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草为邻》荷泺

1、第 1 章

　　流搬到新宿舍。房间空得要命，丝毫没有流氏味道，反复打扫卫生几次，终于可以搬进新窝了。邻居门口总是放着几双大鞋。
　　崪在傍晚的时候和家里通电话，走廊上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女孩子讲话的声音穿插其中。从看货、运货、组装、付款，一路自己承担。外面的生活让女孩子都变得很坚强。

　　流不停地用个人化的东西改造居住环境，慢慢地熟悉了新的环境和同事。偶尔空闲的时候，踢踏着拖鞋，穿过长长的走廊，到同事那里试炼各色新玩意。隔壁的门偶尔敞开，角落里放着矮矮的竹桌竹椅，房间很整齐。
　　崪有时候会开着房门，风从窗口呼啸而入，从门口呼啸而出，楼下中庭的绿树让屋内的空气变得纯净。偶尔能看到粉红色衬衫一闪而过，隔壁门咚的一声响。

　　流周末在地铁上吹多了空调，周一发烧。上午睡到一半，听到隔壁电脑开机的音乐和不太熟练的萨克斯风。流想，原来我不在的时间里他在做这些啊。
　　崪周末靠在阳台上翻书，隔壁有综艺节目和偶像剧热闹到嘈杂的声音。这一日阳光正好，隔壁却没有出去，不时对着电脑大笑出声。崪翻书的手指开始变得闲散起来。

　　流下楼跑步的时候偶尔与邻居在楼梯口相遇，也是一身运动衣。偶尔也能在跑道上错身而过，脚步稳健，一圈一圈似乎轻轻松松，叫人羡慕得忍不住嫉妒起来。
　　崪在操场见到邻居的时候一阵好笑。四百米的一圈要休息五六次，但每次都重新做足心理建设，壮烈成仁一样的坚持到最后。错身超过她的时候总感到极其哀怨的眼神，背后似乎要被灼灼目光烧出洞来。

　　流能听到隔壁水龙头的响声，牙具碰撞的声音。有的时候在讨论不熟悉的专业问题，用一些听不懂的术语。偶尔有男士聚会的哄笑声，夹杂着方言，听不出是打牌还是怎样。邻居的声音很醇厚，讲话的声音比萨克斯动听一些。
　　崪能听到隔壁的歌声，有时候是古老的whatever will be，有的时候是怪腔怪调分开旅行，有时用清晨低哑的嗓音、带着鼻音唱青春只剩一半。有客人的时候，她们在阳台上谈起某与已婚人的恋情。她用清脆的声音说，这是道德问题，有心就控制得了。崪挂上一丝微笑，也点开她在听的歌，好像在唱，亲夏天一下。他摇头，还是有点吵。

　　流回宿舍的时候看到邻居脸色苍白，踉跄的扶住门口。肠胃炎。流帮他带了外套，一卷卫生纸，一大杯热水。陪他在诊所待了很久。
　　崪翻出食谱，厨房飘出的香味悠悠长长。周末他竖起耳朵听，她在阳台上打电话，说懒得出门，要在懒和馋之间做一个抉择。她成了他的食客，偶尔笨手笨脚地打个下手。

　　流遇到同事的时候腼腆的介绍牵着手的人，男朋友。
　　崪遇到同事的时候得意的介绍牵着手的人，女朋友。
　　流说，你厨艺太好。崪说，某天你太温柔。他们笑，这些，不过是质的飞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