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泉》Mo.Om

2、市集

　　市集
　　——我叫舞男孩十五六岁了没有以前的记忆和老头子一起生活
　　山林里的早晨，总是充满着生机。翠绿的小草与树叶上沾满了晶莹的露水，林间的动物们开始了新的一天。
　　离树林不远的草地上有着一户人家，简朴的两层民房。
　　厨房站着一个纤细的身影，黑色的无袖长衣与过膝的米色中裤，配上棕色皮制的腰包，这是在这个世界最平常的打扮。齐肩的黑色修发被简单得束在一起，全身的黑色更显出了白皙、细致的肌肤。
　　舞熟练地敲了两个鸡蛋在平底锅上。待到白色的蛋白凝成固体，然后轻轻一掀，荷包蛋就翻了个面，当鸡蛋五分熟时，他便用锅铲拿出其中一个，另一个则继续煎着。
　　“真是的，都说鸡蛋半生的话会有寄生虫，对身体不好，偏偏不听。以后闹肚子我可不管了，老头子就是别扭。”舞一边抱怨着一边继续手中的活。煎完了另一个蛋，便灭了炉子里的火。把准备好的面包和鸡蛋端到餐桌上。
　　当他忙完一切，作在椅子上准备吃早饭的时候。从里屋里走出一个看似刚睡醒的模样六旬的褐发老人，又看见他假装惊奇地看见少年说：“舞，好早啊。早饭作好了？怎么不叫我帮忙呢？”然后边说边挠着卷翘的短发。
　　也许不认识他的人会觉得这是一个和蔼、开朗又不严肃的好老头。可是和这老头生活了将近一年的舞却狠狠鄙视了眼前这个装傻的老头。舞深刻地了解这个狡诈的老头，不更确切的说是狡猾的老狐狸。
　　其实老头子每一天都早就醒了，躲在房里偷懒，每次等舞刚做好早饭，就装做刚醒的样子从房间里出来。还要假惺惺说要帮忙。反正舞也早就习惯了这个老不正经，不屑地说：“牛油还是草莓酱？”其实他早就知道了老头会选什么，但还是问了一下。
　　“草莓酱。”回答地很利落。如果是普通人的话早就被这老头子吓着了。六十几了还吃甜腻得要死的草莓酱，也不怕牙疼么。果然不出所料，舞只是轻声哼了一下，便用银制的小刀，挑了一坨粘稠的草莓酱涂在了面包上，然后抹均匀再盖上另一片面包。放着面包的盘子被端到对面的桌上。老头子很不客气地坐下来，就大口大口地啃起来。
　　舞看着他，心想“不是吧，牙应该还没刷吧，还吃得那么香，你不怕牙疼么。老头啊，你到底有没有问题啊。”舞看见他的吃像，额头上冒出一滴巨大的汗。
　　“吃好了就去去市集采购，早上食材新鲜。”舞对着正吃得香的老头说道。
　　“恩”老头满嘴食物含糊地回答。
　　每隔上几天舞都会和老人去大海对面的城镇里购置食物和日用品。他们住在一个南罗琳海中的艾尔岛上。小到只要站在山顶最高的灯塔上变能看见小岛全貌的程度，全岛也只有那么几十户人家和一大片的树林和山谷。而这个奇怪的老头却一个住在小岛西边的山林里。这的人都靠打鱼为生，打到的鱼都拿去领海的尼斯小镇去卖。这的交通很方便，只要花上3个晶币就能从小岛东岸的魔法阵传送过去。
　　来到尼斯，这的繁忙总是和清幽的艾尔成鲜明的对比。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来回走动。街旁全是人们摆的地摊，平时的食物和生活用品都能在这用低廉的价格买到。有时还能看见就云游商人兜售异石或者皮草。
　　异石就是那些拥有奇异魔法的石头，。它一共分为七个品级，一级的异石几乎随处可见，而七级的则最罕见。异石的用处可大可小，在这街边摊上的异石品级都不是很高，只够日常生活中派上些小用处。像什么生火的异石，传送的异石，甚至是暖手的异石。一般在外面贩卖的异石不会超过三级。它们一般被做成吊坠或镶嵌在首饰内，又好看又方便携带。往往品级越高的异石越好看。
　　不过这些石头对没见过啥世面的舞来说是很大的吸引。虽然平时没什么表情的舞这回也好奇得睁着眼睛看着地摊上的异石看,当然另有目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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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恩就怎么盘腿坐在街边，垂着头，按住咕咕直叫的肚子。他饿了，确切地说是非常饿了。他面前铺着一张破旧的羊皮，上面摆着他那些永远卖不出去的垃圾异石。一个早晨了，都不曾有个人正眼地看过他的商品。喧闹的集市只有他这么一个地摊没有人光顾。饥饿感越来越强烈。想想如果被认识自己的人看到自己现在这潦倒的样子不是颜面无存，被人笑掉大牙了么。呵呵，自己堂堂阿基恩王国最年轻的骑士团分团长竟然会落到这步田地，实在是太丢人了。他现在是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其实这位伟大、英俊的阿基恩王国最年轻的骑士团分团长大人——伊恩•塞拉不止一次想这样流落街头了，以前他好歹还能留住一块通信用的异石，等到实在没法儿了，就放下身份，放下架子，找下属或者朋友来救济他，可是这次，他这次连异石也丢了。
　　缺乏自理能力的伊恩从来都是把所有的钱币、物品放在一张魔卡里，一旦卡掉了他就身无分文了。说来这些异石也是当年他年轻时修行的时候收集来的，单独放在了他的空间戒指里了。可笑现在这些垃圾变是他唯一的财产了。
　　他的下属和朋友都对他这样的性格没办法，每次一到假期总是不知道跑去哪了，而每次假期快要结束的时候突然发来传讯说他在某个偏僻的城镇落难了，叫自己快速前去救助。风风火火地赶到那边，才发现他可怜巴巴地蹲在路边摆地摊，手捂着干瘪的肚子眼冒金星。竟然是魔卡丢了没钱买吃的才找自己求助。这无疑让那些个敬仰这个最年青的团长的团员幻想破灭。
　　而他那些个损友，巴不得乘这样的机会跟他谈不平等条件，比如用一块面包，换取独角兽的尖角或者圣湖里泉怪的心石。前者是做上等武器的极品材料，后者是救治外伤的圣药，两样都是无价之宝。每次可怜的伊恩都会都像小狗一样直摇头答应,就只为了那么一块面包。重新活国来之后，又失踪几天便把这些天价的宝物给他那些贪婪的损友。他的实力没有人清楚，没有人见过他动真格，更没有人敢去和他较量。
　　听到了有人靠近了他的地摊，欣喜地抬头迎接他的第一个客人。
　　“您想要什么……”刚抬起头，便被眼前这个男孩怔住了，生生咽下了想说的话。
　　眼前的美少年整着大大眼睛好奇得盯着那些各式的异石。黑色半长的头发在阳光的照射下隐隐闪出金属般的银色光芒，束成可爱的一小束垂在胸前。浓密而微卷的睫毛下的眼睛是水灵灵的，好象紫水晶般能在阳光下折射出不同的光芒，好象能够把人的灵魂吸进去一般，深邃、明媚的眼睛。黑色的粗布衣服反而衬出少年的羊脂琼玉般的肌肤。他屈着身子蹲着，双手抱住膝，让人联想到高贵、乖巧的黑猫。
　　经过一段时间思维短路的伊恩，露出微笑。“喜欢么？选一个送给你怎么样？”
　　“真的么！”舞抬头看向眼前的男子，流露着温暖的橙色眸子，顶着几天没洗过的灰蓝色头发，嘴角带着一丝庸懒的微笑。
　　“恩，就一个哦。”
　　“谢谢。”舞一眼就拿起了放在一旁的琥珀色宝石，“就这个了。”
　　伊安看见他拿了那个一级的发光异石，这里最没有用的一块，而且没有加工镶嵌过的原石。
　　“这个石头的颜色很温暖，好像哥哥的眼睛，我拿这块可以么？”
　　“恩”伊恩伸手从少年手里拿过那块石头，双手石头握紧。琥珀色的异石泛起了金色的光芒，像阳光那般温暖。他把发光的石头放在少年手里，“只要在胸前双手握紧这块石头，心理想着使用它，异石就能发光了，晚上看的话更漂亮哦。”
　　“恩。”少年看着手中的石头，直待它的光芒暗去，才又看向面前的男子。
　　“谢谢你，大叔。”
　　“额，我叫伊恩•塞拉。我还很年轻呢，叫哥哥！”伊恩额头上冒出几条黑线。
　　“我叫舞，谢谢你叔叔，叔叔再见！”舞把异石放进口袋向“叔叔”挥手告别了。
　　等到舞走过一个转角，躲开了身后某白痴灼热的视线后，脸上露出像狐狸一样奸计得逞的狡诈笑容。其实舞一直就不是什么单纯孩子，刚才在伊恩面前故作“可怜的小猫”状无非就是想要骗块石头玩玩。他当然知道自己的容貌对别人有多大的诱惑，既然目的达到了也就快速撤退。这次完美的行动无非更加证明了他的美人计有多么受用。“活活……活活……”等到回国神来才发现周围的人都看着自己。
　　奸诈的笑声立即停住，尴尬地夹者尾巴，逃命似的跑了。感觉相信自己竟然被那个狐狸老头子传染了，好严重的问题阿……
　　其实他并不知道那些看着他的人们并不是因为他无故奸笑而看着他的。只是他那时的笑容就想一只在撒娇的猫咪。周围的人不自觉地被这个像猫咪一样可爱、美丽的少年所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