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纪念》六栖

12、结局 樊毅发

　　樊毅发现暑假都过了大半，陈希夏却没来家里玩，往年假期，两个女生总会互相去对方家里串门，可今年却谁也没个动静。于是便问樊暖怎么回事，樊暖半天没回答。樊毅忽然想起年前杨心梓说的话，猛的反应过来：“她和杨心梓在一起？！”樊暖吓了一跳，瞪大着双眼，浑身都颤抖起来：“你….你怎么…知道？”樊毅看到这样的反应，整张脸都黑了，该死，还是没管住。
　　年前那次聚会，杨心梓听完他模棱两可的答案，满脸惊慌，樊毅还来不及问她“怎么了”，她就跑了出去，失魂落魄的，连着撞了好几个人。他印象中的杨心梓，不是这样的，她和陈希夏……樊毅有些头痛，他真的很吃惊两个人居然认识，还有一段深刻的过去。聚会他是没法待下去了，找了个借口离开，一出门就接到陈希夏的电话：“樊毅，你回去了没有”他又听见她习惯性地在念他的名字时上扬的尾音。
　　“快了，怎么了？”
　　“我告诉你哦，今天早上……”
　　算了，以后再说吧。过去都过去了，何必再自寻烦恼。

　　樊毅以为杨心梓很快会再找到他，没想到再次见面却是四月的事情了。那时樊毅在准备公司新项目，忙得晕头转向，三月中旬的时候杨心梓打过几个电话来约他，但都没时间，只能一拖再拖。
　　见面约在一家咖啡店，樊毅因为临时的事情迟到了半个小时。刚坐下就听到杨心梓说：“陈希夏也经常这么等你吧？”他吃了一惊，却因她略带调侃的语气奇怪，愈发摸不着头脑。“看来陈希夏从来没有和你说过我，”杨心梓放下饮料，换了个姿势，一副正宫抓小三的架势，“我是她女朋友，我们在一起两年零一个星期，三年前的两年，和，上一个星期。”说完有些骄傲的朝樊毅笑笑。樊毅顿时愣在那里，毕竟怎么也不觉得陈希夏敢做出这样的事来。
　　杨心梓好像早就知道会这样，笑容更明显：“她才没你想的那么乖。”樊毅听她这么说倒是笑了，说：“我知道她很不乖。”杨心梓继续笑，半晌说：“说的跟真的一样，你觉得陈希夏更喜欢你还是更喜欢我？”樊毅也笑，马上接道：“反正她不会和你结婚。”杨心梓握紧拳头，面色倒没变：“这就不牢你操心了。”樊毅看了看手表，觉得没什么好说了，挥手结账，看了眼喝饮料的杨心梓说：“我还有事，就先走了，陈希夏还是个小孩，不懂事。”
　　陈希夏窝在被窝里，呢喃了几句：“你才不懂事呢。”樊毅听她变扭的语气，又好笑又好气：“懂事还闹出这些事来？”陈希夏吞吞吐吐起来：“你…都知道…多少？”樊毅无奈，知道这家伙又装可怜，可是就是招架不住。“只知道你们前段时间分手了，樊暖说的，别怪她，我问的。”
　　半年前的冬天陈希夏和杨心梓分手，第一是杨心梓管不住陈希夏了，陈希夏不再是任人摆布的小孩，她有自己的想法和做法。杨心梓喜欢张扬，说话不饶人，做事不留半点余地，希夏总是劝她不要这么强硬，做人还是圆滑点好，杨心梓不听。
　　寒假陈希夏在餐厅做兼职，春节客流量大，餐厅上菜速度慢，客人恼火，指着陈希夏骂，正巧杨心梓在，把陈希夏护在身后和人家吵了起来。吵完直接拉人走，气的餐厅主管第二天又骂了陈希夏一顿。陈希夏当时是感动多于愤怒的，毕竟杨心梓是“英雄救美”，和她解释餐厅工作不外乎如此，见杨心梓没心思听，也不说了。没想到第二天，陈希夏准备去上班，杨心梓打电话来说让她不用去了，她帮她辞职了。陈希夏握着电话的手微微颤抖着，说话的音量也大了：“为什么？!”杨心梓回到：“你还想去受罪？寒假多陪陪我不好吗？”声音多了点疑惑，但更多是理所当然，就好像在说“下雨天要打伞，两手空空走在雨里多奇怪啊”一样。陈希夏觉得杨心梓不可理喻，和她争辩：“这是我的事情，怎么样处置是我说了算，你如果不想我做下去，应该和我商量，而不是帮我决定，你没有这个权利！”杨心梓一听就火了，撂下一句“我偏要！”就挂了电话。陈希夏回拨过去，无人接听。杨心梓不愿意和陈希夏吵架，宁愿冷战，但陈希夏受不了冷战，一定要说个明白，每每陈希夏试图和杨心梓沟通，都被一句“我不想说这个”回绝。僵持了一周，陈希夏不得不和杨心梓说：“算了。”
　　相似的事情反复发生，陈希夏一肚子怨气，杨心梓满脸的不耐烦，连樊暖都说：“你们俩这是互相折磨。”
　　第二是杨心梓交了男朋友。很狗血的剧情，刚和杨心梓接完吻，就无意中接到她男朋友的电话，才知道他们已经交往一个多月了。陈希夏把手机递还给她，说：“刚才你男朋友打电话过来了。”杨心梓面无表情的说：“分手吧。”陈希夏把手机扔到地上，“哐”的一声，连自己的心都震了一下。甩手打了杨心梓一巴掌，看着她偏过去的脸被头发遮住，心里没有任何感觉，声音不带半点温度的说：“你把我当什么，你怎么不去死？”

　　“我是真的要死了啊，被车撞了，又捡了一条命……”杨心梓用男朋友的电话打给樊毅，让樊毅转给陈希夏，陈希夏僵坐在沙发上，没有表情，没有动作，眼神空洞。樊毅打开免提，那头沉默很久才说了一句：“对不起。”陈希夏彻底崩溃，嘶心裂肺的喊：“杨心梓你他妈到底把我当做什么，你有什么资格说对不起，你永远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永远都不要！”这些年全部的回忆：懵懂、无畏、甜蜜、分离、思念、珍惜、背叛……全部都变成眼泪，在今晚流尽。明天，未来，再也没有杨心梓。
　　哭声渐渐沉默，樊毅看着她脸色苍白的缩在沙发角落里，突然开口：“我们在一起吧。”失神许久的眼睛才从地面转到他身上，陈希夏觉得好笑，想笑却扯不动嘴角，张了半天嘴才说出一句话：“你说。。。。什么？”
　　樊毅起身在她身旁坐下，伸手拥她入怀，说：“我们在一起吧。”陈希夏清晰的感觉到他说话时胸口的震动，清楚的感受到他隔着棉t恤传来的体温，和他从头顶传来的声音。她微微转过头，把脸埋在他的胸口，身体向前靠了靠。这小小的动作似乎花了她所剩不多的全部力量，好累。
　　过了很久，樊毅以为她睡着了，无奈的叹了口气，微微坐起，打算将她抱到床上。没想到却被陈希夏抱住，绕在他背后的双手紧紧扯着衣服，他感觉她的脑袋动了动，然后听到她说：“好。”

　　若干年后，挺着大肚子的陈希夏挽着樊毅在河边散步。希夏看着河堤，仿佛又看到几年前杨心梓倚着护栏，大声地朝着河对岸喊：“陈希夏，我喜欢你。”希夏朝着河岸笑笑，对丈夫说：“以前我和樊暖常来这呢。”

作者有话说

　　樊毅的故事，写番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