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还珠之明璂》玉惜雾暖

66、第 66 章 “班杰

　　“班杰明哥哥，你又长胡子了。”
　　静寂的大街上，原本以为睡得很熟的小孩冷不丁说出一句话，几乎把班杰明吓得差点摔下马去。怀中的永璂却仍是无所觉察的模样，探出一只手来好奇地摸着班杰明的下巴。二人在街上慢悠悠行了很久，虽然有班杰明给包了个严严实实，半路上永璂还是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他也不说话，只一双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沉思中的班杰明看。这一看，倒真让他看出些不同来，忍不住便说了出来，一只手也不老实地伸出来好奇地摩挲着班杰明的下巴，密密的胡须茬儿扎在手上，有种麻麻的感觉，更让永璂觉得有些好玩了。
　　“你吓哥哥一跳，什么时候醒过来的？”好笑地低头为永璂拢拢披风，见他仍旧执着地探出手来，班杰明也只好作罢。刮刮永璂的小鼻尖，问道。
　　“永璂从来都没有认真看过班杰明哥哥呢，又不想打扰哥哥思绪，所以……”永璂挣扎着在班杰明的帮助下坐了起来，却正好与班杰明面对面。一边解释着，永璂却仍是一只手留恋在班杰明的下巴处。柔软的小手带来酥酥麻麻的感觉，让班杰明忍不住就想笑，却看了永璂的面子而拼命忍住，兀自看着永璂的行为。
　　不知道班杰明如何感觉，永璂仍自顾自执着在对班杰明下巴的研究中。他自小长于深宫，年幼时所见的成年男子大抵也就只皇上一个，却也没有这般亲近，自然不知道这些变化。许是不过瘾，永璂索性把另一只手也伸出来，在班杰明脸上来回触摸着。他自年幼，又因为身体的原因对武艺也有些疏忽，一双手软软的，有些凉意，却又带着些尚未被风吹散的温暖。班杰明分明能够感受到那十根手指头在自己面庞上是如何游走的，又是如何把永璂身上的温度传达到自己身上的。这种软软的，近乎虚无的感觉让班杰明心里痒痒的，几乎想要握着永璂的手来用力地拍打在自己脸上，好解了那一阵一阵的空虚之感。却是感觉到永璂的手攀爬到自己的鼻骨眉间处，饶是做好了准备，班杰明此刻也不由得屏住了呼吸，生怕自己的喘息声把永璂吓跑。
　　夜色如水，连风似乎也变得有些清澈，静谧的街市中惟余马蹄踏踏。匆忙带出来的锦被散在马匹两侧，也被今夜的月光染上了一层神圣。然而这一切都不是最美的，那两个相对坐于马匹之上的人像是吸收了所有的月华。高个子的男子看着一动未动，那眼睛里流动着的柔光却能湮灭前尘，而那个一袭披风半褪未褪的尚未长成的孩童，目光里闪烁的是远比星光更璀璨的光芒。月色也来凑趣，给这一副极尽美好的画面增添了一层淡淡的光晕。若有人在一边，或许他也只能看到也就是这么一副画，而讶异着那画中人的缓慢而柔软的动态。只是轻轻地，缓缓地，柔柔地，软软地游移，却使得这幅画变得更加勾人心魄而不自知。
　　然而班杰明此刻怕也是全然痴迷过去，甚至忘了自己曾经在那么一瞬屏息，只是呆呆地僵直着身子，全身上下所有的感觉都伴随着永璂的双手游走。直到一根手指顽皮地摸到眼睫毛，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班杰明才反应过来。
　　“调皮！”清醒过来的班杰明看着永璂犹自懵懂的眼神，心里闪过一丝失落。这么小的孩子，他能懂得什么，他挑起的感触自己却半点未知，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让永璂懂得。苦笑着把永璂的双手握在自己的手掌心了，班杰明也只能半真半假训斥一句，来掩饰自己心里的不满。
　　“嘿嘿，永璂想摸摸班杰明哥哥的眼珠子。”不好意思地解释一句，永璂吐吐舌头，重新窝在班杰明的怀里。当初班杰明哥哥跟自己第一次说话，他就记得班杰明哥哥的眼珠了呢，就像流动着的泉水，漂亮的不可思议。就像所有的小孩子一样，见到什么好东西就想藏起来不给人看。永璂虽然乖巧，可也不免有时候会产生把这么一双眼珠子珍藏起来的冲动。不过他私下里也是练习过的，碰触自己的眼珠尚有几分不适，更别说是班杰明哥哥的。只能心底里再说一声抱歉，然后遗憾自己没有那么一双眼珠子了。
　　“永璂很喜欢哥哥的眼睛？”不止永璂，班杰明也想起来当初永璂对自己的这一双眼睛是什么材料做成的就极为感兴趣，后来虽然经常在一起，却也没有再来探讨这一双眼睛的时候。摸摸自己的面庞，其实相对于大清的人来说，班杰明自认自己的面庞整个的都显得与众不同啊，为什么永璂偏偏注意的就是自己的眼睛。
　　“很喜欢，永璂最喜欢班杰明哥哥的眼睛了。”撇撇小嘴，永璂看着班杰明，却是仍旧不由自主陷在那一双即使在夜里也能泛滥出湖水般光泽的眼睛里。羞恼地看着班杰明一脸好笑的模样，永璂起身捂住班杰明的双眼，才觉得自己的心不再那么难过。“哼，要不是你是班杰明哥哥，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抠出来，藏在我的书房里，谁也看不到。”嘴上这么说着，永璂却是心里闪过一丝悔意。再怎么说，他也是被皇后当做白纸来养的，现如今说出这么凶残的话语，永璂自己心里就先有些发憷了，不由得情绪有些低落。
　　“永璂若是喜欢，哥哥自然会给你。”眼见着永璂的眼睛又重新焕发了神采，班杰明才继续说道，“班杰明哥哥往后永远只看着永璂一个人，那哥哥的眼睛，不就是永璂一个人的了么？”虽然知道永璂如今不过是孩子心性，怕只是看着特别的东西有些眼馋罢了，班杰明却也忍不住来承诺些什么。
　　果然，原本还有些自责的永璂蓦地睁大了眼睛，差点从马上跳了起来。“真的吗，那班杰明哥哥往后只能这样看永璂一个人，你的眼睛就是我的了。”欢呼到中间，似是想起了什么，永璂又重新看着班杰明，“班杰明哥哥对永璂太好了，把眼睛给永璂，哥哥难过吗？”
　　“自然是难过的”，好笑地看着永璂一下子耷拉下来的脑袋，“不过如果永璂答应哥哥一个要求，那哥哥就不会难过了。”
　　双手捧起永璂的脑袋，直直地盯着他瞪得圆圆的眼睛。班杰明才一字一句说道：“永璂往后，只能这样看着班杰明哥哥一个人，只能一直陪在班杰明哥哥身边。好不好？”
　　“……好……”
　　虽然回答的十分犹豫，班杰明也知道永璂心里当是完全不懂这句话的含义的。可是他愿意这样一遍一遍地诉说，一遍一遍地对着永璂承诺，直到这句话牢牢占据在永璂的脑海里，永生不忘。
　　把永璂又一次拉进怀里，班杰明的目光扫过一边匆匆前行的马车，随即驱马往皇宫赶去。若是没看错，那辆马车，正是从皇宫方向过来的。

作者有话说

明天又要忙了~~~对不起对不起不知道会不会更，我会尽力的，谢谢大家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