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科?》林东

19、第十九章幸福都是相同的 林芷涵哭笑

　　姐弟两个熟门熟路的到了花婶子家，两间的土坯房子是去年翻新的。花婶子家条件不好，儿子花红山又是个大舌头，二十岁二岁头上才娶到媳妇花刘氏，是隔壁靠山屯的姑娘，挺腼腆的一个人，林芷涵见了几次，不过没说上几句话。
　　花红山今年都二十三了，还没个孩子。村里这个年纪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花婶子也是个苦命的女人。

　　“金叔好。”炕上一个男人躺着，林芷涵忙打招呼。
　　金雷是入赘花家的，倒是挺老实的一个人，就是前阶段摔断了腿，现在还没好利索。
　　“芷涵和沐梓来了，快坐吧。”金雷笑笑。

　　“红山哥和嫂子呢？”林芷涵拉着沐梓坐在炕边。
　　“回娘家了。娘家那头的水田要种了，家里弟弟年纪小也不顶事儿，爹娘身体也不好，你红山哥帮着种几天地去。”

　　花红山是大舌头，也算是残疾人了，花刘氏却是个好姑娘，长的还不差。按理说这样的姑娘不可能嫁到花婶子家，不过花婶子不甘心给儿子娶一个有毛病的姑娘，省吃俭用的，就要给儿子娶个正常的媳妇。
　　刘家老两口身体不好，儿子还小，也是个娇惯的，家里活计都落在闺女身上，渐渐的把花刘氏也拖的年岁大了，十九岁的闺女在乡下可不好嫁人。再加上刘家也是个穷家，没有嫁妆，一般人家也不会要他们家的闺女。
　　花婶子不知道怎么的看到了着姑娘，花了十五两银子的彩礼把花刘氏娶到家，还承诺帮衬着娘家一些，这样才成了这门亲事。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花、刘两家结亲，偏生也都是困难的人家。
　　好在花红山和花刘氏都是勤快的人，这日子也会越来越好的。

　　“婶子，你叫我来是有啥事儿咋地？”家里石头哥还在，林芷涵着急回去做饭呢。
　　花婶子从炕梢拿出一个篮子，“这是二十个鸡蛋，你们姐弟病了我也没过去，听说住在黄大夫那房子里，这鸡蛋你们拿回去补补身子。”
　　林芷涵忙推辞，“婶子，你家金叔身体不好，这鸡蛋留着给金叔补身子吧。”花家日子不好过，她怎么能拿这东西。

　　“你叔还有，没看我们家养了十几只母鸡吗，就鸡蛋够吃。”花婶子不由分说把篮子塞到她手里，“你这孩子，可不许跟婶子生分。”
　　林芷涵不知道说什么好，“谢谢你了婶子。”
　　“跟我还客气啥。”见她收下，花婶子笑了，“你和沐梓别走了，晚上婶子给你们炖酸菜。”咸盐坛子里还装了两块咸肉，正好炖点儿。

　　林芷涵忙推辞，“不了婶子，我今儿去镇上也买了一块肉，这天气可放不住。”
　　“那婶子就不留你了，改天过来吃饭。”花婶子把他们姐弟送出门，又忍不住嘱咐道：“芷涵啊，日子还长着呢，手紧点儿，可着粮食买，秋天收成还有几个月呢，就算是手头有银子也不能都花了。”居然还买肉吃，这孩子，也是不会过日子。
　　林芷涵哭笑不得的，“是，婶子，我知道了。”人家是好心，她自然不会狡辩一通，事实上，在花婶子他们眼里，她的确是个不会过日子的。

　　天近傍晚，忙碌了一天的人们收起了农具，勤劳的妇人们开始为一家人准备可口的晚餐。
　　高低不同的房子错落有致，行走其间仿佛置身于梦境之中。
　　炊烟渺渺，如梦如幻。

　　街上的行人很少，偶尔有孩子在身边一阵风似的跑过去，远处似乎还能听到妇人的招呼声：“谁谁回家吃饭了……”那是母亲看似气急败坏却充满了爱的呼唤。
　　林芷涵眉宇舒展，从未有过的宁静、舒适。手里握着弟弟软嫩的小手，竟是这样的安心。
　　沐梓似乎也受到了姐姐的感染，静静的走在她身边。一大一小在夕阳下留下长长的影子，交织、相伴。

　　姐弟回了家，沐梓就高兴的去给石头打下手，都没来得及看到屋里的东西。
　　“石头哥哥，我帮你。”院子里洋溢着沐梓的笑声，似乎一下子就多了几分人气。
　　林芷涵抿着嘴笑，这样的日子，真好。

　　黄豆泡大了许多，可惜时间太短不能生芽儿。先焖饭，大米混合着荞麦米放到锅里，林芷涵一边烧火，一边把猪肉细细的切成肉丁。
　　饭盛出来用大盆扣上，刷了锅，葱花和豆油放到锅里，那香味儿远远的就飘出去。
　　沐梓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巴巴的看着锅里的肉。“真香啊！”

　　“那待会儿就多吃点儿。”林芷涵笑道：“快出去，有油烟。”
　　“我给姐姐烧火。”沐梓并没有跑出去，而是蹲下往灶台里添柴禾。
　　很快饭菜就好了，三个人高兴的吃饭。石头夹了一颗黄豆，笑着道：“只知道绿豆生芽儿好吃，没想到这黄豆也能炒菜。”

　　“黄豆要是生芽儿炒了吃更好。”林芷涵笑着道：“我还买了绿豆，回头生了芽儿给石头哥送去一些。”这个季节吃的青菜少，林芷涵就自己想办法。
　　“那敢情好。”石头憨憨的笑着，“我家里还有不少黄豆，回头我给你送来。”
　　“先不用，我还买了不少，等不够了我再管你要。”林芷涵也不跟石头客气，这样的态度更让石头高兴。

　　笼子做的差不多了，天色晚了，石头就回去了，说好了明天过来继续做笼子。
　　第二天一大早林芷涵把剩饭、剩菜热了一下，又用泡好的花生米拌了一个凉菜，姐弟两个早饭吃的挺好的。
　　林芷涵送了沐梓去学堂，嘱咐道：“中午姐姐给你送饭来，是在门口等你，还是去你的课堂？”

　　“大家都是在自己的桌子吃饭的，姐姐我在门口等你，咱们一起去课堂吃饭。”小家伙想和姐姐一起吃饭。
　　林芷涵想到中午还要招待石头，就道：“姐姐就不陪你吃了，不过看你吃完我再回去，好好读书，别跟同学打架……”林芷涵突然发现自己似乎有当娘的趋势，好墨迹。
　　沐梓却甜甜的笑着，很是舍不得她。“姐姐你中午可一定来啊。”林芷涵以为小家伙怕没饭吃，笑着答应了。

　　石头的笼子还差最后的步骤，不过挺麻烦的，估计还得大半天。
　　林芷涵又去挖了一篮子的白头翁，洗干净了想帮石头打下手，被石头拦住了。
　　“你歇着吧，我自己弄就行，用不到中午就好了。”

　　林芷涵想想，自己真不会做这个，干脆就回去做饭。
　　抓了有半斤的花生米，在锅里炒熟了。香喷喷的花生米离老远就能闻到。
　　林芷涵拿出发好的面揉好了，又用擀面杖把花生米擀碎了，和红糖一起包在面团里，糖三角就做好了。

　　家里吃的实在是欠缺，林芷涵第一次感觉到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困境。
　　土豆、白菜、酸菜这类青菜都没有。
　　黄豆芽儿和绿豆芽儿也没发好，干脆拿了两个鸡蛋做了半锅蛋花汤。没有紫菜没有海带，看着挺可怜的，不过味道不错。

　　包谷面只占了二成，剩下八成都是白面做的糖三角，还有新鲜的蛋花汤，这顿午饭就算是放在正常的庄户人家也是极好的东西了，何况林芷涵姐弟这样的穷家。
　　“石头哥，你先吃饭，我去给沐梓送饭。”林芷涵拿了三个糖三角，又盛了一碗汤，还有早上拌的花生米放在篮子里。上面用一块花布盖了，这才准备去学堂。
　　“不着急，我等你回来一起吃。”石头洗了手，“我先打水。”少年的笑带着很强的感染力，让人不自觉的就跟着笑了。

　　林芷涵提着篮子，一路小心翼翼的走。
　　篮子里可放了一大碗蛋花汤呢，洒了就糟了。
　　有惊无险的到了学堂，远远的就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站在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