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科?》林东

23、第二三章后遗症 听说刚刚好

　　板子狠狠的落下，朱许氏疼的浑身直哆嗦，却还在咬牙切齿的骂道：“朱大壮啊，你个天杀的东西，老娘要跟你拼命。”到底是疼狠了，声音微弱。
　　没几下，人渐渐的没了动静。

　　“人昏死过去了。”一个按着朱许氏的胖大妇人吓了一跳，惊恐的开口，“这……要不要叫个大夫来？”这一下两个打人的也不敢动手了，脸色青白，显然是吓得。
　　花冯氏有点儿紧张，这，不会打死了人吧？
　　虐待孩子的事儿传出去丢人，这要是在祠堂打死了人，那也不是小事儿。

　　花冯氏刚要犹豫着，要不要跟自家男人说一声，就听身边一个柔弱的声音道：“要不，让我看看吧。”一扭头看到林芷涵，花冯氏显然一愣。
　　“芷涵，你会看病？”
　　“在家的时候看过一些医书，爹教过一些。”她说的含糊，左右爹已经没了，谁能去求证？

　　花冯氏一听松了口气，“好孩子，你快去看看吧。”
　　花婶子欲言又止的，这可不是出头的好时候。
　　林芷涵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走过去蹲下，果然，只是疼晕了。

　　“没事儿，只是气不顺畅，掐了人中就好了。”林芷涵说的轻描淡写，事实上也是如此，她刚一掐人中，那边朱许氏就醒了。
　　只是她趴在凳子上，也没有人看到。
　　朱许氏一下就响起身处何地，当时眼珠一转，就又闭上眼睛假装晕死。

　　林芷涵看着她眼皮下微微转动的眼珠，笑了。
　　以为这样就能逃脱了，真是想得美。
　　“舅妈，舅妈，你醒醒啊。”林芷涵轻轻推她，小脸上满是担忧。

　　“芷涵那，人咋样了？”花冯氏有点儿紧张，今儿人要是死在这，可就不好说了。
　　“婶子您别担心，舅妈没事儿。”林芷涵耸耸肩，“许是疼的紧了，舅妈不想醒。”

　　人没事儿就好。
　　花冯氏这边松了口气，突然品出不对劲来。
　　不想醒？

　　这朱许氏，好大的胆子！
　　竟然敢在自己跟前装相吓唬人，花冯氏的脸当时就撂下了。“既然没事儿，继续打。”你不是装死吗，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林芷涵微微翘起嘴角，看着朱许氏瞬间睁开的眼睛，她突然就不想这样了。

　　“婶子，芷涵想求您一件事儿。”林芷涵突然一脸哀求的看着花冯氏，“舅妈年纪大了，这都已经打了二十板子，人也晕死过去了。里正和族老们商量的结果，芷涵不敢违背，可舅妈已经晕死过去，芷涵想求求婶子，今天能不能先算了，回头舅妈醒了再把那剩下的十板子补上。”已经打的血肉模糊了，那刚刚好的伤口只怕也裂开了。过些天，这伤口又愈合了，到时候再打一顿……朱许氏，这样的教训只怕能让她学乖一些吧。

　　花冯氏有些动容，“芷涵那，你这孩子，她那么对你，你还这么对她，她那良心都让狗吃了。”
　　林芷涵垂头，“到底是嫡亲的舅妈，芷涵不忍心，舅舅要是回来，也会难过的。”
　　朱大壮不知道又跑哪里赌钱去了，这么大的事儿也没在家。花冯氏一想，今天人昏死过去也是挺吓人的，就顺势而下，“念在你一片孝心的份上，虽然于理不合，也就答应了你吧。”

　　“谢谢婶子。”林芷涵忙行礼。
　　“你这孩子啊……”花冯氏不知道说点儿什么，叹道：“但愿你舅妈有点儿良心，别再为难你们姐弟。”
　　经过了这件事儿，大家伙对林芷涵的态度也不一样了。之前是不大了解朱家的事儿，现在一看，这孩子真是个不错的。

　　一听暂时不用打了，朱许氏松了口气。
　　当即过来两个妇人，搀扶着把她送走了。
　　朱许氏疼的直抽搐，丝毫不感激林芷涵，心里暗暗想着，等过几天她好了的，看怎么折磨那死丫头，早晚得报仇……几天后，当朱许氏屁股刚刚能下地，再次被按在凳子上打板子的时候，她才知道林芷涵到底有多恶毒……

　　“姑娘，这是六两银子，你拿好了。”杏林斋里，小学徒黄连把几块碎银子放到林芷涵手里，尖着公鸭嗓道：“也别光送白头翁啊，那大青山里不老少药材，像是柴胡、桔梗、地黄都是值钱的，你也挖些送来。”得了师傅的嘱咐，他也挺看好这个自强的少女的。

　　“好，我知道了。”林芷涵想想，的确，最近送的白头翁有些多了，不提别的，光银子她都凑了快二十两了，也是该换些旁的药材了。
　　离开了杏林斋，石头就从小巷里出来。“咋样？”他是跟林芷涵送药材来的。
　　林芷涵拿出三两银子塞到他手里，“我们说好的，这一次说什么都得对半分，不然下次我就不用你帮忙挖药材了。”

　　“可是……”石头不想要，“我不差这点儿银钱，芷涵，你留着给沐梓买笔墨吧，别给我了。”最近一段时日，他时不时的上山挖白头翁，林芷涵院子里的药材，倒有大部分都是他挖来的。
　　林芷涵早就要分钱给石头，可惜他说什么都不要。还是上一次林芷涵发火了，说他要是不拿就不用他帮忙了，石头才说好了这一次就拿。
　　“咱们可是说好的，石头哥你不能反悔。”林芷涵板着脸，“你要是不拿这银钱，我下次就不用你帮忙了。”

　　石头叹气，“你啊，就是性子太倔。”随即拿出一两银子塞到她手里，“要是没有你，我也不认识这药材，哪能卖钱，这银子我拿二两，不能再多了，不然人家都骂我占你小姑娘的便宜了。”
　　林芷涵想想，也是这个道理，就点点头。
　　石头笑了，松了口气。“那啥，我去买一斤肉，晚上你和沐梓就来我们家吃饭吧。”看她高高瘦瘦的，石头就有点儿心疼。

　　“哪能让你花钱，我去买肉，今晚咱们包饺子，石头哥来我家吃。”卖了银钱，林芷涵也高兴。
　　石头也没客气，“好。”
　　两人有说有笑的去买肉，林芷涵去了一趟布庄，扯了一块天蓝色料子，又挑着那金贵的纱布买了几尺。一共花了差不多两百文钱。她暗自咋舌，这纱布可真是贵啊。

　　林芷涵去布庄这么一会儿功夫，石头则去了一趟粮店。知道林芷涵喜欢买一些杂粮，他除了大米买了十斤，再就是每样杂粮都买了五斤。
　　应该够他们姐弟吃上一段时间了。
　　豆油太贵了，可石头看看手上的银钱，干脆又买了十斤豆油。林林总总的，半两银子也花进去了。不过他也不心疼，要不是芷涵，他也没有这些银子。

　　东西都买的差不多了，两人碰头，林芷涵奇道：“石头哥，你们家不是还有好多粮食吗，怎么又买了这么多？”石头那背篓里满满登登的粮食，怀里还抱着一个油坛子，这可没少买。
　　“我也跟你学的，买些杂粮回去，一起煮饭好吃。”石头没有说破。
　　林芷涵点点头，随即道：“刚刚我好像看到朱鲜花了，一晃就没影儿了。”她那表姐，自从朱许氏被打了之后，看到她跟见鬼似的，总是绕道走。

　　“我知道她，去王家医馆了，刚刚我还看到朱大宝了。”石头随口道。
　　“他们去医馆干啥？”林芷涵听的稀奇。她来了也有段日子了，知道那王家医馆可不便宜，人还挺黑心的，想当初她那么多药材就给了二十文钱，差点儿气死她。

　　“还能干啥？抓药看病呗。”提到这事儿石头有些鄙夷，就道：“你怕是还不知道，前些天你那舅妈伤好了，似乎忘记还有十板子的事儿，跟村里人又吵起来了，结果被人告到里正那，就抓起来又打了十板子。”
　　石头顿了顿，“听说刚刚好的伤口，这一下全都裂开了，你那舅妈又不消停，跟你舅舅大半夜打架，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好像说是感染了，听说高烧了好几天，人差点儿病死了，黄爷爷都看不了，还是请了王家医馆的大夫瞧的，朱鲜花姐弟应该是来抓药了。”

　　林芷涵瞠目结舌的，她还真不知道这个事儿。
　　一直忙着赚钱，还有自己那个小家，她哪里顾得上那么多。
　　这朱许氏，还真是能折腾。

　　“石头哥，你离我舅舅家也不近，咋知道的这么清楚呢？”林芷涵有些奇怪，按理说石头一个男人不该关心这些事儿。
　　提到这事儿石头有点儿脸红，支吾道：“我……我怕她再去欺负你，没事儿就经常盯着。”

　　林芷涵：“……”
　　心里说不出的感动，可说出的话偏偏是埋怨的。
　　“你一个大男人，没事儿老盯着我舅舅家，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看上我那表姐了呢。”林芷涵也说不出什么感觉，只觉得这个憨憨的大男孩说不出的可爱。

　　“我才没有呢。”石头脸涨得通红，纠正道：“我就是怕她们家人欺负你，谁看得上他们家那个泼妇丫头。”他的眼里只有林芷涵一个好不好。
　　少年有些委屈的看了她一眼，垂头，不知道怎么的，耳朵尖子都红了。
　　林芷涵看到他这副模样，说不出的好笑。“石头哥害羞了。”林芷涵笑的没心没肺的。

　　“你……”石头气的跺脚，看着少女那张宜喜宜嗔的脸，偏偏就说不出重话来。
　　“我不跟你说了。”少年一转身，气呼呼的走了。留下原地发呆的林芷涵。
　　少年什么的果然都是有叛逆期的！
　　林芷涵有些好笑，摇摇头，大步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