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惋惜》顾流里

4、第 4 章 那时候，

　　那时候，我才知道，我成了一个五岁的小孩子。
　　月山很大，但满山都是茶花。第一天在这里，我看到了我的哥哥，顾昔；我的师父，顾城。顾昔比我大三岁，顾城比我大十七岁。可是我不知道，我究竟是如何变得这幅模样。所以如此下来，即便顾城不在这月山，我也放心不下来。在这里我待了一个月，也是被顾昔用药照顾了一个月，终于，我可以走出房门。
　　“小溪，过来。”听到顾昔的声音，我顿时苦下脸。刚刚可以走出房门的喜悦已然不见，现在只想悄悄地悄悄地背过身去。
　　“放心，不是喝药。”我抬眼望去，看到顾昔手上拿着木盒，一股子香气飘过来，让我顿时流下口水。我急忙忙地赶过去，可惜个子不够，够不着里面的东西。我撇撇嘴，小孩子心性地说道，
　　“顾昔，你不厚道。”
　　再抬头，发现顾昔已是笑弯了嘴角。
　　“终于不再躲我了吗？”顾昔将木盒放在倚香亭的石桌上，伸出手，想要抱我坐在他的怀里。
　　我闪了闪身子，分外不情愿的让他抱了去，“顾昔，你会做点心？”有些不相信，毕竟，他也才八岁。
　　“这是隔壁的玉山上的华清姑娘送来的。”顾昔打开木盒，拿出一块沾有桃花香气的糕点送到我的嘴边。
　　“顾昔，我又没有说过，你其实长得很好看？”我咽下点心，一抬头，就看到顾昔过分深沉的眸子，是真的很好看，漆黑如墨，我看不到一点情绪，可是就是那样好看的紧，像是要把人吸进去似的。
　　顾昔微微愣然，然后低低而笑，“小溪，这是你第一次，不怕我。”
　　我看着他的眼睛，不澄澈，不阴郁，仿佛有着自己的心事，裹得漆黑的，却又是那样坦然，我想，这么好看的人，又为什么会对自己这样好？这是这一个月，我一直想知道的，关于另一个顾昔和顾溪的故事。
　　“顾昔，华清姑娘是谁啊？”低头将手伸向石桌上的木盒，带着兴致问道。能够做出这样的点心，那位华清姑娘应该是一个爱笑的姑娘吧。
　　果然，顾昔停了一下，旋即说道，“她啊，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一个爱笑的姑娘，按年纪，你可是应该叫她姐姐的。”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那你喜欢那位姑娘吗？”
　　可顾昔却略为怪异地看着我，“哪里懂来的这些话？”
　　我佯装咳了一下，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将脸转向漫山茶花，粉白间杂，带着身边人的气息，格外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