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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第 82 章
“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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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轻点儿。”
艾草散发的雾气密密地缠绕着班杰明一片乌青的膝盖骨,缭绕出绵绵的药香。然而,本该是宁静祥和的场景,却被班杰明一声大一声小的喊痛声给打破。
“你小子活该”,眯了眼班杰明,温实初让旁边乖乖蹲着的永璂拿了艾草不断地熏着,自己大力地揉捏着伤痛处。后院里因为是种药草的缘故,大多是绵软松散的土地,没想到就那么一块儿石板地就被班杰明给撞了上去,幸好他身子骨向来强壮,否则这膝盖骨绝对不会像今日这般草草治疗就能好的。“若是没有那般身手,就莫要一味逞强,旁人自是不担心,可你看看小十二……”
“哎哟……”又一声喊,艾草的烟气烫了班杰明皮肤下,自班杰明受伤后一直垂着头不吭声的永璂终是小声抽泣起来。班杰明素来是知道永璂的绵软性子的,往日里也时时有哭的,可再没有今日这般,看不到永璂的面容,只能看到一串串眼泪从下巴颌处掉落,吧嗒吧嗒的,不过一会儿地面便湿了一块儿。“永璂,永璂别哭好不好,都是哥哥的错……”想要直起身来安慰永璂,却是被温实初固定住了下半身,只能焦急地盯着永璂,一遍又一遍地道歉。
“永璂……”
被温实初盯着,班杰明无奈咽下了口中的话。早知道能惹来这么大的事,他就不该谋划什么诡计,直接和永璂沟通岂不是很好?默默地叹一口气,班杰明只好任由师徒二人摆弄着自己的膝盖骨,只希望永璂能看在自己受伤的膝盖骨上不要再躲着自己才好。
温实初按了半柱香的功夫,班杰明的痛感才渐渐缓解了些。毕竟年纪大了些,这样做下来,温实初额头上已然有了细细密密的汗珠。“永璂,你在这里看着,师傅去捣药。”故作没有看到班杰明那一瞬眼中的喜色,温实初温和地拍拍永璂的后脑勺,径自往后院里走去。
“永璂……”艾草的烟气渐渐消散,永璂手头的事也已完成,班杰明半躺在榻上,只好伸出一只手,眼巴巴地盯着永璂看。“永璂,难道你往后就一直这样,不跟班杰明哥哥说话了吗?”
“算了,哥哥原本以为,这辈子留在大清,能够陪伴我的只有永璂一个人了。没想到……”
正要缩回去的手掌被永璂两只软软的小手拽着,却仍没有什么动静。
“永璂……原谅哥哥好不好?”不过这会儿功夫,永璂的双眼已然红肿,如同一双兔子眼般呆愣愣地盯着自己的衣襟,却是不往上多看一分。轻叹一口气,班杰明长臂一捞,把永璂带入了怀里。见永璂想要逃离,班杰明索性又紧了几分,“永璂,不要不理哥哥好吗?”
“你为什么……”
糯糯的声音里夹杂了些许哭腔,听在班杰明耳朵里却是又喜又苦。直直地盯着永璂的眸子,“永璂,等你长大了,就什么都明白了。现在,你还是把我当做你的班杰明哥哥就好。只要你记得,我爱你,班杰明爱永璂,一辈子记得这句话,好不好?”
又是这句话,又是这样的眼神,永璂静静听着班杰明的话,竟是不由自主地双颊绯红。永璂不懂,然而班杰明哥哥说这句话时的神情却让他害怕,进而害羞起来。他还是个小孩子,那样认真的态度他是第一次见。无论愿与不愿,今后在永璂心里,即使他忘了所有,他也不会忘记曾经很认真地对着他说爱的班杰明哥哥了。
一只手拍在班杰明胸膛,“永璂才不会……你为什么要破坏师傅的药草?”
眼睛紧紧盯着永璂面颊上的两抹红晕,班杰明勉强遏制住自己去舔舐的欲念。又听到永璂这样说,班杰明才从幻想中回过神儿来,“哥哥不是故意的,永璂也知道哥哥认不得那些药材啊……不对,永璂,哥哥说的那些话,你不会再在意吗?”
未等永璂做出反应,班杰明又把永璂给紧紧地拥在怀里。他只要永璂记得,其他一切如昨。还有很多很多的时间,让他把这一印象深深刻入永璂心底里。而此时,班杰明只希望永璂还是那个依赖信任自己的小孩子。刮刮破涕为笑的永璂的小鼻尖,班杰明觉得自己一身的伤也不算什么了。
城外,一队浩浩荡荡的队伍往远处行去。巴勒奔纵马向前几步,跟到马车旁边,劝慰道:“赛娅,是父王无能,没能给你找个大清才俊。等回到西藏,父王一定为你精心挑几个英勇的驸马。”一路上,赛娅都没有说过一句话,看在爱女成痴的巴勒奔眼里,这必是受了什么委屈。再想想在京城里的行为,巴勒奔几乎可以确定赛娅是在生气什么了,对自己也多了些悔恨。虽然出京的时候皇上给西藏无数赏赐,然而巴勒奔还是暗自感叹自己的无能,竟是连女儿的姻缘幸福都给不了。他巴勒奔相信,自己的女儿是看不上福尔康那种人,也绝对不会为他的事情而愁闷至今的。那么,就是在京里,有了另外值得牵挂的人?
静坐在马车中的赛娅只是听着巴勒奔的话,等到一行人又远远地走出了一段距离,赛娅突然叫停了马车,跳出来翻身上马,竟是回头向着去京的路奔去。
“这丫头……”笑着摇摇头,再看看日头,巴勒奔吩咐让随从们就地休息,自己仍旧坐在马背上,遥遥盯着远去的赛娅的背影。
纵马飞驰,不知过了多久,赛娅才停了下来。前方站着的,却是牵着一匹马的尔泰,仍旧还是他们离京时站的位子。
“你……你可愿做本公主唯一的驸马?”伸出手中的鞭子,赛娅指着尔泰的鼻尖,急促地问。
“若你愿意做我的妻子。”
“好,五年后,我们在此相会。”
没有多说一句话,那一抹鲜艳热情的红打马离开。
静静的直到马蹄声消散,那一抹红也消失远方,尔泰才上马往皇城走去。若是有熟悉的人看到尔泰,必能为他眼中纯粹的喜悦而折服,那是昔日的福尔泰身上绝对不会存在的一种属于光明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