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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猛虎蔷薇 世人常将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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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常将阴曹地府描绘地极其可怖,一方面大概是对于鬼魂本身的惧怕;另一方面阴曹地府被认为是惩治罪恶灵魂之处。听起来倒是极为有道理,可惜事实并非如此。
鬼差甲才刚刚任职两月。在这个乱世,每天死去的人比活下去的人甚至还要多一些。区区60天,他已将众生死后面相看尽------这当然是大话,但是总归也是差不多的了。
今日终于遇见了一个不一样的女人。
若是仅从衣着来说她不一样或许是种侮辱。这个穿着番邦衣裙的女子抬起脸的刹那整个阴暗的地府都似乎亮了一亮。她的面颊嫣红,恰似盛开的桃花;然而那眼神却锋利地像一把刀。
那一刹那甲认出来了她,那是晋国的公主,远嫁到翡冷翠的原纯。
她死在异乡,灵魂却依旧回到了故土。
她注意到了甲的目光,微微一笑。
“没有想到忘川对面的曼珠沙华,果真如传闻中一样美丽。”
“我来到翡冷翠那天,路上铺满的都是曼珠沙华。”
“当时的自己把翡冷翠当做战场,一心要把那儿变成地狱,”她的声音夹杂了一丝苦涩,像是对曾经的自己的嘲讽,“没有料到的是,彼岸花铺路的婚姻,果真如寓意一般没有好的结局。”
刚来翡冷翠的少女耀眼地就像夏日的阳光。身着素色长裙的东方公主踏着高跟鞋征服了圣三一学院不怀好意的鬣狗们,警告他们自己面临的是一个猛虎而非沉默的织锦娃娃。
但是和西泽尔的第一次见面就是一场恶战。叶素盟在看到西泽尔的目光时便将他与原诚相比,而原纯则是原诚最得意的女儿。(因为新版的杂志连载只到见面,所以采取旧版)
“你知道,在我去之前,看到的画像是那种蠢极了的贤君。”
两个人的第一轮交锋是对视,倒是没有谁占上风。
“接下来便是试图用言语压倒对方。”
“谁输了呢?”
原纯挑起眉毛,淡淡地说:“或许是我输了吧。”
两个骄傲而怀着野心的人的婚姻从开始起便不是以爱情为基础的,尽管婚礼上他们看上去像是天生一对:西泽尔微笑着低头看着他的新娘,而她抬起头以温柔的笑容回应。灿烂的阳光下,他们看上去是一对璧人。
但是谁都知道不是,教皇子女之间的暧昧关系的传闻从来没有停止飞向人们的耳朵,而西泽尔和阿黛尔的感情可以说是人人皆知。原纯对“兄弟争夺妹妹”这种事情嗤之以鼻,不过既然她对西泽尔殊无爱意,自然没有放在心上。
第一次获得胜利感大概是在和“异端”的对战上。西泽尔挥剑的动作就像挥舞一把钉头锤。
随即骑士们看见一位女宾素色的长裙飞扬,漆黑的头发里一朵金色玫瑰,提着东方式样的古剑杀向了圣裁骑士西泽尔。她的长剑贯穿了刺客的咽喉,接着她便提起裙裾把他踢了下去,和西泽尔后背相靠。
西泽尔是她在这教王国活下去的政治资本--------于是她和他是不可分割的联盟。
“即使最强硬的心也阻止不了为爱情而触动。”
“所有人都以为我爱的是加图。”她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即便他也不知道--------我还是赢了他。”
甲陷入了沉默。他看着原纯尚带着笑意的脸,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也曾听过很多人的倾诉,尤其是那些为情所伤的女子,她们的情绪无不是悲戚或是怨恨的。可是原纯的叙述自此始终都很平静-------她的脸上总是流淌着笑意。
这个女人表面上已经被教王国的风俗同化,骨髓里却依然流淌着东方的血液。她不曾对丈夫不忠,即便他在她面前也和自己的妹妹不忌外人的目光亲昵互动;她为他喝下了致命的毒药,却还是死守着一个公主的骄傲。
她的一生曾有两段爱情,一段就像被剪断的女红一样戛然而止,一段就像曼珠沙华一样蕴满了悲伤。可是谁又会因此以“同情”来侮辱她呢?
在十二岁的时候,原诚拿着剪刀剪开她花了两日的枕巾时,这个女孩不仅没有闪避,而是让那柄利剪划开丝绸直刺向她的心口。或许她从来不是一个躲避危险的人。
而进入教王国后她的生命都交付给了和她一同“作战”的人,没有选择退避,没有回到故土,她和魔鬼共行,却没有悔意。
“我要走了。”她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临死之前看到你的样子也还算不错,比很多中原人都英俊多了。”
他想要抓住她的衣角,可是女人已经消失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