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贫嘴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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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把衣服脱光，背对着镜子，扭着头费劲地想要看看后面被伤成什么样子。怎么也瞧不见，然后伸了只爪子按了按：“嘶嘶嘶！我滴个亲娘哎！”
洗完澡，夏就看见，少年人五人六地坐在沙发上，低低地骂了声：“禽兽！”
少年回头深深地看了夏一眼，看得夏背后又是一痛。扯了扯衣角：“我想去……睡觉。”
少年点了点头，就立刻扭过头，继续一声不吭地坐在沙发上。
夏内心狂喜，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少年面无表情地望着夏：“就这么高兴？”
夏一惊，少年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头转了过来：“……也没太高兴……就，就一般般……高兴。”
少年冷哼一声，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低着头像是在想着什么。
夏想走吧，又不太敢，不走吧，后背又一突一突的疼，想自己上点药，然后美美的睡一觉。
过了好久，夏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勾着腰：“我……我……”
少年猛地一回头，面色不虞，甚至有些恼羞成怒的意味：“你，你怎么还！在！”
夏一吓跳了好远，少年脸色又黑了几分：“过来！”夏强笑着：“还，还有什么事啊。”
少年见夏要哭不哭的样子，有些有些厌烦地摆了摆手：“滚！去睡！”
夏就差跪下来谢恩了，一扫刚刚蔫蔫的样子，立马活蹦乱跳的了。
少年看着她那个样子心里堵得慌，不知道是气还是怒。这蠢货，就这么高兴？德性！
夏回了房间，拿了些药膏抹到衬衫上，然后脱光光地往身上一穿。夏摸了摸黏在后背的衣服，叹了口气，太有才了啊，太聪明了啊我！
喝了一杯牛奶以后，夏迈着白白细细的小腿，扑到了床上，一个字……痛！夏咧着嘴，太牲口了，下这么重的手，比艾尔要凶残一万倍啊一万倍！
夏趴在床上，轻轻地哼唧着，哼着哼着就睡着了。
少年站在床边望着那双细细白白的小腿，突然觉得有些口渴。獠牙也不受控制地伸了出来，许久，转身愤愤离开。
夏擦了擦口水，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后背没昨天那么疼了。整个人立刻神清气爽起来。
洗洗刷刷过后，夏便急匆匆地下了楼，为什么急匆匆的？为什么！为什么！都是有班的人，大家都心知肚明的！
一到楼下就看见，少年一副死人脸，按理说吸血鬼也算不上活人……夏一天的热情就被浇了一盆冷水。
少年抬头望了她一眼：“睡饱了？”
夏：“饱，饱了，了。”等了半天也不见少年说一句话，夏又往门口挪了挪：“那，那我我去上班了啊。”
少年又抬眼看了看她：“蠢货。”
夏，内心在哭泣，到底自己是做了什么事，又惹这个畜生生气了？自己站也是错，坐也是错，哭也是错，笑也是错。相比起来，艾尔是那么的温柔善良善解人意。
暗地里瞧了瞧少年的脸色，夏壮了壮胆：“那，那我走了啊。”
少年站起来往夏的方向走过去。
夏努力地想把自己缩成一团，哆哆嗦嗦地撩开自己的头发，露出细细嫩嫩的后颈：“要，要不您老先吃口早，早餐？”
少年看着那雪白雪白的后颈，觉得意识抽离了自己的身体，等自己清醒过来的时候，獠牙已经狠狠地扎进了那个诱人的脖子上。
夏白着脸，额头上布满细细密密的冷汗，摇摇欲坠：“怎么，怎么你的脸好像打了马赛克啊。”
少年接住夏倒下的身体。
睡梦里，夏梦见自己身处在无边无际的瓶子海里，那真是环肥燕瘦啊，而且自己正在左拥右抱，那种销魂的滋味，简直，简直欲死欲仙啊。就在夏沉浸在美色中的时候，琉璃瓶突然从天而降，它说话了，它骂了：“你这个负心汉！你当时说多么多么爱我！现在却在这里和一群廉价的瓶子鬼混！你对得起我吗！对得起吗！我要离开你！永远不要再看见你了！你这个薄情的人！”
“不，不，我不是！你别走！别！走！求你！求你了！”夏猛地坐了起来，满身大汗，嘴里反射性地嘟囔着：“别走。”
少年眯起眼：“让谁别走？”
夏苦唧唧地转过头：“没谁。”
少年冷笑，站起身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夏用袖子擦了擦汗，拿起桌上的手机，迅速拨号。
“你还敢打电话给我？”
夏陪着笑：“我，我是有理由的啊。我，我今天早上突然贫血。”
“哦？还有，突然，贫血这种事情啊！”艾尔把“突然”两个字咬得极重。
夏：“你懂得，天有不测风云，月有阴晴圆缺。你不用为了我而难过，我很好。”
艾尔：“我一天不弄你一顿，你是不觉得欠啊！”
夏：“表这样，艾尔，你太凶残了。”
艾尔：“……夏！”这一声喊得是百转千回，咬牙切齿啊。
夏：“……我错了！我深深地错了。”
“晚了！”艾尔率先挂了电话。
夏被唬得一愣一愣的，抱着手机。自己打电话本来是想负荆请罪的，怎么会闹成这样？是打电话的方式不对吗？混蛋！整个世界都要和自己作对嘛！自己到底是做错了什么！
由于已经迟到半天了，而且艾尔已经被自己惹火了，早去晚去也没什么区别，反正都有一顿好打在那边等着自己，不如今天就骄奢淫逸一把……睡他个天昏地暗，六亲不认！
这样想着，夏心安理得地继续趴回床上，带着一身伤痛，迅速地坠入了梦想。睡觉前还嘀咕：“如果，被我的爱感动的话，就托梦告诉我吧。小琉璃。”
托梦当然是不可能的，一觉睡到天黑是真的。至于怎么醒的？……饿醒的。夏揉了揉肚子，想起了艾尔的好，虽然艾尔对自己非打即骂，但是在吃喝上从来不亏待自己，总是让自己吃得……想吐。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啊。夏伸了个懒腰，觉得后背已经不疼了，蹭的一下跳下床。
等夏到了厨房，就看见少年正端着一杯红红的液体，喝了一口就抬头看向夏，从手边又端起另一杯红红的液体：“过来！”
夏面带微笑，手脚僵硬地走过去。
少年皱了皱眉头，把那杯红色液体递到夏的嘴边：“喝！”
我滴亲娘哎！善了个大哉！这扑面而来的血腥味，让夏以为自己已经怀上了孩子……想吐！夏迅速地向后平移了几步，连连摆手：“不了，您，您先喝。喝喝更健康。”
少年一口闷了自己的那杯鲜血，嘴角还挂着血。拿着另一杯血一眨眼就到了夏的面前，捏住夏的下巴就要硬灌下去。
“撸，撸扶，爷（老，老佛，爷。）”
少年松了手让夏说话。
夏都不敢揉揉自己被虐待的下巴，强笑道：“老佛爷，我不喝这个的。”
少年：“我叫布鲁斯。”
夏：“……那，那……我叫夏。”说完伸出手，拽住布鲁斯的大手，摇了摇，“很……高兴，见到你。”这样吗？
布鲁斯：“喝！”
夏哆哆嗦嗦地摇头，拼命地往后缩。
布鲁斯皱了皱眉，靠了过去，然后强硬地捏住夏的下巴，一股脑把一杯血都给灌了下去。
……夏夺门而出，抚着外面的树就把嘴里的血给吐了出来，然后开始干呕。鼻涕一把眼泪一把，胃里面的酸水不停地翻滚……翻滚……隔夜饭都给吐出来了。
布鲁斯站在窗口，看着吐得认真而又悲惨的夏，皱了皱眉，嘴轻轻地动了几下，有些恼怒地转过身。
夏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又呸了几下，但是血腥味就像是在嘴里面扎了根似的，不断地在口腔与鼻腔里弥漫。夏把手指伸进嘴里，按住舌根，又是一阵干呕。
最后夏抚着腰，慢慢地直起身，往窗户那里望了一眼，往研究所方向挪了过去。
布鲁斯从窗帘后面露出半个脸，怒气冲冲地把窗帘拉了起来。
夏走到半路，停了下来。把身上所有的口袋都掏遍了，好不容易找到几个钢镚儿，跑到卖辣汤的那家店喝了碗最便宜的辣汤。喝完觉得胃子舒服多了，才想起来摸了手机给艾尔打个电话。
“艾尔呀。你来接我一下下呗。”
艾尔这边拿着试管，那边手拿着手机：“你声音怎么哑成这样？”
夏愣了一下，随即娇羞道：“讨厌呀，不要问我这么隐私的问题。我会害羞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按了按，咳了几下。
艾尔深深地吸了口气：“再问你最后一次。”
“……那你来呀，人家想当着你的面跟你说。”
艾尔听见了自己咬牙的声音：“……你在哪？”
等到艾尔到的时候，夏正翘着二郎腿跟老板说说笑笑。
艾尔一把拧住夏的脖子，拖走。剩下那个小老板呆愣的望着越拖越远的夏，车子开了好远才想起来要不要报警。
夏在车后座上滚来滚去：“……慢点啊，看灯啊……啊，这是传说中的漂……移吗吗吗？？？”
艾尔淡定地又拐了个弯。
夏的脸撞到了另一边的车门上：“……我错了，我错了。”
艾尔：“错哪了？”
夏抚着车门坐直了：“……容我想想。”
艾尔又是一个漂移。
“啊！我想起来了！”夏捂着另一边脑袋，龇牙咧嘴，“一定是没有请你和辣汤。”
艾尔嘴角僵硬，猛地踩了刹车。
……夏捂着脑门，看着艾尔逼近的脸……和巴掌。一下子扑上去抱住艾尔：“……我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艾尔还是对着夏的脑袋上狠狠地敲了一顿，夏老实了，端端正正地坐着，双手放在大腿上，也不敢抹眼泪了。
艾尔一副看着不争气的人渣一样看着夏，再点上一根烟就更应景了。
夏低着头，眼睛往上飘了几下：“其实吧，我惹了一点点小麻烦……”还没等夏说完，就有很急很粗暴的敲窗声。
夏迅速地瞟了一眼，就僵住了。她能感觉到布鲁斯那种明显的威胁的眼神。简直要透过玻璃窗直直地把她戳死。
艾尔皱了皱眉，开了门：“有什么事？”总觉得这人有些眼熟，但是又不是记得很清楚。
布鲁斯俯视着艾尔，又往夏那边狠狠地斜了一眼，才慢慢地笑起来：“认错人了。”
夏抖了几下，立刻把头埋了起来。
艾尔点了点头，继续回车里对夏进行再教育。
布鲁斯侧过身经过夏的那个窗户时，又看了一眼夏。夏又不由自主地抖了几下。
艾尔看着夏，摸着她的头：“刚刚那个人，你认识？”
夏缓缓地摇了摇头。
艾尔：“夏！”
夏抬起头，望着艾尔：“你看我真诚的眼睛！”
艾尔：“……那你惹了什么麻烦吧，说。”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把隔壁王大妈家旺财的爱人小强给踩死了。”
艾尔最终还是没忍住抽了夏一顿。
夏缩在车拐角，一直到研究所还在那里抹眼泪。一下车又生龙活虎的了。
夏一进了研究所的门，立刻就受到了群众们的夹道欢迎。群众们已经充分认识到有一个不靠谱的活宝在研究所是多么具有调剂作用。
夏像一个老领导一样，慢悠悠地挥着手：“同志们好，同志们辛苦了！”
艾尔往夏的腿弯处狠狠地揣了一脚，夏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旁边的人看见艾尔又发飙了都各自散了忙工作去了。
艾尔把夏拎起来：“别装死。”
夏垂着手脚：“大人，您能不在我意气风发的时候踹我不？群众都看着呢。”
艾尔自顾自地走着：“你什么时候意气风发过？嗯？”
夏：“……偶尔。”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贫嘴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