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小事》喜小生

20、世界末日 宋词高

　　宋词高二那年，世界显得有点不太平静。【世界末日】的传言甚嚣尘上，宣称美洲的玛雅文明中的玛雅历长达５１２６年周期的结束，预言了地球、世界和人类社会在公元２０１２年１２月２１日之时前后数天之内将会发生全球性的灾难性变化。专家已经明确指出这是个伪科学，可是抚不平人们悸动的心。网上叫卖着诺亚方舟船票，论坛贴出了末日逃生守则，一部《２０１２》更是赚尽了票房。末世论更像是场供各方盈利的舞台剧。
　　学生是没有那样的自由的，高二一开学，学校就下发了一张自愿申请留校的志愿书，将原本两周一次的周末改为了一月一次，与此同时，高一还能走读的学生现在也半强制性的全部住校，便于统一管理。。所有学生都在同意那一栏打了个勾，到底有多少是自觉自愿的，都散在了学生的自嘲中【嘿，这月假放的和女生的姨妈假似的，不会是按照政教处那个大妈的姨妈周期来的吧？害得我现在一到月底就巴望着姨妈快来，都快整的心里扭曲了诶。】【嗯哼，知足吧。好歹月假还是准时的，你要碰上个月经不调的，两月来一次，有你哭的呢。】笑完了，也就死心安分了。Ｊ省的制度在那里摆着呢，这么多届学长学姐也都熬过来了，怕什么呢。何况好歹还是在苏南，往北些的那个专产学霸的Ｎ市的学生都没抱怨，自己也没什么立场闹腾。恢复了平静，日子过得紧张又忙碌。
　　末世论的出现给学生们平静无味的生活注入了一些新鲜血液。学着科学知识的莘莘学子一下课就讨论着有关世界末日的一切。更有高三的学长叫嚣着在末日前向喜欢的人表白吧，不要留下遗憾。说的一颗颗青春萌动的心愈发不安起来。
　　２０号那天傍晚放学时，学校突然断电了。全校区陷入了一片黑暗。偏偏又在下雨，学校怕学生去公共浴室洗澡会出事，连原本开放的澡堂也关了。宋词借着天空的一点点余辉，赶去开水房泡热水，挤出人群，又一路小跑回到宿舍时，天空已经完全暗下来了，无奈摸黑洗了个头，看不见连手的动作都跟着迟钝起来。洗完头擦干头发，从枕边摸出晚上看书照明用的小手电对着手表一照，一看已经过了半小时。宋词暗道不好，抓着手电筒一路飞奔。留给学生吃饭洗澡的时间一共才５５分钟，宋词又一贯早到５分钟。现在他只有１５分钟排队买晚饭，越想越急，天色又暗，只有零星几盏应急灯和周边学生的手电，宋词无意间就和迎面走来的人撞了个满怀。刚想道歉抽身，就听到熟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嘿，你这么急做什么？赶着投胎去呢？】宋词举起手电，凑近一看【唐诗，你怎么在这儿？别拉着我，我急着吃饭去上晚自习呢。】唐诗不由分说已经把宋词拉进了食堂，食堂也是一片黑暗。几个老师拿着手电给学生照路，餐桌那里仍是一片黯淡。【在这还能干吗？吃饭呗。】说着，把宋词按在座位上，虽然很暗，可还是可以明显看到桌上摆着饭菜。宋词愣了一下。唐诗把筷子递给宋词【快吃啊，刚刚不是还很急吗？】宋词举着手电扫了一遍饭菜，卖相最好，只有中间有块骨头的糖醋排骨被挑了出来整整齐齐码在自己面前的碗里。清真带鱼也被剃了刺，旁边是绿油油的青菜菜心和土豆丝。这时唐诗捧着刚打的免费西红柿蛋花汤走过来【饭菜凉的慢，我就先打了。都是你喜欢的。汤早打了会冷掉，现在去打正热乎着，你喝口暖暖身子。刚才碰到你的手，冰凉冰凉的。】宋词看了一眼唐诗的碗，挑剩下的青菜叶和土豆丝里的青椒混在一起浇在饭上，也分不清是青椒多还是青菜多。左手边的碗里是长相不佳的排骨，唐诗夹起一块就往嘴里塞。【下面播送一则通知。请各位同学注意，鉴于学校所在区域电路施工，正在抢修，预计停电到晚上１０点。故今晚晚自习不上，同学尽早回宿舍休息。请同学们相互通告。通知再播送一遍。。。】教务处的老师举着大喇叭一遍遍的喊，震得耳膜都疼。
　　唐诗左手举着手电给彼此照明，听完乐呵呵的笑【啊，不用去上晚自习真好。你慢慢吃，别急。】【嗯。】宋词没抬眼，埋头扒饭。有些事不用问。比如那么多人不撞偏偏撞上了唐诗，不过是某人就站在自己面前等自己罢了。比如为什么桌上已经摆上了自己喜欢的饭菜。不过是提着热水瓶匆匆跑回宿舍的路上看到了翘了自修课提前溜去洗澡优哉游哉回来的唐诗，而对方也看到了神色匆匆的自己。就这么简单。有些人和人之间牵着根无形的线，这头的人动一动，必然会牵动另一头的那人。
　　吃完晚饭，唐诗宋词共撑一把伞回宿舍。冬日的雨绵绵密密的，手电筒的光折射出细碎的雨滴，杂乱无章。宋词回到宿舍洗漱完毕，就往床上一躺，手边是买的复习题。宿舍安静得很，哗哗的翻书声都听得见。回来的两三个不是在听歌就是吃东西，大多都没回来的大概是去约会了。看了一张，就听到敲门声。宋词去开门，就感到一个人影袭来。几步跨到自己床上大大落落躺上去。宋词关好门，上去就是一脚。【起来，自己没床睡，跑我这儿来干嘛？】唐诗笑嘻嘻的滚了几圈【诶，宋词，你那么用功干嘛？摸黑看书对眼睛不好的啊。】说着撑起身体，拉下站的笔直的人。【我一个人在宿舍无聊啊，他们不是睡觉了就是去约会了。你陪陪我呗。】说的理直气壮，理所当然。宋词暗暗叹了口气，也爬上床。刚坐定，腰就被抱住，像抱小孩子那般摇啊摇。宋词伸手就是一巴掌，手被拍红了的某人可怜巴巴缩了回去，黑暗中看不清眉眼，可是晶亮晶亮的眼睛朝着宋词眨了又眨。宋词心下一动，无奈往里挪了挪，同时不安分的手果然又缠了上来。唐诗的头磕在宋词的颈窝，对着宋词的复习册指指点点。宋词也不理不躲，就这样保持着这个姿势看完了每日的任务。当晚，唐诗就在宋词宿舍过了夜。也不是第一次了，宋词的舍友也是见怪不怪。躲过了查房就是卧谈会，宋词钻在被子里，头枕在唐诗的手臂上，一声不吭，静静听着唐诗胡天海地的和舍友扯老空感受热气从自己脸上飘过。厚重的棉被下，自己的手一直被拉着，十指相扣。
　　卧谈会的最后一个话题无非还是没把自己推销出去。社长感慨了几句就叹道【算了算了，还是不要早恋了。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是啊是啊，连唐诗宋词都单着呢，女朋友啊还是去大学找吧。睡咯】唐诗这次没参与这个话题，笑笑没说话。
　　不一会，呼噜声此起彼伏，枕边的宋词轻柔均匀的呼吸拂过耳垂，脸颊，发梢。唐诗转个身，面对着宋词，手环抱住宋词的腰身，进入睡眠。迷蒙间，又想起那天宋词告诉自己他分手了，不想谈恋爱，没感觉还是没感觉。终是辜负了陈静。陈静听后只是笑，笑着笑着笑出了眼泪，最后道【宋词，是我不要你了。真的，你没欠我。是我欠我自己的。】唐诗笑到【宋词，你还真是无情。】
　　【是啊。和你一样的混蛋，没人要了】
　　【是啊，也只有我这混蛋要你了。】

作者有话说

　　今天是三月三，上巳节。
可惜课太多，没有时间去踏青。
昨天是愚人节。不过愚人节好多年。
那些所谓在愚人节表白的才是真正爱你的之类的说说被转疯了。
可是对于ＬＺ来说，这永远是疼痛的一天。
１１年了，愿哥哥在天国安好。
怀念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