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世乱》然夜

10、矛盾

　　悦尘侧目看着那位出现在大厅中的妇人，从外表来看已经不再年轻，但老去的容颜中依稀可以窥见当年的天姿国色。岁月匆匆流逝，带走了她的青春，但她或许并没有损失什么，时间只是增添了她的沉稳与气魄。
　　刚才一直很嚣张的云飞，这时也只得低下头不说话。妇人走近这一桌，目光缓缓扫过在座众人。看到流月身旁的座位还空着，她冷哼一声，道：“是谁还没有到？在这种场合丢炎家的脸！”
　　一旁心惊胆战的下人们，听到问话更加不敢作声，只有一个丫鬟模样的人，轻声道：“回老夫人，少爷和四公子翔翼还没有到。”说话的正是老夫人最宠爱的丫鬟玉瑾。
　　那妇人听后神色一变，峨眉微皱，很是生气：“还不快去找他们过来，让满座宾客等他们二人，这成何体统！”
　　一位婢女刚想去找人，便听到厅外传来一阵轻笑。这种媚到骨子里的笑，悦尘绝对不会忘记的。那边云飞公子低低骂了一句：“骚货！”
　　翔翼依然妖媚得令人窒息，身上还透着若有若无的慵懒的气息。不过让悦尘感到奇怪的是，那位叫炎烈的少爷并没有同来。
　　翔翼走到老夫人面前，挑眉看着她。老夫人别过头，脸上写满了厌恶和轻蔑。
　　“今天炎府设宴，你不过是炎府的公子，却让宾客如此地等你，真是败坏我炎府的名声！”炎老夫人怒目看着翔翼，接着问，“为什么你一个人过来，少爷呢？”
　　翔翼脸上的笑容没变，懒懒地道：“夫人，这可怪不得小的，我之所以来这么迟，也是少爷拉着我陪他的，现在小的身体也不太舒服呢！”悦尘看到老夫人的脸色发青，而同桌的诸位公子虽然表情各异，但多透着厌恶。
　　像是没看见众人难看的脸色，翔翼若无其事地接着说：“少爷他今天身体不适，不想扫大家的兴，所以他今晚就不过来了……”
　　他话未说完，老夫人便骂道：“混帐！”
　　翔翼耸耸肩，绕过老夫人，坐在了流月旁边空着的位置上，像是完全没把老夫人放在眼里。
　　玉瑾低声说：“夫人，这下要怎么办？我去请少爷过来吧。”
　　老夫人憎恶地瞪了翔翼一眼，翔翼却妩媚的一笑。
　　“哼！”老夫人冷哼一声，接着缓和了语气，对众宾客说：“抱歉，让大家就等了，晚宴这就开始吧。”
　　她说罢转身朝大厅中央的主桌走去，一边回头对玉瑾说：“你去看看小少爷哪里不舒服，今夜他若不来……罢了，你不用去了，随他吧，回头我亲自去看看。”说着无奈地摇摇头。
　　老夫人走远了，周围的气氛才稍有松动。悦尘却更不愿抬头了，翔翼那家伙从老夫人离开后，就一直朝悦尘抛媚眼，偏偏这种场合悦尘又不好吼他，只能装作视而不见。
　　然而，总是有人沉不住气的。只听“铛”一声，是茶杯倒了的声音。
　　“翔翼，你不要得寸进尺，当我们坐着的是空气吗？”是云飞的声音。
　　翔翼听了却也不怒，浅笑道：“哎呀，云飞你怎么那么大火呢？我并没有那个意思，只是若你执意要这么想，翔翼我也只好把你当空气了。”
　　听了这话，云飞胀红了脸，竟有些口不择言：“你这恃宠生骄的贱货，迟早会有报应！”
　　翔翼并没有马上回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云飞。不笑的翔翼有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他说：“恃宠生骄么？呵呵，云飞看来你脑子没有坏掉啊，就现在看来，我受宠是不争的事实，至于要不要生骄，那不就是我的事了吗？你最好看清楚自己的位置，若是你今天的话和平常那些事让少爷知道了，只怕你日后就不能坐在这了。”
　　云飞气得满脸通红，却又心知他说得不错，于是只能狠狠地盯着翔翼，不敢开口，翔翼也不再理他。
　　自翔翼出现开始，悦尘就注意到这桌人的脸色不好，除了云飞，当属流月的脸色最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