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还珠之明璂》玉惜雾暖

33、第 33 章 “容嬷

　　“容嬷嬷，扶本宫起来。”
　　睁开眼，看着明黄的床帐，皇后刹那间有了些许恍惚。狠心隔绝那些纷至沓来的回忆，皇后淡淡扫了一眼床头因为她的醒来而面显喜意的皇上，直接吩咐着稍远处静静站立的容嬷嬷。
　　“皇后。”
　　“本宫睡过去也有一天了吧，也不知道永璂现在如何了。容嬷嬷你怎么不在那里看着些？”推开皇上伸过来的手，皇后继续对着容嬷嬷问话。
　　“娘娘，奴婢本来也想着留在宫里看着十二阿哥，正巧桂嬷嬷去了，有她看着奴婢也放心，又怕别的宫人笨手笨脚的，所以这才求了皇上来照顾娘娘。”一边为皇后整理衣物，容嬷嬷一边回话。
　　“也是嬷嬷细心，回去后可要好好谢谢桂嬷嬷才是。”打扮妥当，皇后抬腿就往宫外走。
　　“皇后”，被无视了许久的皇上终于忍不住，大喝了一声，见皇后停下来后，才缓了下来，“我……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你们。我知道，这一声对不起什么都不是，可我很想你，很想我们过去的时光。我们，可以和好么？”
　　手帕被自己紧紧地攥起，皇后却始终没有回头看皇上一眼：“那些过去，我早就忘了，皇上现在提起就不怕遭天谴吗？想要和好，烦请皇上先去问问孝贤姐姐，问问那些因为皇上去世的人，看他们同意不同意？”
　　“我知道，一切都是我的错，现在也弥补不了什么。可是，皇后，我真的……只要你。”
　　“皇上不是说过，要不惜一切代价让臣妾知道，臣妾究竟有多需要你么？那现在，皇上就让臣妾看看，皇上究竟有多需要臣妾？”
　　搭着容嬷嬷一步步走出乾清宫，在皇上看不到的地方，皇后面上的泪水已然肆虐成河。心里有多恨，有多怨，就有多爱吧。她在皇上面前，永远都是那么一副威严倔强的模样，甚至可以张口说出刺痛对方的话。那些被旁人看做大不敬的话语，她轻松地说出来，好像一副本性若此刚烈的形象。可只有她知道，因为心里没有畏惧，恃爱成狂；因为一直知道皇上心里的那个自己，所以才肆无忌惮。他们两个，即使中间曾经有那么多的伤害，即使那些过程无法轻易原谅，却也注定了今生永远无法避免的纠纠缠缠。罢了，就像容嬷嬷说的一样，她这么多年来独自支撑着，从不肯低头，其结果却是两个人拉得越来越大的距离，和永璂的虚弱身体。如果当初，承认了自己需要皇上，像其他女子那样倚靠着皇上，把他当做自己唯一的天，大概也不会有后来的悲剧。可是，皇后就是皇后，她的心里有自己的那些坚持，纵使看着亲身骨肉丧生，她也不愿低下头去，抚慰皇上那可笑的自傲。世人可以说她无情，却不知，即使悲痛弥漫今生，皇后也不会丧失自己一直恪守的准则，像那些曾经鄙夷的宫妃们一样，祈求着一个人的垂怜。她爱着皇上，所以不允许自己在皇上的心中如其他女子那般……摇尾乞怜，阿谀献媚，小意温柔。然而，现在，心里的那份爱不去仔细回想似乎连皇后都要忘记了。就是那样了，她是中宫之主，他是后宫莺莺燕燕无数的帝王，而她永不会是他的那些莺莺燕燕。就这样过下去，到死去的那天，大概这份爱真的就完全忘记了吧。皇上用了大半生来证明皇后需要他，却在不知不觉间，在皇后未曾低头的时候，自己却先发现了真正需要对方的不仅只有皇后，还有皇上自己。
　　就这样吧，我用一生来爱着他，也用一生来证明自己。
　　让他来说明，他有多需要我。
　　我怕极了，死去的那刻，执着了今生的爱却被自己遗忘。
　　…… ……
　　“真不知道主子的手怎么长的，做出来的绣活儿比奴婢的可好多了。”
　　延禧宫附近的一个亭子里，腊梅一边为金锁打扇，一边倾身看着金锁手上未完工的绣品。之前她还因为自己这一手绣活儿而在宫里沾沾自喜过，毕竟令妃娘娘衣物鞋子上那些花鸟都是由自己绣出来的，每每在御花园里走一圈回来，一众宫妃都是艳羡的眼睛都要红了，却又拘于令妃的影响力而不能大张旗鼓向腊梅请教。初开始侍候梨常在，唯一庆幸的就是离开了那个时常让自己不寒而栗的令妃。对这个以前也是奴婢身份的梨常在，她心里更是充满了好感。金锁未被封为常在的时候，因为侍候小燕子的缘故也常常来延禧宫。都是被人使唤的，两人自然也不陌生。金锁虽然容貌出众，却从来都是恪守着本分，端庄识礼。在腊梅看来，金锁的品性不知道要比还珠格格还有那个紫薇姑娘好出多少。现在被封为常在，在一般人看来，一步登天后大概紧接着就是飞扬跋扈出恶气了。可金锁没有，跟那些奴婢保持了距离，也在口头上接受了他们的叩拜尊称。可是那些宫女太监们都是经历过风浪的，梨常在对他们的态度看在眼里，那不是小燕子他们在口头上改口式的“平等”，而是从心里的那种尊重和保护。是的，保护，从跟着梨常在第一天起，他们这些人和梨常在就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勿论身份高贵。在宫里其他已经有些势力有些野心的娘娘眼中，奴婢就是为她们出头替她们赴死的人；可是梨常在不会加入宫里的任何斗争，在有不长眼的人来挑衅的时候，甚至会竭力保护着他们这些宫人。梨常在虽然不认识多少字，可心思通透，脑子又极其聪慧，三言两句就能打发掉那些来找事的人。如今，偌大的宫里，这个延禧宫偏殿就像是世外桃源般，再也没有人来打搅；而梨常在，也像是被很多人遗忘了一样，每天自由自在做着自己的事情。
　　“过去为夫人她们做的可不少，熟能生巧呗。喏，这个就给你了。”悠悠然绣完最后一针，把绣品递给腊梅，金锁站起身来，随便捶了两下自己的肩膀，转身向自己的屋子走去。做常在的日子还真是悠闲呢，怪不得那么多人抢着要进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