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偌大的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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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马车里，挤了五个人。
皇上，永璂，小燕子，紫薇，金锁。
挤开永璂，小燕子一屁股坐在皇上身边，依偎在他身边。大呼小叫说：“皇阿玛好无聊啊，我跟紫薇给你唱歌好不好啊。”
未等皇上发话，小燕子就把紫薇也拽到了皇上另一边坐下。羞怯怯地抬眸看了下皇上，紫薇低声回道：“可惜奴婢今天没有带琴出来，否则也能弹琴给皇上听。”
“是啊是啊，不过紫薇唱歌的声音也很好听的，紫薇我们来一起唱。”
“今天天气好晴朗，处处好风光……”
马车外永琪和福尔康兄弟二人听得入迷，一个个跟上马车想要去表达自己的欣赏之情，就看到马车停了下来，里面的两个女声也戛然而止。
“傅恒，给两位格格另外腾出一辆马车来。”稳住因为马车停得急而差点栽下去的永璂，乾隆的怒喝比平日里还高了几分。
“皇阿玛难道我们唱得不好吗？”
“皇上……”
不去看被拉下马车的两个人或悲愤或哀怨的眼神，乾隆又一次吩咐上路。
少了两个人，马车里瞬间宽敞了不少。金锁倒了杯茶水递给皇上，掩饰住嘴角的一点讥讽。不用掀帘去看，她也知道此时此刻一定那三个人肯定聚集到小燕子两人身边去安慰了，接下来，肯定又是欢声笑语一片。金锁没有读过什么书，可是看到素来知书达理的小姐也能迅速忘掉这些呵斥转而陷入情情爱爱当中，她并不觉得自己比小姐差多少了。想想那个为了小姐谋划一生的夫人，金锁只希望完成夫人的最后愿望，就彻底和小姐断绝关系才好。反正，看样子，小姐心里已然不会再有她点滴，她的心神全部在和小燕子的姐妹情深当中，还有和尔康的爱情当中。金锁，大概只有在她觉得需要表现自己善良本质的时候才会出现在她的口中吧。
“梨常在，把围棋拿出来，朕与小十二对弈。”吩咐了金锁一句，乾隆转身看着安安静静坐在一边的永璂，“可好？”
面上闪过一丝讶异，虽然成为常在不过几日，可金锁也知道些这位皇帝说一不二的个性，如果他要做什么怎么可能去询问旁人的消息？心里这样想着，金锁手脚麻利地收拾好棋桌，好在她这些事情早就做惯了，很快就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一边漫不经心地对着弈，虽然对面永璂一副跃跃欲试的小表情让他觉得有些好笑。可乾隆可是名师指点过的，棋艺自然出色。趁永璂拧眉思索的间隙，乾隆才能好好观察自己的十二阿哥。
和皇后有几分相似的面孔，看起来倒是漂亮的很，也比其他男孩子多了几分乖巧懵懂。这样的永璂，在乾隆眼里是很陌生的。他只记得很年幼的那个小婴孩，每每下朝后都会迫不及待地去抱着才好。那个时候，虽然有孝贤的事情发生，但有了永璂之后，他和皇后的关系还是缓和不少，虽然比不得皇后初进府时的的甜蜜，可皇上自忖有信心能和皇后恢复到以往的时光。后来呢，就是五格格、永璟的出生，和夭折。皇上不知道，究竟是什么缘故，那些宫妃会时时刻刻盯着皇后，等着有机会就一把药来毒死他们的孩子。因为永璟的死，他和皇后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又趋僵硬。皇后因为哀伤过度，已然没有了生育的可能，他们剩下的只有永璂。那个时候，他也想过，好好把永璂养大，将他培养成大清的下一个帝王。可是，忘了哪一天，永璂大病，他才知道，永璂竟然从出生起就被人不间断地喂药，这种药长期吃下去，甚至活不过二十五岁。究竟是谁那么狠心要毒害这么小的孩子？他还没有开始查，就被皇后一句话拿走了所有。因为他当初的背叛，他害死了皇后的好姐妹孝贤；因为他的姑息，他害死了自己的两个嫡子；因为他的宠爱，他现在又要害死他唯一的嫡子。皇后的悲诉皇上觉得这辈子都忘不掉。从年少轻狂到后来自以为是的弥补，他带给景娴的一直是苦痛。但是心里的高傲让他不肯低头，也不肯认错。既然你说都是我的错，那永璂，以后我再也不会去照拂；坤宁宫，我绝不多踏一步。
他恪守着自己的承诺，冷眼旁观着皇后掌管着凤印在宫里却步步艰难，永璂身为最高贵的嫡子却活得连伴读也不屑为伴。可是，就这样，永璂活下来了，健健康康活到了八岁。在永璂的记忆里，自己这个皇阿玛应该连叫声皇阿玛的机会也没有给他。他就像不存在一样，安安静静做着一个平凡的小阿哥，在坤宁宫里，和自己的额娘嬷嬷活成了一个天下。
难道，你们真的不需要我么？
“皇阿玛，轮到您了。”
等了好久也没有见皇阿玛动作，永璂委屈地撇撇嘴，看着被风吹起的窗帘一角。只要风再大一点，就能看到骑着高头大马的班杰明哥哥了，也不知道班杰明哥哥知道我跟着来会不会很高兴。可惜皇阿玛还要我跟他对弈，结果还瞧不起人一直走神儿。这样的皇阿玛，最讨厌了。永璂心里胡乱想着，全然忘记了几个月前还心心念念希望能得到皇阿玛夸奖的那个自己了。
“呵”，永璂的小心思，乾隆哪里看不出来。回过神儿来，他自然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永璂的性子，其实和皇后年轻的时候很像，都是那样的纯良，心里藏不住事儿。只是他把皇后拽进了深宫，一开始没有学会珍惜，后来又没有学会保护，任皇后在吃人的后宫里一步步挣扎。所以皇后的锋芒才渐渐显露，变成了后来那一幅即使和自己撕破脸皮也不在乎的模样。
“小十二，是阿玛对不起你，下一盘，我一定好好下。”抓过永璂的小手，乾隆郑重其事道歉。
不仅仅是下棋，也不仅仅是对你。
我不想，就这样一辈子生活在远离你们的地方。
若是可以，我们重新开始，我会保护好你们娘俩儿。
就我们一家三口，没有人再来打扰。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