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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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带了素萍去福晋房里请安，一进门就能看出气氛十分的诡异。
“都说是女大十八变，现今是真见识到了。丹枫妹妹出落得这么好，亏我们天天见都没发现，还是爷的眼力啊。”这是年氏。
“丹枫也有十七了，这也是该的。爷子息单薄，你要多努力啊。”这是福晋。
“爷最近为了公事，忙得昏天黑地，在丹枫妹妹那儿舒舒心也好。”这是李氏。
不说话的是耿氏。
我一笑：“谨遵福晋、侧福晋教诲。”
“爷昨夜休息的可好？”福晋发问了。
“回福晋，昨儿不是丹枫伺候的。”我看着屋里所有人突变的脸色，开心地笑：“昨儿四爷是独睡的，不过是紫云伺候的梳洗更衣，也是紫云守的夜。”说完，我看着福晋抽搐了几下的嘴角，又补充：“就是福晋派到我院子里的那个紫云。福晋且等上一等，命人即刻将紫云传来，问问就知道，四爷昨夜休息的可好了。”
我成功地看到年氏阴厉的表情，转过头却看见李氏用一种很奇怪的眼光看着我，是不解，还是怜悯？
“罢了，爷刚派人来传过话了。说你有差事，他准了你便宜行事。这往后也不用来我这里请安了。你们都下去吧 ，我乏了。”福晋摆摆手，让我们都下去了。我暗笑：刚起床就乏了，骗谁啊！八成是因为看我不懂我让紫云守夜这步棋吧。她以为是个女人都想争宠，却不料想我却是个例外。
我出了福晋院子，正准备回清晖园换了男装出门，结果看见李氏正在院门口站着，一见我出来，立刻迎了过来：
“妹妹进府这许久，我看着却看不明白。”李氏拉着我的手，站在了后花园的池塘旁边，“妹妹对爷的宠爱是一点儿也不放在心上。但若要说妹妹是个与世无争的主儿吧，妹妹却是个连皇上都喜欢的人。”
“李福晋夸奖了。”我看着这个在府里有地位，算得上第二得宠的侧福晋，不知道她想说什么。
“不过，我喜欢妹妹的性子。”李氏笑眯眯地看着转头看我，“妹妹的事情我多少也听说过，很是佩服。最开始，我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以为妹妹在玩儿欲擒故纵的把戏。但如今发现自己错了，我是真心想认下妹妹这个妹子，不知意下如何？”
“不好。”我看着李氏的笑容一僵，然后将她的手捧起，“你我的身份，和我的骄傲注定了我们不能做姐妹。但是我们却可以做朋友。只要是想找我扯近乎的都会叫我妹妹，谁又知道她们都叫过什么样人妹妹呢？妹妹这个词早就被玷污了，如果你不嫌弃，就直接叫我名字吧！我的朋友，无论男女，都是直接叫我名字的。”
“好。丹枫。”李氏眼睛也一亮，“那你也不要老是侧福晋，李福晋的叫了。怪腻歪的。叫我冰然吧。”
“不过，冰然这个名字不适合你啊！”我笑着打趣，“你娇小甜美，怎么能叫冰然呢？”我特意将“冰”字咬得很重。
冰然噗嗤一笑：“爹妈给起的名字，没办法呗！”
“冰然，你不怕我现在还在玩儿欲擒故纵的把戏吗？”我想起刚才冰然的话。
“没有哪个傻子会把欲擒故纵的把戏玩了四年还乐此不疲，”冰然点点我的脑袋，“何况你这么一个被皇上夸奖的伶俐人儿。”
被人夸奖总是一件令人欣喜的事，更何况还交到了一个朋友。不管她是真心还是假意，只要她还有一天把我当朋友，我就把她当朋友：“冰然，得走了。四爷那件让人挠头的差事还等着我呢。等我把差事办得差不多了，带你去看热闹！”
说完，我挥挥手，连忙跑回清晖园换了衣服，冲向天然居。
到了二哥那里，急冲冲拉着二哥到处跑教坊。
凝翠楼
“李妈妈，您觉得怎么样？要不要参加这么个义演？”我看着眼前这个眼中闪过精光的中年妇女，“刚才我已经将募捐的形势告诉您了。您这儿是教坊，是官营的，可不是民间的妓院，所以我先来找您了。跟您说实话，我准备邀请的可不只您这凝翠楼一家，那边聚香馆，攀花阁，百艳轩我都是要请的，而且凡是参加演出的，表演的都是我编排的歌舞，也就是说别家教坊听说都没有听说过的歌舞，只是乐谱不能送你们，只能看你们送过来参加义演的人的悟性了。我身份有限，不可能请朝廷颁旨嘉奖，但是我与十三爷的私交甚好，我想他不会介意写幅字，送与能为灾民筹款最多的教坊。侠王十三爷的字若是能挂在您这凝翠楼，想来会增色不少吧？”
“十三爷的侠名，这京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若是有了十三爷的字，我们的腰板也能挺得直一些了。瞿公子，人家都说戏子无情，婊子无义，其实我们也是迫于无奈，这是只要我们出力就行的事自然是好啦。”李妈妈一脸笑，“只是，这歌舞，我们学会了，别家也学会了，就不希罕了。”
“每家我只教一样，决不重复。至于哪一家我会多教几首曲子，全看我与那位姑娘投缘了，”我斜睨了李妈妈一眼，“若都是一些满脑子都是风月的，每家教上一首曲子我也无所谓的。”
“这个自然，公子是忧国忧民的人，自然同那些个纨绔子弟不一样。赶明儿，我就叫我们这儿的头牌翠玉过去。”李妈妈拍着胸脯保证道。
“那自然好，我先代灾区的灾民们谢过李妈妈与翠玉姑娘了。还请翠玉姑娘带上乐器。我先告辞了。”说完，起身，拱手告辞。
随后，我利用这几家教坊互相竞争的心理，顺利地说服了这四家最有名的大教坊都来参加。
走出百艳轩，我冲着天大大地伸了一个懒腰。
“这就是你所说的不要钱的方法？”二哥好笑地看着我。
“对啊。不好吗？几首曲子，小小地出卖一下十三，一切就都搞定了。”我得意地看着二哥，“等四爷一走就可以卖票了。到时候凭票入场，而且不同的位置按照不同的价格卖。对了，拥有我们会员卡的人拥有优先购买权，但是绝不打折！”
“知道了。已经把消息散出去了，宣传单也发出去了。”二哥已经把我以前用过的宣传方式运用地炉火纯青了，“还有你说过的海报，也都贴出去了。就等着卖票了。还有，你既然要教曲子，你那些个跟蝌蚪一样东西，教坊的人可是看不懂的。你想过怎么办吗？明天就要教曲子了，现在叫明绪和寒栖过来帮你翻译成乐谱还来得及吗？”
“自然来不及了。所以早在我们手里灾民的时候我就在为这一天准备，所有的曲谱我都已经托十三翻译好了，而且他的字我也骗到手了。写的是‘花中君子’，不错吧？本来是准备我们自己做，算是为灾民做点儿事，所以没敢让他写太明白的。”我摸摸肚子，“二哥，饿了。”
“你呀！”二哥宠溺地点点我的额头，拉着向不远处的茶楼走去。
“二哥，我要去宁先生那儿一趟，要一起去吗？”我吃饱喝足，拉着二哥问道。
“不了，要回店里了。你以为现在还是以前一家店的时候啊！”二哥帮我正了正帽子，“掌灯之前要不然过来找我，要不然回府，可不要一个人在外面转，听见了？”
“听见了。”我转身向学堂走去。
“先生，有热闹请你去瞧哦！”我一进学堂，就冲向后院。
“有热闹？我能一起吗？”我一进后院就看见康熙坐在宁先生旁边冲我诡异地笑。
“见过先生，见过龙先生。”我连忙稳定心神行礼，“没想到龙先生也在这儿，刚才失礼了。”
“丫头，怎么越长越回去了？咋咋呼呼的！难道若是你龙先生不在这儿，你刚才就不算失礼了？”宁先生眉头一皱，然后看见我故作惊吓的往后一退，又无奈地说：“好了，别耍宝了。说吧！什么热闹把你乐成这样？”
“先生和龙先生要帮丹枫保密啊。”我眨眨眼睛，心想若是这事能得到康熙的支持就最好了，“先生知道前一段时间我和二哥收留了一些黄河沿岸灾区逃难到京城的灾民，我们就琢磨着怎么也出自己的一份力。昨儿听说四爷后天就要去灾区了，我们就准备帮着在民间筹些款，反正当今圣上算得上真正的藏富于民，大家都出些身外之物帮帮灾区百姓，正应得上一方有难八方支援啊。我们准备搞一场义演，用来筹款，就等着四爷一走就开始卖票了。”
“一方有难八方支援？这话倒是不错！” 宁先生捻捻胡须，“当今圣上徭轻赋少，确实可以说是藏富于民。只是有些地方吏治腐败，那些地方就不能说是藏富于民，只能算得上藏富于官了。我看你现在整日混来混去，没想到看局势倒还准确。”
康熙听着宁先生说到吏治腐败时，脸色一沉，随后又恢复正常：“那丫头为什么要瞒着四阿哥？”
我乐得康熙转换话题，不提吏治腐败：“义演义演，自然是要人演的，说到歌舞，自然少不了教坊的人，这要是让四爷知道了，肯定关我禁闭！瞒着四爷，等他知道了，我款也筹好了，那个时候就算是再罚我也没关系了，更何况十三也回来了，他自然是要为我求情的。听十三说，他这次回来就要和惠娟姐姐大婚了，那个时候四爷自然是要让我出门的啦！我今儿就是来邀先生那天去看热闹的，那义演可是我费心安排的，保证好看呢。”
“我不去了，我嫌闹。”宁先生摆摆手拒绝了。我意料之中，宁先生从来不喜欢凑热闹，我本来也就没打算能请动他。
“是吗？那我去瞧瞧行吗？”康熙是个喜欢热闹的。
“当然！”我连忙点头，要是康熙去的话我的腰板就可以挺得直直的，“只是那个贵宾席的票，我只能送你一张，您若是要带别的人就只能用买的，看在是您带去的人份上，我可以给您打九折，四十两一张。若是包一个贵宾包间，我可以二百五十两包给您。”
“我去也要收钱？”康熙听着我算钱，好像碰上什么新鲜事，李德全看我也是一脸见鬼的神色，估计是没见过明知道康熙身份还敢这么要钱的。
“您单个去，不收钱。因为本次义演所有收入都是送去灾区的，少收一个位置的钱，就等于要少给灾区送去几十两银子。”我一本正经，“反正二哥做的是正经生意，就算得罪了人，只要他们不用不正当的手段也不能把我们怎么样，若是他们要用不正当手段，我怎么也算是四爷府上的人啊，他们自然是要好好考虑。”
“罢了，给我留个包间，银子不会少给你。”康熙笑也不是气也不是地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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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