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天下之海兰的情丝》汉城的四季

41、江城子（二）

　　江城子（二）

　　他身旁那个女子挥一挥衣袖，便生生的看着他们消失。我就像被人关进一个铁桶中，通风处被腊全部封住了，难忍的气味一下子传进了我的鼻子中。体内好似已经干涸，失去了水份。痛苦的感觉逼着我睁开了眼睛。原来，东条英机把我送到了沙漠。他为什么不把我直接送回科尔沁呢？难道是嫌不够逼真？这可能是唯一的解释，日本人对待圆谎的技巧值得探究啊。可是我要怎么回科尔沁啊？没有地图，没有指南针，没有水和干粮，我怎么回去？不知道这个东条英机要做什么？

　　“对不起，张小姐。但是我也是苦于你的安全，才出此下策。你知不知道多尔滚派密兵追杀你？”耳畔传来东条英机的声音。

　　“多尔滚追杀我？为什么啊？我好象没防碍他什么吧！”我疑惑的问。

　　“是因为林汗丹的传国玉玺在察哈尔和林汗丹身上都没找到 。”

　　“不会呀，《清太宗实录》上不是说在察哈尔部获历代传国玉玺吗？”

　　“这是王室的传统。就算没有找到传国玉玺，但是皇太极为了更一次说明自己是天命所归，也会宣称自己获得传国玉玺。”

　　“他不会以为传国玉玺在我身上吧，他怎么不怀疑其他福晋啊？”

　　“满州贝勒济尔哈朗娶苏泰福晋，皇太极娶窦土门福晋，囊囊福晋，这些女人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如果有这样的好东西还不献上去？”

　　“那你也不用把我送进沙漠吧，现在我要怎么回去，在不回去，我不是被多尔滚杀死，而是自己渴死。”

　　“沙漠的环境这样恶劣，追兵根本不会选择这样一条路线追捕你，所以你会很安全。再说这里离科尔沁很近，往西进三十里就到了。”

　　“如此说来，我不是应该感谢你？”

　　他笑了一下，说：“第一次被人感谢，感觉很怪异。我回用我的脚印指引你的，不用担心了，张小姐。”前方果然出现了许多脚印，连着通向科尔沁的路。

　　这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未来的路一定很难走，对不对峨浩？陷入争斗中，对手还很厉害，我不知道怎么去对付。皇太极不再爱海兰珠，我也无法借着海兰珠的皮囊再做什么，再说，我现在老了，没有年轻女人的资本，该怎么办呢？

　　“张小姐，你说皇太极该喜欢怎样的女人？是像杨贵妃那样的女人还是长孙氏那样的女人？”东条英机的问话似乎打开了我的思路。女人不外乎两种，我不是皇后，只是一个侧妃，班睫纾就是输在太规整。不过，皇太极他会喜欢轻佻的女人吗？

　　“张小姐，人说，相由心生，你见了之后，你会明白的。你走吧，一切小心。”他的声音有了一点动容。

　　“谢谢，别人感谢你不要觉得诧异。我走了，相信我们以后还会见的。”这儿应该是沙漠与绿洲相接的地方吧，已经能看见蓝色的湖泊，清澈透明的天空，还有碧绿的草。十年了，我又回到了原点。一个背井离乡的女子，极目的草原，我只是个断肠人。

　　突然，一声马叫声响起，我的身边被马刮起了一阵风，那马走到一根木柱前面停了下来。这时我才看清楚，原来马尾栓着一名女子。她长得极为普通，只是在鼻梁处长了一颗善痔，看到她，就像喝了一杯香醇而冷却的茶。

　　她的脸因为沾染到泥土而变得肮脏了，这时一个男子和一女子扑上去，对她一阵乱打。那个女子被打得更不堪了，她想反打，无奈自己的双手已被栓在马尾上了，动弹不得。只能向他们企求道：“哥哥，姐姐，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善敬啊？”那个被称为姐姐的女子给了善敬一耳眶，说：“你也配叫我姐姐，你不就是一个妾室所生，我和哥哥是正室所生的，你的娘是一个狐媚子，竟然跑来争我额娘的宠。”

　　“真茉，我们走吧，太阳快下山了，额娘在等我们呢。今晚，阿玛又要去金氏那边，不会来陪我们的。我们在不回去陪额娘的话，额娘又会孤独落泪了。”哥哥比真茉要成熟，也更懂事。

　　“善敬，你一会自己回去，还有，你敢向上次一样告状的话，小心我让你娘患上疯病，”真茉再次威胁善敬。看着善敬露出怯怯的表情，得意一笑，拉着那被称为哥哥的男子一起走掉了。

　　善敬仍然柔柔的口中悲闵的说：“为什么我不能过上像人一样的生活？就因为我是妾室所生吗？为什么这么多人像一道道墙立在我的面前？我是做错了什么吗？”
　　看这善敬脆弱的样子，解风情的人必定会安慰她的。但是我不是解风情的人，我准备走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夫人，你不同情我吗？”被她的话拦住。

　　“我应该同情你吗？你有什么值得我同情的？如果说你去挣斗了，却仍然落得这个下场，我也许会同情你。但这是你的命运，你注定是金氏的孩子，是你自己没有处理好这件事，你没有能力去处理，甚至没有想过反抗，这样的你值得我同情吗？”我说的是实话，她这种人，除了色心的男人会同情外，谁会同情。

　　她震惊了，也许在回味我刚刚的话吧。我没时间和一个陌生人纠缠，正欲离开的时候，她又说话了“夫人，谢谢你指引了我一条明道。夫人知道高丽有一位兰贞郡主吗？夫人能说出那番话，看来是一位能成大事的女人。善敬并不想被送去做妓女，夫人不如让善敬做你的丫鬟。”

　　“善敬，你不觉得你提出这样的要求太突兀了吗？更何况你又有什么能力做我的丫鬟呢？你长的不是倾国倾城，甚至连清秀可人也算不上，要你何用？再说收你做我的丫鬟，我还要问你家人是否同意，你觉得我是那种乐意给自己找麻烦的女人吗？”我对她的建议实在提不起兴趣。

　　“夫人，你的话让善敬无话可说。听夫人这么说，善敬的却没有任何条件获得夫人的垂爱。但是善敬会保证比任何人都忠心的对待夫人。善敬虽是一个妾室所生，但托阿码的福，还识得些大体，知道像夫人这样的人，莫过担心善敬来历不正，是吗？”

　　“是啊，我是怀疑你。你知道了，现在我可以走了吧！”我不留一点情面坦白对她说道。

　　“一般这个时候，我阿玛会让想要追随他的人做一件事来证明他们的忠心。不如夫人想想有什么需要善敬做的，只要善敬能够做到，善敬一定做好。”

　　“这样的话我听得多了，但是能做到的人却少之又少。你真的能做好吗？比如，你的姐姐或者哥哥想要我的命，你会准备怎么做？”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咬牙说道：“杀了他们，保夫人。”

　　“那如果是你额娘呢”？

　　“我会想办法断绝我额娘的想法。”

　　我弯下腰去，帮她把她的手从马尾上解下来，满意的说：“你是一个爱憎分明的人，我要你。你阿玛额娘哪儿你自己能办好吗？你办好之后，到吴克善王爷的帐房处来找我，我的名字叫海兰珠。”

　　她镇重的点了一下头，跪谢我之后，就离开了。希望她能带给我好运，善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