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再见汹涌 （他说，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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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一早就紧急会议，本周日北京五十五所的老板要来临川参加一个电子论坛，五十五所主要负责某一方半导体芯片的设计，一般主要用于军用用品中，技术大部分以德国为核心加以改造，此次论坛主要在半导体芯片的改良以及在民用应用的前景上面发表声明。
应该说此次论坛对所有的电子公司都十分难得，而参加此次论坛的人员也都需要严格审核，每一个电子公司都挣破脑袋想要入场券，老板的会议主要目的是选定出席人员，赵可的公司不大，有两个名额，公司里面主要负责半导体的技术人员是司陈，司陈是老板的外甥，所以当然他是受邀人员，老板不是电子技术人员，他本身也对这一类技术论坛并不十分感兴趣，但老板还是希望有人代表公司，一条长长的办公桌两边坐着的所有人都带着殷殷期盼的眼神，都是希望那个幸运儿是自己。
最后老板大手一挥指向了赵可，赵可自己对此十分困惑，但是长桌两边的人好像并无异议。本来嘛，赵可学历高，又留洋回来，最重要的是赵可长得足够撑起公司的面子。所以，终于在众人期盼的眼神里，赵可点了点头，接下了这个任务。
会后，司陈拉住赵可，司陈是一个长得很清秀的人，此人当年也是学校一神，所有专业课全部满分过关，毕业之后被舅舅拉过来技术入股，司陈有点腼腆，白净的脸上甚至染上了一层红晕，“你好，我可不可以请你帮我一个忙？”
老实说，这年头还会脸红的男人赵可真的很好奇，常年在外面，那些开放的外国人与赵可交朋友的时候都十分洒脱，半点拘束都无，就算有些内向的来追求自己也只是言辞稍稍含蓄罢了。相较而言司陈真的算是另类了，赵可当然点头同意帮忙。
只是没想到司陈想让赵可帮的忙竟然是帮他买衣服，下班司陈等在门口的时候照例是有点拘束，较他而言，赵可倒是比较潇洒的角色了，但很快赵可就发现和司陈做朋友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司陈待人十分有礼貌，是没有任何企图心的礼貌，像白水一样干净温和，司陈讲到专业问题的时候十分认真，眼睛都像是发光一样，侃侃而谈的样子总让赵可有一种莫名的熟悉的错觉。
司陈解释自己平时十分宅，对待衣物也是不太讲究，但是出席此次论坛他很重视，而平时他没什么女性朋友所以才让赵可陪同，赵可看他讷讷解释的样子心情大好，算起来，司陈应该是她回国后交的第一个朋友了，而且，很有意思。
赵可帮他挑了一套正装以后，还另外帮他搭配了两套平时穿的休闲衣物，司陈接过赵可手上的衣服去换的时候看都不看，乖巧的不像话，赵可觉得好笑，把衣服都担在手上的时候才觉得有点沉甸甸，忽然就有点尴尬，好像太多管闲事了一点，但司陈换好衣服出来去结账的时候完全没有含糊，甚至不太在意一共花了多少钱。
他拎了衣袋走开，不见赵可跟过来，赵可停在后面，他就安静地等在店门口帮她开门。赵可小声地问，“你知不知道那些多少钱啊？你怎么全买了？”
司陈疑惑了一下，表情很快恢复，“我没太注意，我以为你选了就是要买的意思。”
赵可无语，这样的人平时是怎么生活的？“你以前是怎么买衣服的？”
“我衣服不多，都是平时让同事帮我带的，我给他们钱就行。”
赵可忽然觉得有种意外的新鲜感，眼前的司陈忽然让自己进入到了另一个世界，赵可明白过来，原来每一个专注的人都有一种别样的魅力。
算起来这次逛商场还算是比较愉快的，出门后，赵可也去给自己挑衣服，赵可不是非常理解这次会议的性质，是学术多一点还是交流多一点，所以在选裙子的款式上犯了难。
这些年在外面参加的舞会派对不太多，对女士裙子的把握上也不太擅长，赵可换了几件裙子出来都不太满意，问司陈他都回答好看，赵可后来就不问了，他没有注意到每次打开试衣间门的时候司陈的眼神都比平时热了几度，他是真的在称赞。
赵可最后选了一件黑色的及膝窄裙，黑色不会过时，而且看上去比较端庄，裙子的腰间有一些繁复的花纹，看上去很精致。赵可叫服务人员去打包，换衣服出来去付钱的时候，店员很礼貌的把袋子递过来说“谢谢光临”，司陈竟然已经付过钱了？
赵可看过去他还是很认真的在门口等着，店员在旁边说，“小姐，你男朋友好好啊，你选衣服的时候他一点没有不耐烦，你拿好衣服他就直接付钱，你太幸福了！”
赵可看了门口的人一眼，笑了一下，男朋友，哈哈。
赵可想把钱还给他，司陈却坚决不要，赵可发现坚持没有意义，因为他不是在跟你客气，他就是不要而已。赵可只好请他吃饭，司陈的话不多，吃相也很斯文，只是速度很快，他很快解决自己面前的一份然后放下餐具停下来，赵可被他的样子逗乐了，打趣他，“你干嘛吃这么快？又没跟你抢。”
司陈看了一会儿赵可，又看了看赵可的食物，然后沉默了一会儿。“把每一口咀嚼的速度放慢1.7倍差不多和你一样，我知道了。”
赵可怔住，忽然明白了学霸的世界自己是不会懂的，默默低头咀嚼，1.7倍，他是怎么计算的？
不管怎么说，这次相处还是不错的，赵可有预感司陈会是一个很好的朋友，他干净，认真，像记忆中的一个人，但和他不一样的是，那个人话很多，在人群中也很出彩。其实明明是完全不一样的性格，但是却以迥异的方式诉说了同样干净认真的特质。
这次会议，他也会去吧。
星期五转眼就到，赵可出门看到司陈站在一辆沃尔沃前面，神色专注的看着地面，他穿上正装的样子十分挺拔，清俊的神色看起来稍稍成熟一点，赵可上前去打招呼，司陈抬起来，向她微微笑了一下，然后帮赵可开门，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看起来完全不是他的风格，赵可疑问出口，司陈的脸好像又红了，“我网上学的。”
赵可想要笑出声，又安静地止住了，心没来由的一软。
会场是在一家很大的酒店，一间十分气派的会议室，赵可和司陈来的不算早，进去已经一大片坐的很满了，他们两人进去找到自己的位子坐下，司陈显然比较兴奋，也很紧张，他来回地动着脖子上的领带，赵可拍拍他的肩膀，“放轻松！”
司陈局促地放下手，讪讪的笑，“领带有点紧。”
赵可想一直看着司陈反而会让他更局促，就转过脸看向别处，前面有个小女孩在调整话筒以及布置电脑上面的文件，前面第二排有个人招了招手让她过来，那小女孩急忙跑过来，他靠在她的耳边说了几句，赵可注意到小女孩的脸一下子红成小苹果，害羞地笑了笑点点头。那人又微低头恢复坐姿，他比旁边的人都高出一点，低着头身躯也显得高大。
很快门口有人推门进来，打扮体面的一个青年，他在前面桌子上放下随身带的公文包，安静地看了一下台下，赵可注意到他淡漠的表情中夹杂了一个短促的笑容并且向某处点了一下头。
他很快直入主题，ppt做得精简，只有几个标题，其他部分全都是口述，司陈听得十分认真，还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录一些什么，赵可恍然发现全场只有她一人在开着小差，她又看了看第二排的那个高大的身影，他倒是坐的慵懒了一点，头不在意的往旁边偏了一点，还拿右手撑着脸，像是在看电影似的。
赵可鄙视自己的不务正业，赶快调整好继续认真听，但是无奈听着听着就有点犯困，好不容易撑到台上的人讲完，下面发出整齐的掌声，赵可跟着司陈鼓掌，司陈的鼓掌是钦佩和感激，赵可是感叹终于结束了。
“谢谢在座的各位参加这次会议，关于半导体的前景我刚刚已经做了一些介绍，台下有一位是我在北京念书时的学弟，当年他的课业可是比我好很多哪，我们来请他谈谈半导体技术的应用和钻研领域。”台上的人朝下面微微笑了笑。
台下的大家很捧场地鼓掌，没想到竟然是第二排那个人站了起来，他理了理身上的西装，站起身之后赵可才发现他身材更加挺拔，他两步走到台前然后转身。
那人，赫然是，何沐歌。
赵可虽然整个会议时间都在神游，但此时的她看着台上微笑侃侃而谈的人竟然听得很认真，其实内容并不是太懂，但总感觉这语调声音熟悉且怀念。
赵可问司陈认不认识这个人，司陈点头，“何沐歌，临川电子老大致科电子的老板。”
赵可又抬头去看他，他没有准备也讲的风生水起，他的眼睛不知道看向哪里，赵可有些微近视，平时都不戴眼镜，但此刻却有点懊恼，她好像看不清楚，但总觉得有那视线是落在自己身上的。
会后有自助餐提供，半舞会的性质，除了言笑晏晏的舞蹈，各商家都抓紧机会洽谈合作，赵可和司陈是领了任务来的，出了会议室的门两人就自发进入状态。
司陈有点笨拙地揽着赵可，脸又有点红，赵可打趣他，“你别不好意思，这机会好多人求都求不到呢。”
司陈转过来瞧她，她一张脸在在会议室里闷得红扑扑的，这会儿笑的开朗，看起来像是家里面可口的苹果。
司陈腼腆的笑了笑，“嗯”了一声，低如蚊蚋，赵可心情愉快起来。
谈笑的两人不知道旁边一角的何沐歌看着这里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赵可发现司陈就像一个活动的人体电脑，路过的人一经扫描，基本信息就全部报出来了，赵可筛选了一下适合且有力的老板前去攀谈，面前的陈老板在赵可递上名片的时候眼前一亮，笑的和蔼，赵可便有了兴趣，跟他谈了起来。
司陈眼尖地看到北京五十五所的人，暂别赵可去找那人去了，陈老板看赵可的眼神越来越热，赵可却无所觉，一边的何沐歌心头一片燥热，这女人，怎么半点警惕性都没有，这国华的陈强出了名的好色，她倒是好，主动上前去，被人家剥了吃还不知觉。
赵可觉得陈老板真是脾气好，这边提什么要求都应答，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好像太过势利了一点，做生意也是要做朋友的，陈强拿过来一杯酒，她立马接过来敬他当是内心给他赔个罪。
哪知赵可还没喝到嘴，就被撞了一下，洒的满身都是，陈强面色难看起来，赵可回头看，竟是他。
何沐歌接过赵可的酒杯，顺便把西装口袋的方巾递过来给她，状似无意地把赵可拦在身后笑着向陈强敬了一杯酒，“陈老板，不好意思，扫了你的兴啊。”何沐歌的话若有所指，陈强讪讪的笑了笑就走开了。
何沐歌转身过来抓过赵可的手直接带出门去。
赵可被他抓的紧，很不舒服，挣脱了去看他，这人，挡了自己的生意还一副怒气冲天的样子，“你干嘛啊？”
何沐歌怒极反笑，“怎么？我挡了你的好生意？”
其实这是重逢的第一次直接碰面，赵可不愿气氛这么不好，怎么说，他是自己在临川大学唯一的朋友。“我不是这个意思，但是，你有话可以好好说啊。”
“赵可，我看你一晚上了，你是不是傻啊？那陈强对你不怀好意，他刚刚往你杯子里放东西了。”
赵可怔住，他那句话里面的信息量太大了。赵可没空去注意陈强做了什么好事。
他说，我看你一晚上了。
“谢谢你！”赵可停了停，吐出三个字。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再见汹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