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还珠之明璂》玉惜雾暖

10、第 10 章 “永璂

　　“永璂，怎么了，是不是班杰明哥哥没有买画具给你生气了？”
　　一直到入宫，永璂都是乖乖地呆在班杰明的怀里，一句话都没有跟班杰明说过。虽然很清楚小家伙的乖巧，平常也绝不是多么活泼的人。可这份沉默，班杰明宁愿是永璂面对其他人时的常态。面对自己时，班杰明还是希望永璂任性一点，活泼一点，把自己全部的心思袒露给他才好。所以即使知道永璂不会因为没有买到画具就生气，班杰明还是从心里暗暗后悔了，明明这都是永璂第一次出宫了，还没满足小孩的愿望，晚回一会儿的后果也可以承受的嘛。心里责骂了一通，班杰明直视着永璂的眼睛，想要正经道一次歉，他可不能因为一次过错就让小孩跟他生分了。
　　西洋人的眼窝大多要比大清人要深，再加上班杰明的眼珠子也是浅浅的蓝色，看人的时候便显得格外深情而专注。永璂虽然年纪小，被班杰明这样看着，倒也显出几分羞赧来。伸出两臂勾着班杰明的脖颈，永璂把下巴搁在班杰明的肩膀上，任他慢悠悠地往前走。半响，永璂闷闷的声音才响起：
　　“班杰明哥哥，你是怎么来到大清的？”
　　“来大清啊，班杰明哥哥可是吃了好多苦。英吉利在很遥远的大海的另一端，班杰明哥哥不知道在海上漂泊了多久才看到大清呢？”不知道永璂为什么要问这些，班杰明只好随便回答。其实，他在大清两辈子，心里已然把自己当做一个大清人了，至于从英吉利漂洋过海的艰苦，也早在后面的日子里遗忘的一干二净了。
　　那么远啊，还有在海上漂泊那么久。永璂没有见过海，可也猜测大概就是比湖还要大的一种东西了。而他还记得上次去找小燕子姐姐他们玩，结果不小心掉进河里的事。掉进湖里都是那么让人害怕，更何况班杰明哥哥要在那么大的海里那么久，岂不是更加危险？双手把班杰明勾得更紧，幸好班杰明哥哥这么厉害，才顺利来到大清，要不然我岂不是没有这么好的哥哥了？
　　“那班杰明哥哥在英吉利有没有额娘啊，哥哥你想他们吗？”突然想多了解一点班杰明，永璂又重新坐直了身子，看着班杰明问。
　　想到那个远在英吉利的家里比之大清皇室还要复杂的状况，班杰明的眉头紧锁了一下，又带着笑容看着永璂：“小永璂是怕我离开大清吗，放心吧班杰明哥哥只有永璂一个人了，英吉利我是不会回去的。”
　　他说的轻松，眉目之间的变化却没有逃过永璂的眼睛。在永璂眼里，他有自己的皇阿玛，也有几位皇兄，可是皇阿玛对自己漠不关心，皇兄们对他也是避之不及的样子。只有班杰明哥哥，一点点进入他的生活，教他画西洋画，跟他一起玩，也教导他跟自己的额娘缓和关系。可以说，除了皇额娘，班杰明就是他最重要的人了。可是班杰明还是要回自己的家的，就像他现在出宫之后还得回到宫里一样。虽然班杰明哥哥说只有自己一个人了，可永璂并不相信，天下间谁不会想念家想念自己的额娘啊？想想自己第一次在阿哥所里一个人生活，都每天晚上想念皇额娘想念的都要哭，有时候看诗书上什么游子慈母之类的，也常常代入自己，更是心里不安。班杰明哥哥离开家乡这么久，肯定也是更想念家乡了。永璂心里胡七八杂的想着，他不想让这么好的班杰明哥哥离开自己，但也不想班杰明哥哥一直饱受相思之苦啊。紧紧地握着小拳头，永璂心里发誓以后一定要对班杰明哥哥很好很好，让他不要那么想家。要是等自己长大了，或许就能让班杰明哥哥回家了，没看到宫里的那些皇兄们长大了就不怎么亲近自己的额娘了吗？
　　振作精神，永璂抱着班杰明的头，低声说着今天里出宫的所见所闻。一个小孩，初次见识到那么多的新奇事物，自然感想颇多，只是幼稚了些，其中的稚语童言，惹得班杰明无数次忍不住昂头大笑，路过的太监宫女们都纷纷讶异，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两位感情竟这么深了？幸好班杰明不过一外邦人士，虽然受到诸多礼遇，却因为只是作画和政治牵扯不上太大关系，也没有人来质疑或者说关注。
　　不过，只除了一个人。
　　永瑆。
　　其实说起来，宫里的人大多早慧，永瑆因为自小养在皇后身边，更是人精。永璂算是偌大后宫里的一个异数，饶是市井中长大的小燕子也有些损人利己的心思，但永璂却自始至终都保持着自己的单纯，所以也就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成为了旁人眼中的“傻子”，也因此在上一世活的那么卑微，也死的那么凄惨。班杰明偶尔也会想象，上一世永璂去世之前，是不是也是那副不谙世事的模样，还是清醒然后痛恨自己呢？大概，看小孩的性格，他真的只适合在众人疼爱下才会一点点展现自己的光辉吧，而如果没有人来关注，他也一样只是默默地做自己的“小透明”，他不会怨憎，也没有坏心，只是坚持着自己的小善良。这样的人，班杰明没有办法不去疼爱，也没有办法不去宠。这样的永璂，班杰明甚至不想看着他长大，也不想去教导他一些为人处世的谋略。这一世，有他的照拂，他的永璂永远不会接触到那些黑暗的东西，他会是永远纯洁良顺的小天使。
　　然而，永瑆不同。
　　永瑆有两个年长的同母哥哥，在皇上眼里或许他们三个加起来都没有永琪一个重要，但是这三个皇子联合起来也是不容小觑的力量。从小永瑆就有着自己极其明确的目标，他养在皇后名下，却从不和皇后亲近，以免打了宠妃令妃娘娘的脸。他也不接近永璂，生怕因此被人划在嫡子一派当中。永璂和皇后，因为本身的不得宠，在一众皇子妃嫔那里，除了身份碍眼之外，实在没有其他值得瞩目的地方。永瑆还不到九岁，他等着自己有天被封为王，等着有天自己建立并不打眼的功勋，等着自己舒舒适适的王爷生活。
　　在他眼里，永璂什么都不是。
　　原来，在他心里，永璂比什么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