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惋惜》顾流里

2、第 2 章

　　那一年，阳光正好，我悠悠转醒。
　　微微的征愣过后，竟莫名的哭了起来。声音很大，像小孩子的啼哭。
　　门突然被打开，抬头望去，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少年，只见他皱了皱眉头，一言不发。我疑惑地看看自己，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啊。又看看他，只听得他叹了一口气，走进来将我从床上拎起，颇乏耐心的帮我洗漱。最后丢给我一套衣衫，是粉荷色的小孩子的衣服。这才反应过来，却听到他从牙齿里挤出来的声音，
　　“自己穿上，然后到师父跟去。”
　　还没等我吱声，他就把我丢在床上，一个人走了。我想，约莫是我欠了他钱，又不记得，他一个男子也不甚好意思找我要，才会这么对我吧。这样想着，对他刚才那样做的怒气也就去。
　　我从床上爬起，竟发觉自己小了很多，肉肉的手掌，略带婴儿肥的脸庞，这俨然是一个小孩子的模样，可是仔细想想，又没有发现什么不同之处。
　　认命地套上衣裳，穿上鞋袜，就推门而出。
　　我永远记得，那一日月山给我的震撼。满里茶花，粉白间杂，衬得这世界只剩下这一隅，再无其他。
　　我呆站着，印象中好像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知道听到一声咳嗽。
　　“阿溪，”
　　凝神间，看到一张阅尽沧桑的面容。
　　我没有应答，因实在是不知这人是否是在唤我，若不是，也徒惹尴尬。
　　叹了一口气，那人摸摸我的脑袋，
　　“想必你也在怪我吧！你师兄不说，为师也知得他心中颇有怨气。”
　　我一脸雾水，完全不晓得他的意思。
　　“阿溪？可是在唤我？”
　　我出了声，那人却脸色一白。
　　这时间，不知何时站在我身后的少年将我拎起，不顾我的反抗，他向那人说道,
　　“有些话师父不用说与她听，顾溪年纪方小，也不知世间的情义难全。如今就让她退出师门，安享清在可好？”
　　语气清谈，神色坦然，那所谓的师父却沉默了。半晌，才开口，
　　“从明日起，我将去他山游历，这月山，就留与你们二人住吧！”
　　语毕，他转身，离我们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