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还珠之明璂》玉惜雾暖

36、第 36 章 “活该

　　“活该，恶人自有恶人磨，咱们这么多年来受的气总算是出了一口。”
　　坤宁宫里，听完桂嬷嬷娓娓的叙述，未等太后皇后出声，容嬷嬷就狠狠啐了一口在地上，也不顾什么礼节了，气愤地说。
　　“容嬷嬷”，阻止住容嬷嬷，以免她接下来会说什么更加不好听的，皇后看着太后，“皇额娘见笑了，嬷嬷就这个性子，说话只捡痛快的说。不过，这些年也多亏嬷嬷了。”
　　“她的性子，自你进宫那日就看得清清楚楚的。不过咱们身边的，但求一份忠心就好，其他的在关键时候也一个用处没有。哀家能住在五台山这么久不回来，也是看着容嬷嬷在。性子虽然鲁莽些，却也能挣出几分威仪来。单凭这点，哀家就很感谢嬷嬷了，哪里还会责怪？”
　　轻拍着皇后的手，太后缓了一口气，接着说道：“哀家知你心里最是不争，却又偏偏是个狠心的。哀家还记得当初眉姐姐说，宁可枝头抱香死，不曾吹落北风中。你的性子，竟是与眉姐姐像了个十成十。当日不曾劝解眉姐姐，那是因为哀家觉得先皇不值得眉姐姐去争去爱。现在，哀家却是要说一句了，皇上他，真的就不值得皇后去爱么？哀家现在说这些，自然也不是偏袒他。你也知道，哀家原就不是他的生母，说起来倒是和你更加亲近些。宫里长寂，若是没有一个知冷知热的，纵使身份多贵重，也不过一些身外之物。有皇上的一片真心，现在他已然厌倦了这纷争权力，看清楚这朝堂后廷，再也不会像刚登基之时那般轻易就被迷了眼。但为着一片心，皇后也该好好思索，给自己一个台阶，也给皇上一个台阶。”
　　见皇后只是低头沉默着，太后也没有再逼问。向前缓行几步坐到床头，伸手摩挲着永璂的脑袋，细细观察着。“小十二也是一副好相貌，哀家活了这么些日子，还没见过如小十二这般精致的人儿呢。”
　　“皇额娘说笑了”，正躬身为永璂按摩着小腿的皇后说着，也顺便瞥了永璂一眼。或许，永璂只是还小，面容还来不及变化。不动的时候，这样子躺在床上，连皇后也经常把他看做一个乖乖巧巧的小睡美人儿了。“这般容貌，倒不知是福是祸了？”
　　“男生女相，悟性非凡。衣重六铢，晴时无弦。小十二的这幅容貌，倒是主富贵的命了。”见皇后还是一副忧心忡忡的神色，太后摸了下永璂的白皙面庞，端庄的面容上竟是现了几分调皮，“怕就怕，往后坐了爷，怕也要像北齐兰陵王一样了。”
　　“哈……”勉强阻止住自己溢出的笑容，皇后在心里想了一下长大的小十二若是坐在那个位子上，却带着一副狰狞面具的场景，不由心里寒了一下。算了，永璂往后还是最好还是做一个闲散王爷的好，到时候走遍名山大川，偶尔回宫里跟自己讲述些路上见闻，就很好了。当然，最好的场景皇后阻止自己想下去，这辈子，她怕是没有机会在宫外生活了，那那个最好的也就不复存在了。
　　“娘娘，外面十一阿哥求见。”
　　“宣。”
　　“永瑆见过老佛爷，见过皇额娘。老佛爷吉祥，皇额娘吉祥。”进到宫里，永瑆目不斜视，恭恭敬敬地行了礼。
　　“无需多礼，几日未见，小十一倒是长大了不少。哀家听说你功课读的不错，书法也学得极好。哀家在五台山收到你画的一幅画，倒真有些风雅在里头。”
　　“永瑆谢老佛爷夸奖”，永瑆微微笑着，露出些少年人才有的一点羞赧，“永瑆近来跟着四哥去避暑山庄里办事，听说十二弟生病，这才赶回来。也不知道十二弟现下如何，可曾醒过来？”说道后面，永瑆面上的焦急与担忧明明显显。
　　“还未醒来，小十一有心了。”见永瑆面上的神色不似作伪，皇后心中也少了几分芥蒂。分明就是个孩子，再怎么会算计也只那些手脚罢了。“小十一也不用太担心，班画师去找神医，怕是能找回来也说不定。总之，等小十二醒过来，我让他亲自去谢他十一哥的关心。”
　　“是吗，班画师去了。”低声说了句，永瑆打起精神来跟太后皇后两个又接着说了一会儿话，才离开了。
　　“永瑆却是做事太玲珑了些，枉费了他在书画上的那些天赋。”
　　听到太后的这句话，皇后怔了一下，想了一下才回道：“这也怨我，这么些年也没怎么跟永瑆亲近。他自幼失母，在宫里生活，心思活泛些也是有的。”不管自己心里对永瑆有多少不满，身为嫡母，她都不能说自己儿子的坏话啊。
　　“你这却是想多了，想当初皇上也是孤苦伶仃的，在宫里哀家也委实没有多关照过，却也长成了今日的伟大帝王。何况相比皇上，永瑆还有年长的两个哥哥，在宫里再怎么也委屈不到哪里去。哀家当初看你们几个，孝贤仁厚宽和，你外柔内刚，淑嘉却是最玲珑的性子，她宫里外都是一团和乐融融。你看听生下来的三个阿哥，也全是那般的性子，偏这三人之间又是坦诚相见，互帮互持的，半点不像其他阿哥之间那般争锋不断。”
　　“他们毕竟是一母所出……”
　　“这又是你想岔了，想先皇和恂郡王也是一母所出，却一生纷争不休，这倒作何解？”笑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皇后，“这分明就是淑嘉高明之处，你看他们如今三人互相庇佑，有什么好处必定三人共享，有什么坏处也共同承担。那两个小的敬佩服从大的也就罢了，自来年长者为尊。偏永珹对这两个弟弟也是偏爱照顾的很。以哀家看来，这将来无论哪个阿哥登了皇位，想来他们三个都会是备受重用的王爷。”
　　笑眯眯看着皇后一脸思索似有所悟又好像很迷茫的表情，太后施施然站起身来：“不是哀家一个老人家来这里倚老卖老，单是你这性子，就需要一个人伴在你身边才好。这个人，除了皇上，还能有谁？皇上现在对朝堂厌倦不已，若是你不去救他，他可真的就要沉沦酒色，耽于谗言中了，大清的未来可就岌岌可危了。哀家还想看着，哪个阿哥长成接了皇上这幅担子，那个时候，永璂能去名山大川，你也可以。有皇上陪着，你们的好日子才算是来了呢。”说完，也没有再逗留，径直走了出去。
　　“皇后……这太后，原来是做说客来了，嘴皮子还真是……”
　　呆呆地看着太后不见踪迹，容嬷嬷才一脸惊讶地对着皇后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