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虹之上》润翼

7、第六章 吃完晚饭

　　吃完晚饭的四十分钟里很困倦，现在渐渐好了。因为游记已经写了不少，拿出来串一串词就是一章了。未必能按预想的写够八千字，如果是刚回来的时候写，可能更详细，可那时带着气还不如不写呢。

　　和这位朋友闹翻过好几次。比如2007年3月初她的一个牌局我愣是让她三缺一，尽管是提前告诉她。因为我妈不想我与她的朋友有交集，既然不想从中找对象。她恨我不信任她，也看不起她的朋友，问我说：你就是想保持处女吗？我答：对。后来和她闹到绝交，我舍不得所以道歉挽回。

　　再有一次说要和她去旅行，那时想辞职又犹豫，想出去玩又舍不得钱，低烧了大半个月，家里不让我远行。还有一次是年下半年说要跟她去旅行，那时在家准备考教师资格证，辞职了靠家里生活，家人说除非我找了对象才可以跟对象出行，我干脆直接发高烧并且生平第一次缺考，我去上过培训，但没怎么复习在家混日子呢。

　　经过了这么七八年，还能和她一起去旅行，其实挺不容易的。尤其我们在电话里聊天也说到，她觉得我一点优点也没有，我也觉得她毛病特别多。这是多年的怨气啊，可能终于在这次旅行之中发泄出来了。

　　看了看我以前写的信件，我真的改变了很多，现在可能不会那样去挽回一段友情，放弃的可能更多。不会像以前那么优柔寡断，现在拒绝会彻底，也不会轻易许诺。所以这是好是坏呢？不会像以前那样开朗大笑了，懂的事也更多了期待不高所以也太会失望，这就叫做成熟。

　　但说到女人之间的嫉妒，我觉得我多多少少对她还是有一点。这我得说：不招人妒是庸才。要不然去旅行，我干吗穿那么高得八厘米的休闲鞋啊，就是不想照相时显我太矮嘛，虽然后来因为吵架闹别扭我们也很少在一个画面里。就是这样，还是没有比穿旅游鞋的她高啊。当然我为了舒适，也带了双平底布鞋替换着穿。

　　说话和做事比较可恨的人，更容易遭人嫉妒，也特容易惹气。刚和她出门花费记账的时候，我连五毛钱都跟她算清楚，如果相处得好根本没必要那么计较。后来吵也吵的差不多了，我还比她大两个月呢，而且为了表示我的智商还行（上学时见识过了吧），情商也不赖，我跟她计较个什么劲啊。

　　其实这次出行我一路都很紧张，因为我严重路痴，记路凭感觉，感觉还与实际相反。她的方向感比我好一些。但旅途谁知道会遇到什么事情，我的衣服一直不敢脱掉，虽然那么热，因为里面有暗袋放着钱。不用那种底裤上带拉链的，这样万一被劫财，被引得可能还得顺便劫个色。

　　在初中时，有一天在操场上，她问我说：你觉得自己善良吗？因为我把人性想得很坏，知道做个单纯的好人其实不易，所以我回答说：我觉得自己很坏很坏。她很笃定的说：我觉得自己很善良。我当时就想我可能要受苦了，跟她做朋友，她认为自己是对的，那错的就得是我了。只是说当时的感觉。

　　这些年，从一九九五年九月到二〇一四年三月，从认识她到现在，十八年零六个月，多么漫长的岁月啊。也不是我比别人好，也不是她比别人强，而是经营维持一段感情，多么费时间啊。我再看到一个她这么磨叽的人，都会立刻避而远之啊。当然她也会觉得我磨叽。优点也说一个吧，她漂亮，我是美丽。

　　以下是我们去旅行的地方，我简单整理一下。

　　杭州西湖

　　去杭州看一看，一天半的时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究竟是怎么样一个样子呢？听得太多向往太久，突然见到其实是失望。那天中午来到西湖边上，它就是一个湖，湖上有行船，湖里搭有吃饭的地方，边上围起的鱼随时可以打捞起来。微微的小雨就要下来，我们伞忘了带出来，我戴的帽子还是中间空的，说可千万别下雨啊。

　　都说雨西湖才是最美的，那一丝丝的连起来，连成一片，没见过不能想象那种美丽。正是农历三月，有歌词为证：西湖美景三月天哪，春雨如酒柳如烟哪。看来春雨在这里是那么珍贵，不常能见到，可能一转眼就要夏季了。但是可以看柳，深绿翠绿新绿的颜色，由上垂下，柳树是已长多少年，能这么枝繁叶茂。

　　走过两行桃花林，上到断桥，桥是连着的，只是从侧面远处看它，建造的高低远近造成了视角差，这个季节看并不明显。听说冬天下雪时有断桥残雪的美景，在江南这边雪也是难得一遇吧。

　　电瓶车上的导游说一到夏季，西湖边美女的裙子越穿越短，十分养眼。我觉得他有点少见多怪。真应该来我们大连看一看，在北方冬季零下也有人这么穿。在夏季就更不用只是看裙子，往下几分往上几分都十分凉快。

　　西湖边曾有苏小小坐着马车经过，她的衣冠冢也葬在西湖边，她的诗词也刻在石上。我对她有点敌意，因为西施可能也来过这个地方，于是就觉得苏小小是来抢地盘的，在这里有遗迹而西施却没有。

　　只因为那句诗词太出名，产生了起初的误解和后来的遐想——“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苏东坡是一个豪放派词人，但豪放中也有婉约的句子。他写的出“十年生死两茫茫”这样悲怆的句子思念亡妻，但侍妾也没少娶。杭州有道名菜东坡肉，相传是他做太守时，开通河道，谷物丰收，百姓为表感激给他送了好多肉。他让人把这些肉煨好红烧了，又分给百姓，让大家都过了一个好年，这道菜里也承载了他的美名。

　　他又讲究美食，又讲情调。“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无肉使人瘦，无竹使人俗。”他朋友接到“要想不瘦又不俗，除非天天笋炒肉。”

　　是与苏杭多有缘，姓氏都带着苏呢。他一家人都是有名，他的妹妹苏小妹与妹夫秦观在庙里初见，秦观扮道士向苏小妹化缘。“道人何德何能，敢求布施 ”“愿小姐身如药树，百病不生。”这段对话在电视剧《联林珍奇》里看过。后来经典籍考证，这多半只是故事而已，苏小妹与秦观并非一对。

　　2013年的休闲城市评选中，杭州第一次没进前十，自然是有原因的。西湖边游览电瓶车的滴滴声很聒躁，路边到处在兜售导游和地图也让人烦恼。

　　灵隐寺

　　特别喜欢这座寺庙的名字，灵光就是应该隐现，才显得神秘而长远。

　　这座寺庙建在山上，香火鼎盛，进到寺庙游览，一座座宝殿看过去，对罗汉堂里的一百零八罗汉印象深刻。一见就是曾受过劫难，要不然神态样貌不会是那样。可能是想说他们，享了多少的供奉，以前也受了多少的罪。有面露悲苦的，有面目狰狞的，有笑得吓人的，袈裟大多十分破旧。

　　买了几束香，去大雄宝殿、天王殿这些大殿里的菩萨一一下了跪，每个宝殿都上了香，最后去找管姻缘的观音阁。找到后我遥遥的对着观音拜了拜，走楼梯转到近前却转了向，错把香上给了观音对门的神仙。

　　这庙里没有求签的，我们都觉得遗憾。

　　飞来峰

　　在杭州的灵隐寺的山上有一座飞来峰。话说它是从四川峨嵋山来的，到处乱飞。

　　有一天，济癫和尚，也就是济公，抬头一看，怎么天上有一块是黑的，莫非是一块雨云？仔细一看，是一片山峰啊。他急忙挨家挨户跟村里的人说赶紧逃，有座山要落下来。得到的回复是：胡说八道。

　　济癫心急如焚之际，见到一支送亲队伍抬着一顶花轿，吹吹打打而来，他顿时乐了，上前抢了新娘背起就跑。送亲队伍大喊：了不得了，疯和尚抢新娘了！众乡里乡亲听见了，拿着锄头擀面杖等能打人有家什，齐齐去追济癫，更多的是去看热闹的。

　　济癫把大家引到一片空地上，把新娘放下来，这些人正要开打，就听轰隆一声，整座村庄被这座山峰压扁了。大家逃得一命正想着怎么重建家园，济癫说不能再让这山峰再去祸害别人了，咱们在山上刻五百尊佛像把它压住。

　　于是男女老少齐上阵，在山体上刻了形态各异的五百尊佛像的形貌，只差眉眼。济癫用他的手指甲划出眉毛，手指抹出眼睛，佛像便栩栩如生。从此这五百尊佛像，便把这座山峰看死了，再没飞到别处去。

　　这就是著名的飞来峰造像的传说，但传说毕竟是传说。回来看照片看到几张在山石上雕刻的佛像，觉得还是专业的石匠雕成的。听说给佛像照相不好，不让她照，只看到这几尊小佛像的照片。

　　如今这些佛像损毁了不少，风雨侵袭，自然磨砺。走在这山体间，后修的石板下流水潺潺，当我从这上面跨过，恍惚之间，好像这地方我曾经来过，或者是类似的地方。

　　曾经做过一个梦是一个女人的一生，因为起夜使一个梦分为连续的三个梦。民国时期庭院深深的感觉。

　　她就梦见过自己是一个得宠的妃子，也许品级达到了贵妃也说不定。这些梦很久没想，到异地不经意勾起。

　　杭州市里给我的感觉是喧闹，飞来峰上有些难得的宁静。

　　龙脊梯田

　　这个地方我是会自动给它配乐的，《诺玛的十七岁》杨志刚主演的文艺片里面的配乐《Only time》，时间像是会在这里减慢速度，当看到山间流淌的泉，问当地人确定能喝，品味着甘甜的泉水。

　　山间旅舍逮到了一支竹鼠，爪子受了伤，在笼子里对来看它的人龇牙狂扑大叫。她说这小东西可爱又可怜，我说它是既恨又害怕，干脆我帮它脱离苦海吧，省得在这儿煎熬。问了一下这盘菜得两百元，问问而已，它毕竟是只老鼠，我还是有点心理障碍。

　　桂林山水

　　向往了太久，光是语文书上的配图，我就照着画了三次。

　　小学画的小幅水彩画，我班选中两幅，有我之一，学校展览，另一幅也是照着这配图画的，刚劲的水彩笔画。高中时候做毕业前板报，占三分之一版面，上面图下面配讲解，另两位同学做的是剪报那种做法。还请来了我初中时的英语课代表同学过来学习，她和我们一起出去玩时为这事愤愤不平。那幅画画的很立体，我班同学从第三排往后看，不确定是画还是照片。本来想保留这幅画，但是同学摘这幅画时扯裂了一个口子，我犹豫了一下没有保存下来。后来大学毕业工作之后，已经画不出当时的感觉。

　　来到实地，却是刚下过雨，没有倒影的山和水。还是觉得画里更美，好生失望，溢于言表。没有推进器的竹筏是很难遇到了，自然生态里没有，扎堆的游客成排走的不算。

　　阳朔刘三姐演出

　　晚上有山水音画演出，既然晚上也走不了，我们就去看了。

　　九点半演出，到十一点半演完，体育场般大的场地座无虚席，观众身上都擦满了花露水以防蚊虫叮咬。演出开始了，群山湖水被灯光打得五光十色，演员的民族服饰被灯光打得银光闪耀。群歌嘹亮，奈何听不懂唱的是什么，露天表演也没有字幕，开始看着新鲜，后来昏昏欲睡。

　　阳朔西街

　　在回旅舍的路上，她说想去当地有名的商业西街去逛街，我到这时已经困得要命，看她满含希望的眼神，不忍拒绝，还是陪着去了。

　　倒也不只是逛街，她来回数落我的照相水平、方向感，走路总是让她在前在右，前面可能有危险，右面有时是车道，遇事没有为她考虑，做事优柔寡断不能帮她拿主意，有话搁在心里不跟她讲，不高兴就拉长脸，小心眼爱记仇等。

　　我一路上没少为这些事解释，现在就只回答她一句：“我要是在乎你，才会听你说这些，现在我不在乎了，就会把你当个屁给放了。”

　　果然把她给气得笑了，说：“你的个死**臭**，这么来说我。”眼神锐利地盯着我。她转念一想，眼光又柔和下来，“那就是说，你曾经在乎过我了？”

　　我看她一眼，说：“对。可那又怎么样？你这一路上，说话太难听，我动不动就想把你揪起来抽抽。”

　　“这一路上你说我的也不少，其实好朋友才这样。”

　　“还是希望没这样过，说多了伤感情。”

　　说开了我们挽着逛街，回去时迷路了，打了辆敞蓬三轮车回旅舍。开了两分钟就到了地点，她说车钱一直讲价，我看天太晚了不想再说，直接给钱走人。于是又被她数落一顿。一来不听她的意见，二来还不会过日子。我们回到旅舍，已经凌晨半点了。

　　张家界旅游打算

　　“那你想怎么玩儿，玩儿多久？”

　　“你看这里的山，多美啊，电影都是在这儿取景的。天晴一个样，有雾一个样，有云一个样，把这几个样子都看了，天气配合的话，怎么也得三天时间。”

　　“不管有没有云，有没有雾，山还是那座山，再说我们还要赶行程呢。”

　　“那要不然看什么呢？你真是不解风情。生活不是缺少美，是缺少发现美的眼睛，你就缺少这样一双眼睛。”

　　“除了山还有什么要看的吗？”

　　“这里空气多么清新，你看天空多蓝，云彩多美。”

　　“其实咱们那儿是花园城市，空气挺清新的了。今天云彩既不飘逸，也不成形，天还不够蓝，有什么看头啊。”

　　“我快被你气死了，你这是和我去玩儿，还是拆我的台啊。对你讲什么浪漫都是对牛弹琴。”

　　“那也不能见什么都说是美啊，那美也太廉价了，岂不是俯首抬头都能见到吗？”

　　“没想到你对美的要求还挺高啊。”

　　张家界

　　天公做美，早晨山上有云彩环绕，如青衫美女的水袖束腰，云海浩瀚飘渺。

　　下午山上起了雾气，朦朦胧胧看不清路径。下山时候找不到客栈，偏就这么巧，拦了一辆车问了一下，当地的小伙子很好客，主动把我们送回了客栈。

　　回到客栈吃饭，她说饿死了，让我快点菜。

　　我说点什么呢，她说什么都行。我说点鱼，她说昨天吃过了，我说点盘时令蔬菜，她说那个不好吃，说点盘猪肉做的菜，她说腻。我说你点吧，我不挑食。她说她也不挑食，是我点得太不好了。后来点了山鸡汤，我说你不怕得禽流感吗，现在情势这么严峻。她说没事儿，在山上有病的鸡飞不了那么高。我说你怎么知道一定是山鸡，不是从山下运来的。她说不会的，不管了，就要吃。我说我要是跟你一起死，也太不值了。后来还是吃了山鸡汤。

　　黄龙洞

　　那天之前刚下过雨，石笋石柱石钟乳上有的有水渍，有的在一滴一滴的滴水，也有的上面是干的。导游指着一对垂直相对的石笋和石钟乳问大家，你们说这一掌的距离，在一百年之后它们能相遇吗？我看了一眼，说不能。也有些人说可以。导游说不能是对的。看一看它们的尖端上，是干的，不再以水滴声声互通款曲，石笋石钟乳没有水带下来的累积的矿物质，就不再生长了。

　　天门寺

　　坐览车到达山顶，此时天气晴朗，峡谷山峰上的绿树上的枝丫都清晰可辨。

　　一位大师问我求什么，我答什么都求，也什么都不求。大师说这不行，得选一样，有平安签、事业签、子女签、健康签、姻缘签。我想平安是要多加小心，事业是要努力机遇，子女还不知在哪，健康是要身心舒适，任何事情都有它的解决之道，只有爱情始终无法治疗。就选姻缘签吧。

　　我去上香，还加了香油钱，把香插到香炉时，香灰掉下来烫到了我的手，却没有撒手。

　　大师说我的前两段姻缘，一段是人家喜欢我我不喜欢人家，一段是我喜欢人家人家不喜欢我，都已经过去了，并不是好的姻缘就不要再想了。最好2013年都不要想了，2014年会好一点。

　　我想，已经过去的是两段吗，不是三段吗？暗恋是一段，眷恋是一段，相亲对象是一段。也可以全都不算。

　　她也算了，原本女孩子就特别有好奇心。她算的姻缘，换了一个光头的大师给她讲解。说她最好是能跟伴侣加强沟通，增进对彼此的了解，多站在对方的角度考虑，这样才能在一起生活得美满。还给了她一个平安符，看起来是中国结的样子。

　　准与不准，都没法说。算命是为了给自己解不开的心结找个答案，可日子都得照常这么过。

　　凤凰古镇

　　这座著名的古城，住屋大多是三四层的小楼，临水而建，江水汹涌，不知深浅，江面上有一条条的划桨的小船。横跨江面建了若干用石头或竹筒做的简易小桥，正逢旅游时节，桥上熙来攘往，摩肩继踵。一种蓬勃的生机、陌生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走在凹凸不平的竹筒桥上，侧着身子，避开往来的行人，小心翼翼的跟着我们这一行人过桥，碰到行人太多的时候，我直接蹲下去，人少一点我再走。后面的人在催我：“快点儿走吧，没事儿。”我说：“不行，我害怕会掉下去。要不然你先走吧。”我满身是汗，就算水不深，掉下去感冒就麻烦，出行最怕生病。后面的人也没走，等人不太多了，我们才顺次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