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国见月》梵花若烬

28、第 28 章

　　蓝弈回首望去，如瑛在宫女的搀扶下，慢慢走过来，端庄隆重的朝服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你怎么来了，不用陪车池国使者吗？”

　　“还陪什么，昨天挑的美人肖无城一个也没要。”如瑛的声音很平和，目光却很冷，发出冰刀一般的冷冽气息。

　　“如果你也是来劝我交出见月的话，就不必了。”蓝弈疲惫的揉搓眉心正中处，这已成了他下意识的动作，只要见月不在身边的时候，揉搓着这个位置，好像就能抚摸到那个如火的月牙，半月弯钩，情意如钩。

　　“我从来没想过，你会爱上他。”那个爱字说得咬牙切齿，带着莫名的恨意，原来你又能爱人了？还爱得如此深，如此的无法自拔。

　　“我……”蓝弈顿住，如瑛的眼睛如此明亮，像太阳在闪耀，从前，这双眼睛只会为一个人而亮，而那个从来不会是自己！“如瑛，对不起。”

　　“你不要跟我说，去跟蓝涧说！”她忽然激动起来，一切的表相都被打破，愤怒从来都是隐藏在平静之下，当怒无可怒之时，也就静无可静了。

　　蓝弈愣住，这个名字，有多久没有被提起了，五年，还是六年，抑或更久？

　　他已记不清了，只记得那个被血染红的担架，和一个残破不堪的身躯，血早已流尽，泪也早已哭干。

　　今时今日，再提起这个名字，他和如瑛居然都没有流泪，难道……一切都过去了？他们都忘怀了那个伤痛？

　　“坐在高高的龙椅上，俯瞰文武百官，你是不是已经忘了，这天下是怎么来的？是不是已经忘了这世上曾经有个人……”如瑛闭上眼，呻吟般的吐出，“因你而死。”

　　“如瑛。”蓝弈惊跳，想上前去捂住她的嘴，却被她眼里的恨意吓得倒退三步，“我没忘，没
　　有。”挂在腰侧的龙形玉佩紧紧的攥在手里，棱角分明的尖角刺入手心，白玉的玉佩却是片红不染，血过无痕。

　　“你恨我，一直以来，都没有停止过恨我。”蓝弈一退再退，“自从哥离开的那天起，就一直在恨我。”用尽全身之力，终于吐出那个字，这是他心里的禁忌，她心里的刺，他们之间的鸿沟，永远无法跨越。

　　“是，我恨！”如瑛声音像被利器割过般，零零碎碎，断断续续，却还是不停的说，“原本凌霄国主是他，原本我的夫君是他，原本我们能举案齐眉，子女成群，可是你……你把他杀死了！”

　　蓝弈说不出话，被那么强大的的悲哀和恨意击倒，只能望着如血的红唇，一字一句的吐出泣血的话。

　　“那一天，你杀死了他，也杀死了自己，那一天，我同时失去了两个爱我的男人。然后，你娶了我，我成了你的妻子，你的皇后，却再不是爱人，这个后冠成是赎罪，是你的救赎，却是我的牢笼！”

　　“如瑛，我……”蓝弈想解释，想辩解，却发现，这一切都是事实，他无从辩解，自从看到哥支离破碎的被抬回来后，他再也没有爱如瑛的资格，那个拼命争夺如瑛，不惜跟唯一的哥哥反目成
　　仇的蓝弈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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