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天下之海兰的情丝》汉城的四季

38、芳香过后总成空 “福晋

　　“福晋、珊瑚你们也是来欣赏草原的风景”，贞嫔夫人看见我们来了，兴奋的扬起他的手，不知道她的人，还以为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女人。
　　我和珊瑚相视一笑，走过去拉住她的手，嗔怪的说：“哈桐，真不象话，怎么还象个没出阁的小姑娘呢，怎么也不庄重一点呢？”
　　她拉着珊瑚的手，转了一圈，笑着说：“要那么庄重干什么，我这是活泼可爱，我又不象福晋和珊瑚你们那么幽雅娴熟，才得兼备。”
　　突然，我感觉我的心开始痛起来，我捂住自己的胸口，珊瑚忙问：“福晋，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痛苦的点点头，说：“不好意思，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了。你们慢慢看吧，扫你们的兴了。”她们忙说不要紧，让我先回去。
　　回过头望去，风掀起哈桐衣服的一角，飘扬在空中。我的思绪开始乱起来。她也许带着珊瑚去哨房了吧，看着自己的爱人和别的女人在一起，这时的心情是不是和如双看见夕阳时一样的绝望？如果她能彻底死心，以后再看见夕阳的时候，心情就会平静，就象佛祖拈花一笑之间，一念成魔，一念成佛。
　　“林汗丹贝勒，你这样做，会让许多的部落逐渐依附于后金的。”一个男子咆哮着。我好奇的凑上前去听，躲在蒙古包外面。
　　林汗丹轻嗑一声说：“都海，你说过了吧。南朝至大明皇帝，非我一人，皇太极犯我察哈尔，难道就这么算了？再说把西边的几个部落给灭了，从西路切断皇太极，这不是很好吗？你们不要再说了，就这样决定了！你们去准备吧，明日起，沿路攻打喀喇沁、土默特，这两个地方由五路头目领兵，喀尔喀、科尔沁由我亲自领兵。明日出发！”
　　“隔别又经年，今来再执鞭。
　　相看人未老，忆旧事看怜。
　　兵法三申罢，军容刀甲前。”
　　“诸公同努力，指日静烟峰。恭祝贝勒爷早日取得胜利。臣愿跟从贝勒爷征战。”历史往往有相同的经历：一个朝代的覆灭，并不是一个君主能左右的，在他的身边一定有与他臭味相投的人。很遗憾，林汗丹有这样的小人，所以他错误的政治得以实行。
　　“南储，你闭嘴，你是个佞臣，你有资格在这里说话吗？贝勒爷，如果你执意要攻打西面弘成定当万死不从。到时，皇太极如果趁我察哈尔领兵攻打西面时，围攻我察哈尔，贝勒爷怎么办？难道贝勒爷还有分身术不成？如果有，我弘成第一个同意。”
　　一个雄浑的声音在蒙古包上回荡，也激起了林汗丹心中的涟漪。他想问兰儿：是不是因为皇太极才引诱自己攻打西面？她是不是想联合皇太极毁灭我察哈尔？蒲峥也被她利用了？
　　蒙古包陷入了沉寂，所有的人都屏住呼吸，各怀心事的无声的等待着。也许只有我一个人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去看草原的风景，因为林汗丹最后应当说：“我决定攻打西面。”现实中的声音和历史中的回音交织在一起，林汗丹对帐内所有人说出了自己最后的决定。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来了。
　　草原从来都是一个不安分的地方，林汗丹站在草原上的一角这样想着。这个草原实际上是女人的天下，在蒙古史上有两位杰出的女性，一位是忠顺夫人，还有就是我兰儿，兰儿的才智不会输给忠顺夫人。不知道历史上会怎样记载我和我的兰儿？是记载我对她的好还是坏？还是公正的给我一个评价？
　　兰儿。我欠你的，终于可以还清了，我知道你恨我，我也知道去攻打西面会断送察哈尔，但是攻打西面是你给我的指示，我怎么忍心让你的霸业转眼成灰？从一开始我就错了，不该爱上你，爱上你就要拥有随时为你牺牲的勇气，为了你，就算最后失去了尊贵地位，我也不后悔。我会保护你，我会让你和你的爱人互相守侯着对方。一念成魔，一念成佛。
　　“汗月有旨来，我皆领受，无不遵行。”那木钟躺在露气很重草地上，口中喃喃的念叨着。
　　“那木钟，你怎么了？你害怕别人不知道你是明朝的郡主吗？你认识毛文龙吗？”我冷眼看看她失态的表情，在她身边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她的一辈子可真可怜啊，一个明朝的郡主流落到察哈尔，嫁给自己不爱的男人，晚年时自己的儿子博穆博朵儿自杀，唉......
　　“我伤心，看看我驻守旅顺的大将，侵盗边海钱粮，自开马市，私通外夷，俱掳掠财货，开镇八年，不能复辽东寸土，观望养寇。”她无奈的摇摇头，拿起身旁的酒给自己倒了一杯，也给我倒了一杯。
　　她端起酒杯，示意我也喝，她说：“没想到有一天，我们也可以坐下来一起喝酒畅谈，你看人生是多么的变化无常啊。”
　　“你说的对，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我赞同的喝了一杯酒，过了今晚，我们又只能变回敌人了，也许我们之间的交集就是今晚吧，剩下的只是交锋。
　　“这是天崩地裂，改朝换代，浓墨重彩，让热血沸腾的舞台！努尔哈赤的坚毅，皇太极的进取，万历帝的怠惰，天启帝的庸昏，袁崇焕的忠烈，魏忠贤的奸诈，东林党人的绝望抗争，阉党群丑的擅作威福，这一切是那样的残酷。你能不回去，就不回去吧！”我品味着刚刚的酒，转着杯子说道。
　　“刚来察哈尔的时候，总是觉得自己可以为明朝做很多事情，这么多年过去了，才发现自己只是一个女子，又能为明朝做些什么呢？我只是一粒小小的沙而已，，只能替自己活下去，我只能为自己争取。”
　　“我不知道告诉你什么好，你该为自己高兴，也许退一步，更容易，海阔天空呢？”我起身拍拍她的肩。
　　“这里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我是明朝郡主，巴特马是东瀛人，只有苏泰和你才是属于这的吧。”她往我手掌放了一株海棠，风吹来，飘落的花瓣似粉红的雪花飞舞。
　　她笑笑对我说：“祝福你和蒲峥。”
　　我感谢她的祝福，摇着花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