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科?》林东

4、第四章朱许氏的好算盘

　　“死丫头，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也不知道是跟哪个野男人跑了还是怎么地？”朱许氏站在院子里，一边喂鸡一边骂人。
　　“行了行了，沐梓病了，不得去看大夫啊。”一个四十左右岁的男人打着哈欠从房间里出来。“再说你这当舅妈的，嘴里不干不净的，哪有那么说一个小姑娘的，也不怕鲜花跟你学坏了。”男人是朱大壮，昨夜打了一夜牌，输光了兜里的银钱才回来。

　　“你一天竟知道赌钱，还有脸说我了？”朱许氏双手掐腰，一点都不怕朱大壮。“你外甥、外甥女在我们家白吃白喝的，我说她两句怎么了？没偷男人怎么这么晚了还不回来，别以为老娘不知道，她跟村里那个灾星关系好着呢。一个大姑娘也不避嫌，跟个灾星总待在一起，谁知道哪天会不会被她克死了家里人。要我说，你那外甥女也是个灾星，小小年纪爹娘都死了，不是灾星是什么？”

　　朱许氏骂骂咧咧的，她口中的灾星指的自然是石头。
　　青山沟就这么大，想要做什么瞒着人几乎是不可能的。
　　“你别一口一个灾星的，人家石头也没得罪你。”朱大壮就听不惯媳妇整天骂街，可惜，他说了也不管用。这不，朱许氏一听当时就急了。

　　“没得罪我？什么叫没得罪我？还非得哪天他克死我才算得罪我啊？”朱许氏翻了个白眼，冷笑道：“朱大壮，别怪我没提醒你，你那外甥女可都十三岁了，这也到了说亲的年纪，可别真跟那个石头弄出什么首尾来，到时候给我们朱家丢人。”小蹄子跟那石头眉来眼去的，别以为她不知道。要说他们没事儿，鬼才相信呢。

　　朱大壮微微蹙眉，一想到外甥女那花容月貌的，也开始隐隐担心。
　　朱许氏一看朱大壮不吭声，理所当然的觉得他是服软了，当即冷笑道：“你可别忘了，咱们家还有闺女呢，再说大宝，要是有个跟人不清不白的表姐，那可是要耽误大宝娶亲的。”这个年代，大家对名声可看的很重。
　　朱大壮抿着嘴，“那啥，芷涵回来你跟她说说，没事儿别出去乱跑。”妹子没了，还是得自己这个当舅舅的管啊。

　　“我说？”朱许氏翻了个白眼，“我说了算才行。”
　　“那也不能我说吧。”朱大壮叹气。他毕竟是舅舅，女儿家的事儿怎么好开口。

　　“我说也成。”朱许氏突然靠近朱大壮，肩膀拱了他一下。“当家的。”声音一下子就温柔下来。可惜，朱大壮不但没有觉得美，反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媳妇你要干啥？”两口子一起过了二十多年，彼此太了解了。一般媳妇这么说话的时候肯定没好事儿。

　　“死鬼，瞧你那死样。”朱许氏眼波流转，还别说，颇有几分风韵。“我跟你说个事儿，你看芷涵那丫头也不小了，与其她到时候跟男人不清不白的，不如咱们提前让她成亲吧。离咱们这边不远的孙家窝堡有兄弟三个，也没个长辈，这芷涵要是嫁过去啊，还不用伺候婆婆，多好啊。对方愿意出十两银子娶媳妇呢，当家的，你说这是多好的事儿啊。”朱许氏一想到这事儿就眉眼弯弯的。

　　能把林芷涵赶走，还能得到十两银子，怎么算都合算。
　　孙家窝堡？
　　朱大壮像是看怪物似的看着朱许氏。

　　“死鬼，你这么看我干啥？”朱许氏心里有鬼，目光躲闪。

　　“媳妇，那孙家窝堡可是个穷山沟，那边的姑娘都不嫁给本村的人，听说每年都有饿死的，你让芷涵嫁过去，那不是着罪吗？”要说，这朱大壮对待外甥、外甥女还是有几分真心的。“再说了，芷涵他们的娘刚走不到一年，咋地也得守孝三年才能成亲，你这么早嫁出去她，你让外人咋说，你安得什么心啊？”朱大壮平日里很少管家里的事儿，可这并不等于他傻。

　　“我能按的啥心啊？还不是替你着想。”朱许氏一听就不乐意了，她可不怕朱大壮，当即嚷嚷道：“我嫁给你有什么好啊，好吃懒做的还赌钱，你赌钱赢了也行，竟输银子了。可怜我给你们老朱家生儿育女呦，到头来还让人怀疑我，呜呜……”朱许氏干打雷不下雨在那干嚎。

　　朱大壮顿时头疼，“好了好了，我不是没说什么吗，你这是干啥，让人看到笑话。”
　　朱鲜花扶着门框偷偷看着，小心翼翼的缩回脖子。
　　娘要把那个死丫头卖了，真是太好了。到时候家里没有她，自己就是最漂亮的了。

　　朱鲜花很得意，她才不会吭声呢。
　　倒是朱大宝，从屋里跑出去，推了一把朱大壮，。“不许你欺负我娘。”那悍勇的模样，颇有朱许氏的风采。
　　“小王八羔子，你还敢打老子了。”朱大壮被推了个趔趄，当即骂道。

　　“不许你打我娘。”朱大宝气呼呼的。
　　“娘的好儿子呦。”朱许氏一看朱大壮瞪眼，一把就抱住了儿子，也不装哭了，嚷嚷道：“朱大壮，你有本事就打我，别打我儿子。”
　　朱大壮扬起手。

　　朱许氏眼睛一横，吓得朱大壮又赶紧放手。
　　“哎，跟你就说不清楚。”朱大壮气呼呼的离开了，出门的时候正好碰到背着林沐梓回来的林芷涵。“芷涵你们这是去哪了？”朱大壮想到朱许氏之前说的，就没好气道。
　　对这个舅舅，林芷涵其实是有怨言的。

　　“沐梓病了，我带他去找大夫。”林芷涵声音冷冰冰的，“舅舅没事儿就让让，沐梓还病着呢。”
　　朱大壮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什么。
　　“死丫头，你还知道回来啊。”朱许氏在院子里嚷嚷。

　　林芷涵都没理她，背着沐梓回了房间，给他盖上被子。“乖，躺着别动，姐去烧炕。”因为烧的柴火少，炕上冰冷一片。
　　沐梓乖巧的点点头，从怀里拿出一个油纸包。“姐你吃，石头哥给的。”打开来是一个香喷喷的兔子腿。

　　林芷涵微微蹙眉，“沐梓，你石头哥日子也不好过，咱们去吃就算了，别再拿人家东西了。”弟弟日子也太苦了，不然不会不告诉自己的。
　　“我知道了。”沐梓低垂着眼帘，小声道：“是石头哥硬塞给我的，不让我跟你说。”
　　“你啊。”看着他那委屈的小模样，林芷涵什么阴霾都没了，轻轻刮了刮他的小鼻子。“乖乖躺着，留着晚上吃。”

　　“嗯。”沐梓欢快的点点头。
　　林芷涵抱了柴火烧火，朱许氏看到就嚷嚷起来。
　　“死丫头，你当那柴火是白来的啊，没事儿烧什么炕啊，你当这是冬天啊？”有那多余的她还想把屋子烧的热乎点儿呢。

　　林芷涵看都没看她一眼，淡淡的道：“沐梓病着，舅妈要是想出银钱给沐梓看病，那我就不烧炕了，到时候沐梓严重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你！”朱许氏这才想起来，早上还拿出去二十文钱呢，顿时肉疼。“告诉你，晚上的柴火没有了你就去捡，不然就别吃饭了。”留下一句狠话，朱许氏回了屋。

　　林芷涵心里冷笑。这柴火什么时候不是她捡来的，这个家里的活计又有哪样不是她做的？
　　烧了炕，林沐梓身体弱又睡着了。
　　林芷涵拿着绳子又上山了，晚上做饭和烧炕的柴火她必须去捡来。

　　就这样，日子一连过去十几天，天气越来越暖和，林沐梓的病也好了。
　　林芷涵想着，是时候想办法分出去单过了。

作者有话说

　　要出门，更新可能会耽误，不过不会耽误太久就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