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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060 半夜三更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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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们四个人踏进总坛的大门的时候,远远地,王嘉总管带着几个站在大厅前,笑的迷了眼睛。身后几人放慢了脚步,紫琰走在最前,等她到了距离他们十步不到的地方,一排人刷刷的跪了下去,抬手“见过教主”。紫琰,哦,不,云流抬起手,示意他们起身,上前站在王嘉面前,说了声:“王总管,好久不见!”王嘉笑了笑,“是啊,教主这一去,可就是大半年啊。我们都惦记你了。”云流笑起来,“怎么没看见云梅和王云?”
王嘉往前站了一步,低声说:“被太子叫去了!”太子?那个风召陵?倒是把那家伙给忘了。
自己匆匆进了书房,坐回自己那大桌子后边,摸摸扶手上雕刻的纹饰,问王嘉,“太子对月华城的态度如何?”
王嘉正要从椅子上站起来,云流摆摆手,听他说“自从月华城被接回来,大风武林整个就掀翻了。人人喊着找他报仇,倒是那皇帝一直维护着。前几天,太子邀了护法前去,说是愿意拿月华城换元教的支持。今天,又把两人请去了。”
“这家伙倒是会打算,我们支持?支持他抢自己老爹的位子?”云流翻翻桌上几本账册,倒是今早才写好的,王云的笔记。收支简单明了,最新的人员变更啥的,一清二楚。抬手合上,打发了王嘉下去,自己坐下来想想。毕竟,江湖是江湖,牵扯上皇家就麻烦事更多。对了,还有那个风吹雨大公主呢?不知道这女人打什么主意。正想着,宏建走进来望着她,看了半天,说出来俩字:“教主!”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喊他,云流抬头笑了笑,“宏护卫,何事?”宏建暖暖的笑了笑:“周鹏,明辉在前厅等你!”云流听了起身就往外走,在和他擦肩的时候被他拉住手:“琰儿,我开始不喜欢你这个教主了。”云流回头看他,不喜欢?明明一开始的时候,你是很赞成的啊!宏建不语,半天才说:“身边全是男的,而且一个个都挺优秀!”我去,紫琰回身摸摸自己的下巴,“好酸啊,宏哥哥!”敢情你老人家终于知道吃醋了啊?“琰儿,这感觉一点都不好!”“再好的男人,我只认第一眼瞅上那个。”转身就走了。第一眼瞅上那个?宏建想了想,心情突然就好了。看着外头的明媚阳光,踏步而去。
大厅里安安静静的,门口的小丫鬟见云流过来,连忙俯下身子没抬头,他却是看见那丫鬟满含春色的笑脸了。抬头望见那明辉,倒是少了些病气,成熟了些也渐渐明朗起来,比起一向就很稳重的周鹏来,便是阳光帅哥一大枚。他笑着说了声:“好久不见,”转身坐下,望着他二人。
明辉说道:“那是,自从上次李家庄一别,倒是有些时日了。”周鹏好像越来越沉稳了,也没说话,望着他浅浅一笑。云流对这几个人,倒是一直关心着的。听说了他们很多事情。“听说明辉成亲了,恭喜啊!”云流接过丫鬟手里的茶,轻轻尝了一口。
“去年成亲的,过几各月就能当爹了。呵呵”明辉还是那种轻松的语气,谈到当爹喜滋滋。
“那更好了,就是耽误你陪娘子了。”云流说着笑起来。这种小日子看是简单无趣却余味悠长,那种回忆起来都能幸福的东西,越简单越好。
“是啊,经过那些个生离死别,总算能安稳的活着了,也知道了一些需要守护和珍惜的东西。”难得明辉感慨了一句。
周鹏轻笑下:“那是你公子哥当久了,终于明白人家姑娘的苦心了,”
“唉,苦心咋了我还苦心呢?”明辉急了,三个人呵呵的笑着,门口传来王云那久违的沉稳声音。“教主回来了?”“回来了!”
王云见她,还是正式的大礼,一撩衣摆半跪下去,“属下见过教主!”“起来吧!”云流抬手的瞬间,想起这个男人,在月华城面前第一次给他下跪,说这是我元教教主的时候,那种说不出来的难受劲折腾了他许久。现在,元教蒸蒸日上,已经把武林盟主的大部分地盘占领,可以说是大风国里举足轻重的一股势力了。想想,如果没遇见他们,自己在那比武后估计就继续卖面四处游荡,等着被谁给找见逮回去,继续放养在结界里。日子也是一天天过,可能就会沉闷无聊些,或许,也不会爱上宏建吧?缘分这东西,离得越近越容易走远。
“教主,风召陵的意思是,我们以江湖势力打击月华城,他借机除掉风吹雨,王位就顺利到手。”王云说着点头和周鹏两人打了个招呼。
“那我们有什么好处?”云流手里的杯子又开始一圈圈的转。
“武林盟主之位,当然是我们的。”王云笑了。
云流轻哼下,开口道:“武林盟主?你愿意当?”抬头盯着在座的三个人,瞧了一圈。最后说,:“反正我没兴趣!”
王云一看就相当了解的样子,笑起来:“我推了。教主这性子,能把你绑在教里都不容易,哪敢把你往那推?”
云流笑了,这才说:“对了,把那个卖盐卖书的权利,叫什么来着,要回来。”
“盐政?书局?”王云说,这东西又不怎么赚钱。
“对了,就这个。以后肯定用得着。”倒把从夜未央弄得那些个粮食交给王云,让他收拾地方安顿好,旧粮换新时时贮备。
“还有,让那个风召陵弄个圣旨啥的,把风落雪的事情弄好。王林也好安心。”
王云点头称是,“那月华城的事情?”
“就照你们原先的安排来做。你们夜探皇宫,我来给你们断后,呵呵”
三个人开始思考云流说的断后,会断成什么样?
第三天的晚上,飘着点零星的小雨点,湿漉漉的。云流站在自己房间的窗户前,望着那三个黑影从不同的方向飞了出去,消失在黑寂的夜幕里。右手搭在窗棂上,轻轻的敲了几个音符,笑了起来。那个她记忆里笑容清浅的少年,不知道在这些仇恨消散后能否安稳的投胎转世?绝域,一想起来就会有点难过。那些嘀嗒的血迹,那些火光下年轻的笑脸!她转身,腰间垂着的寒玉轻轻晃动。解下来,找出自己上次买的那一块来,并排放在小桌子上,倒是很像一对儿的。云流这两个字,一开始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就为了那次比赛那些人,才有了生命有了离开宏建以后的完整人生。她知道,不管用怎么样的方式去报仇,有些仇恨,必须以鲜血去洗刷,活着的人才能继续往下走。那个沉稳的王云,轻快的欧阳岳,还有周鹏明辉,人人的心底都有个不能碰触的底线,那个绝域,那个被出卖被戏耍被惨杀的血淋淋的记忆,必须用月华城的血迹来淹没。仇恨有时候就这样,疼在心里,日日煎熬,正真能面对面的时候估计也不会很残忍的杀戮祸及他人,但,压在心里,忘不了,闭上眼睛就觉得血腥蔓延。她放下寒玉,那块能给她冷静和沉着的外在物,转身迈出屋子。
云流踏出院子没多久,远处树枝上传出一声沉闷的咕咕声,像是半夜里的猫头鹰,却是一声声响着,慢慢没了动静。
十几条黑衣身影从大树的浓密里划出来,身后长刀闪着寒光,向着远处几个小院子闪了过去。
云流的栖霞居里黑压压的没有灯火,原本就没什么人,也没人进去。几个黑色身影贴着墙,一溜烟的绕过去,转身进了云梅的傲梅苑。一个黑衣人掏了一支小小的瓶子,沿着窗户的小缝隙,把那绿绿的液体倒了进去,约莫三五分钟的时间,翻身从窗户进去,抱了个用被子裹着的人形跳出来,往外跑去。王嘉的那间小院里突然窜进来七八个黑衣人,没来得及放什么熏香药液的,那老头子就从屋里跳了出来,精神抖擞的亮出一把大刀,对着那黑衣人就以一顿乱砍,趁着空档,喊了一声:“来人啊!”那声音远远的传了开来,夜色里突突亮起火把,侍卫们涌了出来。
“怎么?倒还准备的齐全。”为首的一男子,虽然都是黑衣大刀蒙着脸,但腰间却是扎着红色腰带。
王嘉摸摸胡子望着他,“见不得人的东西!给我杀!”身后涌上来的侍卫们把那几人团团围住,包围在一片火光里。王嘉老总管手里的大刀一扬,对着自己面前一个黑衣人就是拦腰一刀,出手快准狠,一下撂倒好几个。
“倒是不知道这元教除了那几个人,还有个老家伙!”刚才说话那人一抬手,制止身后只剩下三个的黑衣人,自己拔了刀,往前几步,对上王嘉。王嘉虽然功夫好,但毕竟岁数大了,连着几十招硬碰硬的下了,喘了口气,不小心被那人划破持刀的右手,往后几步扔了刀,捏住右手手腕。
“这元教,碍眼的很!”那人转身就对着身边的侍卫们甩了一刀,刀光一闪,站在最前面那侍卫便跪了下去,膝盖处早已血迹模糊。
那三个黑衣人纷纷打开了架势,和侍卫们打了起来。王嘉看着,有些难过。这就是螳螂捕蝉啊!树大招风,总有些人想着法子来清理你。
眼看身边又倒了几个侍卫,王嘉大吼一声,就要往前冲,眼前白影一闪,一个绿衣身影被推在他怀里。低头,云梅那昏迷的身子就靠在他身边,连忙扶住,面前站着的却是那很少出来晃荡的宏护卫。
“教主都自身难保,倒把贴身护卫留下来照顾这些个老弱病残!”那男子望着云梅,这么关键的人质怎的没弄好
宏建望着他,手型一翻,白衣一转,一把就抓在那人领口,等他挥刀往前的空挡里,左手捏住那刀刃往后一推,搁在他自己的脖颈上,问道:“解药!”就这两个字,黑衣人身后的同伴们倒觉得从心底里泛出一股子寒意来,像似怀里突然被搁了块千年冰块,不禁望了望眼前这个白衣似雪的男子。他那如墨的发丝静静垂在身后,一手揪住他们头领的领口,一手抵住刀背,安安静静的,就像门口那大石狮子。
“哼!解药?没有。”那人也不低头,冷哼一声就想往后退步。
宏建右手捏紧,那人锁骨喀嚓一声断裂,沉闷的哼了一声。宏建的手再握紧了些,“解药!”
“没…没有!”最后一个字蹦出来,就软软的倒了下去!他往前一步伸出手,朝着那些个冷嗖嗖的黑衣人。没出声,只是用眼睛打量了一圈,接着往前迈了一步,脚步踩下去的时候,那几个黑衣人的脚下像是瞬间结冰了一样,下半身失去知觉。一个哆哆嗦嗦的喊了声:“我”!
宏建朝着他看过去,缓缓的目光扫过来,顿觉阳光般温暖起来。他动了动手,从衣袖里摸出一个药丸扔了过来,宏建接住一看,闪身到了王嘉面前递给他,示意他给云梅吃,自己回头把那给药的黑衣人一提一扔,就消失在隔墙外了。其余两个黑衣人却早已冰冷了。他招招手,上来一个侍卫,吩咐了几句,转身往自己院子里走去。
王嘉望着他离开的背影,觉得这家伙平时看着挺好挺温和的,刚刚那只说了四个字杀了三个人的家伙,不会是在梦游吧?教主身边的人,就是古怪。自打那云依丫头嫁了西海太子,什么奇闻异事都不奇怪了。拿药喂了云梅,喊过丫鬟扶着她离开。自己倒是随便包扎了下伤口,整顿了侍卫继续守夜。
折腾了半天正要喝口茶,突然,墙外响起哈哈哈的笑声,阴森的吓人。抬步窜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