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天下之海兰的情丝》汉城的四季

46、江城子(三) "好

　　"好了,不要再说了。对了,海兰珠你一路上舟车劳顿的,想必已经累了吧。布木布泰带你姐姐回清漪阁吧。海兰珠,你好好休息，晚上大汗还要举行宴会欢迎你们呢！"哲哲拉了拉我的手示意让我退下。

　　我和布木步泰同时说：“退下了”。她一出了门，让我跟她并排而走。我当然明白她的意思，慢慢底低下头说：“海兰珠惶恐，海兰珠虽然比玉福晋大一点，拖科尔沁的福，妹妹已然是玉福晋了，海兰珠不敢不遵守规矩，海兰珠走在玉福晋后面就好了。”

　　她说：“既然如此，我也不好勉强你了。你走在我后面吧，别跟丢了就行了。”

　　“对了，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姐姐好象会汉语，而且好象还很懂汉人的文化？”她摘了一枝丑陋的金竹篮插在我头上，顺便摸了摸说：“这样是不是好多了？”

　　“是，谢谢玉福晋。”我礼貌而冷酷的回答。步木步泰，你真伤我自尊！我真想看看你自尊扫地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我顿了顿，想起她还有个问题待我回答，便说：“只是略懂一点而已。”

　　“呵，海兰珠，你觉得改嫁这种事情怎么样？比如说，像你这种情况。”

　　步木步泰想让我改嫁，那么是嫁谁呢？她不是应该直接谴我回科尔沁吗？她这种反映是不是太不正常了？

　　“海兰珠也许是过了年龄了，我可能…….。”还没有说完就被她打断了，她一用劲，一枝花折断了。她说：“如果我要你嫁的人是大汗呢？”

　　“恩？”我装做疑惑的样子，但内心早已经七上八下了，她是不会想我嫁皇太极的，那她到底为什么这样说，是为了考验我，难道步木不泰也是这样的小女人？

　　“你不要觉得吃惊，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我是不会考虑到你的头上的。我是不会为了家族利益而让有可能成为大汗宠爱的女人进入后宫的。想必你也知道我们博尔济吉特姑侄俩嫁给皇太极大汗多年，没有生下一子，你知道为什么吗？不是我们不中用，而是皇太极大汗“山气日夕佳”。

　　‘山气日夕佳’？不会是《唐才子传》中的山气日夕佳吧！据《唐才子传》记载名士刘长卿有阴重之疾，经常要用布兜托起肾囊，才可以减少痛楚。难道就是因为这样哲哲和步木布泰生不出儿子，但是为什么皇太极还会有儿子？

　　布木布泰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似的说：“其实是大汗想要谁有儿子，谁就会有儿子。你有没有发现，现在有儿子的女人身份都不太高，其实这一切都是大汗的安排。大汗不能没有儿子，所以他认为可以生儿子的话就会从侍卫里挑选一名亲信，与女子通奸，然后将侍卫杀害，如果是女儿，那再找人，如果是儿子，那就皆大欢喜。而他一直都不愿意吉博尔济特的女人生，那是因为近几年大汗推行了怀汉政策，已经引起了咱们满州贵族的不满，如果满州贵族联合科尔沁发动政变的怎么办？他害怕我们会因为满州贵族许诺要扶持博尔济吉特家族的儿子登上汗位，而出兵。这样的话，即使他能险胜，也会给明朝苟延残喘的机会，他不会冒这个险的。”

　　“照你这么说的话，我岂不是也没有机会生下儿子。我不是也姓博尔济吉特吗？”此时我的脑中不停的闪过一丝不祥的念头，东条英机说要用皇太极和我的儿子的眼睛做药引，才能让山峨浩复活。那照布木布泰这样说的话，那我生的跟本就不是他的儿子，那山峨浩是不能复活了？

　　“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因为皇太极一直没有爱上我和姑姑，但是你也许会不一样，我只能赌一赌了。不然的话，咱们博尔济吉特要是没有儿子，就算科尔沁是咱们娘家也很难立足。”

　　我没有能力去听她的话，只想再去问问东条英机。我顾不上礼仪了，推开布木布泰，不顾她诧异的神情，在春风中跑着。我不认识回去的路，只是一个劲的跑着，跑着。我不知道如果山峨浩不能复活我能怎么办？难道就只能怀念了吗？上苍，求求你，别那么残忍好不好？那个曾经对我很照顾的老天爷跑到那里去了？是不是因为我前半生过的太顺了，而我没有珍惜才这样对我？

　　跑了不知道多久，最后我撞到了一个人，停了下来。从他的长相可以看出来，他是皇太极，跟画像上一样，果然很胖。我忘了，忘了给他行礼。我心理很憎恨他，为什么他不是生不出女儿，而是儿子。

　　他没有因为我的无理而生气，反而对我过分热情的说：“海兰珠，你回来了。”我根本不想跟他说话，从口中冷冷的嘣出“请你让开。”

　　他吃惊的看了我一眼，但是很快像是明白什么似的，他轻轻的搂住我的腰说：“我的海兰珠，你回来了，你别再怪我了，我知道你受了十年的苦，但是我也是不想的。我很想很想每天都可以看见你，但是没想到多尔滚说你根本不想嫁给我。而我之前又向科尔沁说过会娶一名博尔济吉特的女子，出于无奈，多尔滚只能把布木布泰带回了盛京。”

　　“一定有些什么是你所不能理解的，一定有些什么是你所无能为力的，一定有些什么在叶落之后你必须放弃的”。我实在很对不起海兰珠，如果没有我的话，她会很幸福的和皇太极在一起的，他也会幸福的。

　　“我知道我所做的事不可能尽善尽美的，但我会去追求尽善尽美的。这一次，我不会让你失望的。”他再次恳求到，这个时候的他不再像一个天子。

　　“张小姐，答应他吧，你不会失望的。”东跳英机的声音想起，我的眼泪就快要流出来了，但是为了不能脆弱，我努力的望着天。我问他：不是你说必须要皇八子的眼睛做药引，山峨浩才能复活吗？”

　　“我只是想要历史中的皇八子，我的意思是，我也是根据历史书上做的记载而想的办法，即使那个孩子不是你和皇太极生的又怎么样呢？只要他是历史中的皇八子就够了。明白了吗？所以为了你的爱人，请你忍辱负重。”

　　“是的，我会忍辱负重。”有了他的保证，我把泪吞了回去，换上了一副微笑的摸样说：“我相信你，你能给我幸福吗？我很怕，很怕你会嫌弃我的，毕竟我已经老了不是吗？也已经过了如花的年龄不是吗？”

　　“不，我爱的是你这个人。纵然你不美丽，已经老了，但谁能否认你是海兰珠呢？我真的可以给你幸福，请你一定要相信我，相信我。我会护你安全的，会让你在杀人不见血的后宫活下去。”

　　“是的，我相信大汗。”终于明白为什么古代的女子可以心甘情愿的为丈夫纳妾，因为什么可以接受和众女子一起分享丈夫，只有因为不爱，所以才会无所谓。

　　“可是，大汗要追上我，我才能同意嫁给你啊！”我转身徉装害羞的跑了，他在后面喊到：“回去休息吧，晚上要打扮的很美丽哦。”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苏东坡应该是幸运的，他尚能亲自去亡妻坟前拜祭，而我竟只能在心中怀念他，摆出来的爱，是鲜艳明亮的爱，放在心理的爱是疼痛卑微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