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尉]FA事件记录簿》灯花燃尽说纨绔

3、部下

　　华灯初上。
　　杳港整个城市被浸泡在光芒之中，夜空中闪烁的星星大片陨落，坠在栋栋高楼的每个窗口之中，变成暖黄的灯火。火光跳跃连缀成线，缝织出一张杳港夜色的绣图。
　　熙熙攘攘的人群开始离开各自工作的大厦，踏上回家的路。
　　夜生活开始了。
　　杳港银行的中厅熄了灯，只留下保安室和控制室的值班人员，当然，在看不见的地方，还有整套安保措施在代替人力守护着，这座掌握杳港经济命脉的三叉戟形建筑。
　　尉迟真金坐在杳港银行对面，隔着岚雅河遥遥相望的蓝天鹅堡中，用自己惊人的目力凝视着夜晚中的“三叉戟”。
　　蓝天鹅堡是一座在西区格格不入的建筑，作为在政府、司法、检察院等等政治中心汇聚的西区唯一一座消费性建筑，与其说它是一座大厦，不如说它真的是一座城堡。
　　蓝天鹅堡的老板是谁没人清楚，大家都叫他国王。有人说他是德国人，也有人说他是奥地利的王室，将自己家里酷似新天鹅堡的城堡搬到了千里之外的东方，搭建起了属于自己的东方城堡。
　　这座城堡完完全全不是戏称，它真的是一座城堡。蓝天鹅堡中有三十三间店铺，包罗了各国的美味，各国的风景，酒吧，歌坊，舞池。所有的娱乐和消费，在这里都要按照蓝天鹅堡的规则。
　　如果说三叉戟的杳港银行是杳港之剑，那么蓝天鹅堡的包容收纳，就是杳港之盾。
　　尉迟真金现在，就在蓝天鹅堡接近顶端的一间酒吧——忉利天。这里是杳港银行附近，能够将它看的最清楚的地方——前提当然是你有他那样的目力。
　　此刻入夜，他的记忆和分析曲线都开始处于休息阶段，为了第二天的工作，他现在不再进行任何推理。但与此同时，他的五感已经进入一天内的峰值。
　　杳港银行，三叉戟三座大楼，下午过滤过需要勘察的，正面对着他的整整一百四十六个房间，全部看得一清二楚。
　　他手边那杯“螺丝钻”的旁边，放着一台小小的电脑，上面不断变化着的图案，是放在邝照周迁和东来身上的监视器传回来的画面，这东西只是为了让他能实时看到他们入侵杳港银行的过程。
　　下午开会的时候他给他们三人留下的任务，让他们利用现在所有的线索，混进杳港银行。这个任务他们应该都明白，就是为了模拟凶手进入银行的路线。
　　尉迟真金用余光留意着监视器的内容，发现现在进展最好的，是东来。不可否认这个孩子有着惊人的天赋，邝照和周迁的表现不能说不好，但是裴东来已经进入了银行的腹地，和他们的任务只有一步之遥。
　　然而他们的方式，并没有得到他的认同。
　　并不是所有人都有他们这样极高的身法和触感，能够避开那些探测器。他要找的，是一个连普通人都可以使用的方法。
　　突然，视线捕捉到一个人影，那人似乎是行内的工作人员，正拿着一把小手电来回扫着，和东来的位置十分接近。
　　尉迟真金凝视着那两个代表着未知人士和东来的人影，果然在短短的两分钟后，就看到东来似乎是察觉到了那个人，一闪身躲到了墙壁后，而那人经过的时候，只是奇怪的看了看，就继续向前走去。
　　轻轻摸了摸下巴，东来的反应算是正常，但那个人的反应却更让他觉得有趣——他似乎第一时间想要躲避，虽然动作小的几不可查，但他还是看出来了——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也无法做更进一步的分析，但在五感巅峰的此刻，任何细小的动作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但就算是不分析，他也知道这里面有问题——为什么银行的职员，会有躲避这样的动作？是出于害怕？还是说……
　　尉迟将目光锁定那个人，就见他拐了两个弯之后，到达了那个改变了角度的监视器的走廊——正是尉迟真金让FA三个成员去的目的地——然后，将手电筒的光束对着监视器照了过去。
　　过了两分钟，那人摇了摇头，似乎是低声说了句什么，随后便转身向外走去。
　　尉迟看了他两秒，果断打开通话器：“东来，你三点钟位置，那个穿类似银行制服的人，拿下他！”
　　裴东来才刚刚靠近那条走廊，闻言一怔，但身体素质极为出色的他立刻做出反应，迅速的向三点钟位置靠去，正好撞上转弯出来的未知人士！他立刻前跨一步，挡住那人前行的动作。
　　那人反应极快，尉迟真金专注的看着他一连串的动作——首先是十分正常的诧异，就像一个真正的银行职员，但在裴东来动作刚刚成型的一瞬，那人就立刻矮下身子窜了出去，丝毫没有拖泥带水——这两个动作直接衔无比顺畅，几乎不存在反应时间。尉迟真金现在无法使用分析能力，但若是直接让他就本能来说，那就好像是两个人格，一瞬间切换了一般。
　　不过那人的伸手显然不如天赋异禀的裴东来，不过十几招，就被东来擒住两臂——两个人已经窜出去三条走廊。那人被擒住的反应更是有趣，叹了口气，对着尉迟看到的镜头正正的道：“是你看出来我有问题的？”
　　那个角度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找的，连裴东来都微微一惊，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耳机里尉迟说道：“把人带回来……然后把耳机给他。”
　　裴东来原地愣了两秒，照做。
　　然后那人便听到了一把如同锋刃般清冷冰凉的声音：“你是什么人？”
　　那人惊艳了片刻，直到裴东来推了他一下，他才笑着戴上耳机，开口，声音低沉和缓，如同重重夜色晕开。不过他说的话却让身后的裴东来和耳机那边的尉迟都微微一愣——
　　“尉迟队长，果然名不虚传，我是你的新部下，狄仁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