随母性，和你是表姐妹，和经理的关系就你和戴惟其知道，别老提，被有心人听到了不好的。若兰知道，如果戴惟其真的下命令开除我，我势必是要走的。真的不想连累你和爸爸啊。”
　　“那小子，有些事情做的有点过头了。我明里不能太偏向哪边。一个是你老爹，一个是你心上人。天啊，若兰，你当初为什么会和那么倔强的男人扯上关系？让玟姐很难做啊。”
　　“这次新来的总监是个女的。希望能有转机，将事情了结了。我也算将心思断了。有些事情，身为女人，真的很难决绝。为什么他们都把面子看的那么重？如果不是……不是……大家是一家人能多好？”
　　“该来的，总该来的。就怕戴惟其不知道回头了。你爸也算留余地了。希望上面不要比我们更快有动作，不然……”
　　“玟姐，若兰愿意当替罪羊。只是怕牵扯到爸爸身上，但是如果我不当，戴惟其会被……”
　　“是啊，不知道为什么，我们一让再让，反而让这小子越来越嚣张。如果不是知道他做这件事的缘由。我余李玟，一定让他在这圈子里消失！大家都不容易啊……”
　　“玟姐，答应若兰。先保爸爸，若兰不要紧。戴惟其，他的心太深了，我怕的是他根本不稀罕我们帮他。爸爸应该是最苦的一个，姐姐，有你在，相信他能撑得住。若兰可能帮不上忙了～”
　　“傻丫头，别哭。本来就不希望你趟浑水的，既然你那么有心，我答应你。你爸爸那我会做工作的。就是你，可惜了一个人才。快收了眼泪，待会出去，部里的人还以为我怎么你了呢。补个妆，我们出去吧。”
　　“好！”
　　等两个女人走了，亿万才从藏身的地方出来。哎，自己还真挑地方，就躲在卫生间里放杂物的这间。难怪刚刚那个叫若兰的说什么没人呢。
　　呵呵，有意思，这里的人际关系原来这样复杂啊！上完妆，看看时间，再去茶水间没时间了。亿万踩着点走进财务部总监办公室。
　　“你是……”进了办公室，有个像秘书的女人开口问。
　　“尹亿万。”亿万很干脆。
　　“总监，我是你的助手，余若兰。”
　　“哦。”呵呵，看来那么快就碰到一个了。
　　“总监，要找齐部里的人开会麽？”
　　“不用。你说看看，我需要做什么？”
　　“啊？”余若兰没料到亿万会问这个问题。
　　“说重点。”
　　“15分钟后，鹫翎的上层要开会议，您是我财务部唯一有资格参会的。这是资料。一会我给你调好内线电话。下午16点，和我部财务经理交接事务。明天和蓝猴的财务总监有面谈。其他就是这些需要您签字过目的文书。红色的是今天要的，蓝色是明天，绿色的在本周内批阅即可。”
　　“没了？”
　　“暂时就这些。”
　　“那你告诉我，我不在的时候。上层会议，经理是怎么应付的？毕竟刚进鹫翎，还不熟悉。”
　　“之前，我部没人参加过上层会议。经理级别的只能参加中层会议。”
　　“哦。”亿万对鹫翎的领导又有些好奇。那么大个财务部竟然两年里没人参加过高层会议。这在其他公司根本是不可思议的事情。“那若高层有决定转达我部，是谁负责这方面事务的？”
　　“是方先生直接找经理传达。”
　　“方先生？就是方凌蓊？”
　　“是的。”
　　“知道了。那你帮我把内线电话调好。你出去吧。我看会资料。”
　　“好的。有什么事情就按电话＃，我就在您隔壁。那我出去了。”
　　看着余若兰退出办公室，尹亿万收回目光开始看起等下开会要用的资料来。脑子里却在盘算，会议结束后，怎么会会自己手下的那些棋子！还没等她翻完资料，桌上的电话传出陌生的男声。
　　“会议将在30秒后开始，请到位者报上名字，以便记录。”
　　“我是财务部，尹亿万。”
　　“您好，会议开始后，您要发言请按6字键。”
　　“好。”
　　尹亿万才回应完，电话里就提示会议开始。她赶紧全神贯注，希望应对得当。毕竟她代表了自己一个部，上午刚被录取，下午就要参加上层会议，是第一次总还是小心些好。
　　“各位，今天很高兴鹫翎又有一位新成员参加我们的会议。财务部，尹亿万小姐。很高兴你来我公司服务。大家先相互介绍再发言，客套就省了吧！我是方凌蓊，会议后与尹亿万小姐有个短暂见面机会的。琉璃，你先！”
　　“好的。我是骨琉璃，物流部总监，目前在德国出差。我和德国汉堡的霍夫曼公司已经达成协议，对方在国内的物流业务会全权交给我们处理。但是合同上的标的价和我们预期的少1％。汇报完毕。”
　　“没关系，能啃下霍夫曼公司的硬骨头，就是告诉德国在国内的建筑投资商我们的实力，后面的几家在第二梯队的公司，会在近期和我们接触的。我们丢掉1％，却会赢来200％的回报，划算的。”方凌蓊的声音穿插进来。“就是要公关部的小迪忙活了。”
　　“别取笑我们公关部。最近我们部里都忙翻了，别再无端惹事啊！！我人手不够了，方小子，给我再批些人吧。哦，对了。我是迪楚杰。”迪楚杰想起要自我介绍再发言，赶紧补上。
　　“想都别想，你部里的人马那么强，随便拉一个都能赶上银座的头牌。你有的是办法。再给你批人，总部肯定不同意，你不想想你部里的培训费是公司最高的。”方凌蓊愤愤不平的说。
　　“这不是为了培养精英吗！不过，小琉璃的单子似乎不简单，我这里有些关于德国公司的不好的消息。霍夫曼旗下的子公司在两个月前就开始和我们的对头“锐翔”签订了不少业务，而且都是总公司的意思。要不是上次的记者采访，我们这，有人不得力，我一定早就牵出内贼了。所以，要好好加强人员配合哦～～”
　　迪楚杰拖了长调听上去很不那么正经，尹亿万的鸡皮疙瘩都掉一地。幸好是电话会议，不然自己一脸嫌恶的表情肯定掩饰不住。
　　“死鸭子，滚！我总务部就是被你弄的人仰马翻的，害我那天在记者采访时差点出丑。娘的。”一记暴雷轰出。
　　亿万心中惶恐，天啊，这高层怎么就这样的素质？
　　“锡蓝天，你先等小楚杰说完！”方凌蓊打圆场。
　　“呿！”被蓝天一吼，迪楚杰不得不顺顺气，再开口，“已经有人进销售部了，总务那也有，但是具体的人数我们还在调查，会议后各位会收到简报。后天能给出更详细的情报。另外，财务部的内部审计是不是该停一下，目前我们没多余精力应付你们。”
　　“好。”尹亿万听到提到她这里的事务赶紧应声。
　　“鸭子，你说我这里有对方的人？是买通的，还是早就安插的？”蓝天有点紧张的问。
　　“应该是2年前就在的老员工，之后陆续招进来的人里也有可能。我们会查清楚的。蓝天啊，你能不能别这样称呼我？？？”迪楚杰不满的大呼。
　　“销售部，阎唐。目前销售部7组，共49人，有杂草很正常，楚杰，我等你三天内的详细报告，简报不用呈过来了。明天我直接从纽约回去。”
　　“市场部，祈洛。国内的买方格局有变，我已经将报告通过公司内部高层邮箱给到各位了。另外，卖方的策略重心在转移，这是上次方总预计到的，但是速度在加快。锐翔的动作很大，我们是不是该准备准备了？”
　　“会议后，你们各自联络商量，出结果后通知我，我和财务部有约了，别找我们。散会。”方凌蓊的语调很轻松的说。
　　“不是吧～”
　　“又这样？”
　　“天啊！”
　　“去你娘的！”
　　“好！”
　　“……”
　　……
　　等电话里没声音了，尹亿万还在出神的望着电话。这就是鹫翎的上层会议。什么都没讨论出来嘛！
　　“总监，方总有请。”若兰的声音提醒了亿万回神。
　　这葫芦里卖什么药？？揣着疑问，尹亿万迈步向总裁办公室挺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