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追击（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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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红瑶做事还是比较靠谱，不到十五分钟就将东西都准备好交给了他们。狄仁杰带着尉迟和裴东来下了楼，出了瑶氏工厂，才好像突然想起来，转头问裴东来：“邝照把车开回去了，我们怎么办？”
裴东来不太确定他是什么意思，不过出来的时候尉迟和自己并排走，悄悄吩咐过一句。这时候他就干脆一字不改地照搬来回答：“车子上有辆备用的摩托，不过只能坐两个人，邝照说如果不急的话他一会儿回来接我们。”然后把钥匙递给狄仁杰。
狄仁杰接过钥匙，露出一个有趣的表情：“这样啊……”他想了想，“那个专家的资料和这些书画瓷器反正都要拿回去分析，你就在这儿等等邝照。我和尉迟先去一趟分析所，这个特别样品要先拿去分析，迟则生变。”
裴东来几不可查地挑挑眉——他们哪来的分析所？
狄仁杰把样品放进自己的口袋里，从摩托车上把头盔卸下来，在手里掂了掂，突然露出个十分狡猾的笑容。在裴东来略显惊讶的目光中，他伸手就要把那个看上去就很拉风的黑色头盔戴在尉迟的头上，被尉迟真金伸出一只手挡住。
尉迟真金看了他一眼，狄仁杰笑笑，无声地动了动唇：“我没带枪。”
裴东来在旁边无力——他根本就没枪才对！
狄仁杰一脸坏笑的看着尉迟真金拿过头盔扔到一边，但还是接过了钥匙上去发动摩托车，自己一点也不客气的跟着就去坐在了后座上，还不忘对裴东来挥挥手：“见到邝照再联系！”
裴东来抱着证物对着疾驰而去的摩托车默默挥手——求！快！滚！
离开了裴东来的视线，狄仁杰突然低声问前面看似在专心开车的尉迟真金：“这摩托车哪里来的？”
尉迟真金轻哼一声：“你这么聪明，不妨猜猜看。”
狄仁杰笑，伸手扶住尉迟的腰：“你从哪里知道我聪明了？倒是你，怎么想到拿个空包装给我，差点把我考住了。还好我反应快，不然拿什么去诈花红瑶？”
尉迟真金瞥了一眼后视镜，看见那人笑得一脸痞样，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手下不由紧了紧：“如果连这点想法都看不穿，那里的人也不会放你出来了。不过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放你进FA。”
狄仁杰挑挑嘴角：“这话怎么说的，你让我带队，明摆着是要我拿出本事来瞧瞧，我总不能给你丢人。样品盒子这么轻，明显是空的，你虽然不喜欢我，却不会拿案子开玩笑，那不就只有一个可能——根本没有样品，这是从别的地方找来的包装。刚刚花红瑶明显表现得这东西很宝贝，包装流程必然控制得谨慎，所以你能下手的地方要么是生产车间、要么就是焚化厂。两者相权，你当然选后者，既能保证一定可以找得到完整包装，也不涉及数量出错不引人注意。”他压低声音，“不过东来倒真是聪明，也猜中了，只可惜慢了点。”
尉迟真金冷笑一声：“不需要确认内容却只有我们能知道的，就只有盒子的轻重，从这点出发，东来能推断出‘盒子是空的，样品另有所在’并不难。倒是你，身上明明没有样品却拉着我走这条路，是想引谁出来？”
狄仁杰啧啧两声：“真是不乖，明明都看出来了。我让东来把那人带下去，嘱咐他去车间里把真样品一起交给邝照带走，你不是都默认了吗？这会儿倒和我装糊涂，该罚。”说着，摸着尉迟腰的手不轻不重掐了他一下。
尉迟腹部不由微微一紧，但他控制力极强，上半身几乎没动，只是低声呵斥：“管好你的手！”
狄仁杰轻笑一声，下一刻却变本加厉地双臂收紧，将前方人的腰整个儿搂在了臂膀之内。尉迟的腰相对男性而言十分细，他这么一抱，左右手刚好扣住尉迟左右侧腹线。这会儿已经过了立夏，尉迟身上只有一件薄薄的衬衫。他这么一扣，只觉手下摸到的触感极为奇妙，不同于血肉皮肤那样简洁单薄，狄仁杰脑海中一瞬间划过的是曾经听《天鹅》时，那大提琴光滑宛转的低音。
不过同样是大提琴，也有可能随时变成《现实交会三分钟》这种暴风雨——尉迟真金又岂是会乖乖让他抱的人，他只是从后视镜里冷冷地瞥了狄仁杰一眼，右手就猛然向下一拧！
油门轰然，尉迟真金速度陡然增大到能听到风声尖啸的地步，前方十字路口瞬间到了眼前。他后轮一摆，整个车身被人从空中硬生生折了九十度一样，狄仁杰被他突然的动作向外猛甩，一脚猝然踏空。
尉迟在风声里淡淡地扔下一句：“再不规矩就滚下去！”声音不大，但足够狄仁杰听得清楚。
可尉迟没看到的是，狄仁杰脸上的表情愈加兴奋。他甚至都没有先将自己略微悬空的身体拉回座位，而是做了所有在副驾上的人都不应该做的事情——用超大力量拽了身为驾驶员的尉迟真金一把！
尉迟真金被他拽得向后一歪，幸好靠着他极强的控制力才没翻车，狄仁杰却借着这个力量坐回了原位，还将他整个人抱得更紧，整个胸膛贴到尉迟背上。同时，他凑到尉迟耳边，轻声快语：“这摩托性能你这么了解，习惯动作更不用说，分明就是你自己的。你安排邝照到时间就走，不用等的那个人本来说的是你自己吧！你早就预备了这辆摩托，是根本就没想过要靠我来找到线索，想一个人搞定而已！不过怎么办，现在不但这线索有我一半的功劳，在工厂里带队的也一直是我，他们以为要找的样品也在我身上，你要怎么甩了我？”
随着喃喃轻语一般的话说完，他放开尉迟被他说话的热气弄得微微熏红的耳朵，低头在他白皙的颈项上咬了一口。
几乎是同时，他就感觉已经濒临超速的摩托车突然又加大了两个档位，轰鸣着从一辆敞篷车边飞掠了过去，开上了人烟稀少的绕城路。尉迟咬牙切齿的声音被快速锋利的气流碾碎在他耳边——
“你一会儿保得住命再得意！”
随着他的话，一直暗暗跟随着他们的两辆车终于再也按捺不住，从车流中分离出来，追上了绕城路。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追击（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