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一代一双人》卿和清颜

5、第 5 章

　　五
　　商陆拉着我走进包间，推开门的时候，我就听见了利家爷爷清脆爽朗的大笑声，“商陆那小子原来还懂恋爱啊，嗯，我是得要看看小姑娘长得什么样子。”
　　“老师，您在老校区应该知道吧，商陆喜欢的那女孩叫容若哇。”，谢朗师兄果然趁我和商陆不再就不知廉耻的出卖我们。
　　利爷爷果然不出我所料的被茶水呛了，“咳咳咳，谁？容若，人文院的容若，这名字不容易重名吧。”
　　“老师，您慢点喝，这茶水刚倒的呢，是人文院的容若。”
　　我在门边上听着胆战心惊，还没顾上和商陆通气，利爷爷是我家旧识时，商陆这厮就拉着我进门对着利爷爷打起了招呼，“老师，好久不见了，这是容若。”
　　利爷爷挑眉戏谑的望着我，“嗯，是好久不见了，容容。”这句好久不见听着是对商陆的回答，可利爷爷偏是故意的加上我的小名，我抬头哭笑不得和利爷爷问好，“利爷爷，咱上周才见过面，不久。”
　　这回商大师兄终于扭头，不再忽略我不想进门的不情愿，“你和老师很熟，”商师兄用的肯定语气，不容我反驳。商陆拉着我坐到了利爷爷的右手旁，利爷爷歪着头含着笑慈眉善目的回着话，“嗯，原来你这女朋友就是容容啊，老师我何止是熟悉，这小丫头可是我看着长大的”，果然这话锋一转，就转到了我头上，“容容，怎么，背着利爷爷我把我高徒拐走了，也不知会一声啊。”
　　我心知这次是黄河都洗不清了，也就应着大家的期许，笑着回了一句，“哪啊，那不是怕告诉利爷爷了，您不放人给我啊。”商陆手架在桌子上支着头要笑不笑的看着我，我越想越气，伸脚踩他，结果这厮果然是医学院第一，像是预料到我会揣他一样，他抬手压住了我。
　　我正思付着怎么度过今天的晚餐，桌子对面坐的那几个女学生，果然开始朝我发威，“容若，你家和利老师是熟识，那你家也是医学世家哇，嗯，我一直觉得像商师兄这样优秀的人，果然是应该像孟雪这样的女医生才配得上啊。”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再有前面在洗手间的小插曲，我当下准备反击，谁知道从小疼我像亲孙女的利爷爷发威了。利爷爷接过话茬，“商陆，看来你这是不知根知底的就被容容晃过去了啊，不过这丫头的才识陪你有过之而无不及，人文院你们那是不了解，不过我听说容印和李书媛教授的课还是很受欢迎的嚒，更何况那两人的伉俪情深了，商陆啊，这个容容看来是没告诉你谁是他父母啊。”
　　利爷爷这些话果然让一桌人沉默了，果然我是低估了我的父母在学校的受欢迎的程度，商陆看起来倒是很淡定，只是斜眼看了一眼对面的女生说了一句，“我和容若啊，嗯，还没到见父母的程度，不过老师您这么一提醒，我想以后我去拜访的时候也不差啊，起码我也是学校受欢迎的学生啊。”
　　我震惊的看着满嘴胡说还一脸不惊不燥的商陆，着实在心里佩服了一通，想到商陆对我说可以假以颜色的时候，我也随口回了对面的人，“我啊，不过以前年少的时候家里书看完了没看的，经常去利爷爷家玩，利爷爷家的书大多都是医学的，我也看了不少，请教请教也略懂吧，商师兄啊，你要是想在教出一个我也可以啊。”
　　谢朗师兄像是听出了火药味，连忙打着圆场，“呀，小师妹还真是厉害啊，那怎么当时没来医学院，还是想继承容教授衣钵哇。”
　　利爷爷捂嘴笑着说，“是啊，小时候对我的书柜那么上瘾，还以为我们家虽然没出医生，能拐个小容容呢，结果咧，商陆、谢朗、孟雪你们三个算我教过学生里最有自己想法的了，上次我们做川芎改善心肌供血量的课题，我不是跟你们提过嚒，我啊以前收过一个关门学生，结果那家伙考大学时候背叛我啊，居然没来我这读医，这不今天你们这是见了，就她。”
　　我看着一心维护我的利爷爷，心里顿时也有点对不住，但是确实也觉得自己不是学医的人，只好含糊打哈哈过去了，一顿饭最后吃的也还算好，只不过除了那个叫孟雪的女孩偶尔投射过来的幽怨目光让人吃不消以为，饭局结束以后利爷爷和我是顺路回家的，商陆说和我们一起。利爷爷一路很高兴，也许是今天喝了酒的过，他一路都在跟商陆讲我小时候的故事，也不知道商陆是起了什么劲头，居然还听的兴致勃勃，还不时听到我的囧事回头笑我。利爷爷讲到起劲的时候，说起小时候我和小浔小时候捉迷藏，我在阁楼书柜间爬在地板上睡着的事情，果然说道利浔，利爷爷有点不高兴了，“那臭小子，在美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算了不说了，我也到了，就不留你们进去了，赶紧的趁着还有点时间别和我浪费了，快去谈情说爱吧。”
　　我和商陆笑着应好，目送利爷爷进了屋里，商陆问我，“去前面小公园转一圈吧，你是回家还是回宿舍？”
　　“回家吧，今晚回宿舍找着逼供啊。”
　　“对了，你为什么没来学医啊，听老师以前说起你，一副医学好苗子啊。”
　　“我告诉你，你不能和利爷爷说啊。”
　　“为什么，怕我卖你啊。”
　　“不是，怕利爷爷灭了我。”
　　商陆轻轻笑了两声说，“于是呢，原因。”
　　“咳咳，就单纯觉得好玩。”
　　果然商陆瞪着我看了半天，说了句，“也就是你，容容。”
　　以前商陆都是和我白搭话，没想到他这句从利爷爷那翻过来的容容倒是叫的顺口，我发指的说他肉麻，商陆居然面无表情、一本正经的回了一句，“不服啊，你可以叫我陆啊。”
　　商陆和我走在夜里的小花园，静谧的夜里漂浮着夜来香的味道，闻着醉人的味道，我对着商陆发着小感慨，很多年以后我才知道，我之所以总是喜欢和商陆说这说那，也许就是因为一首诗歌和清冷的眼眸，还有那双骨节漂亮的双手，我就对他钟情。“我小时候每次回家，走过小区的花园，我总是怀疑是有人偷偷種了夜来香，却不愿意让我知晓。小时候我总会跨过石阶，穿梭花丛，寻找一株名为夜来香的植物，只可惜每次都无功而返。”
　　商陆也是被我传染了也散文气息大发的接上感慨着，“那香气明明就是萦绕在你鼻尖，你却总也找不到源头。你寻或不寻夜来香就在那里不悲不喜 ，你找不到，你到不了那所谓的夜来香的彼岸。”
　　我笑着说，“商师兄就没看出来，还有点文艺气息啊。”
　　商陆扶着下巴，装着思考样子说，“还不是为了配你啊，女朋友这么有诗人气息，我也是很有压力啊。”
　　商陆那句女朋友，让我脸红了，不过好在夜色晚了，商陆应该也没有留意到，他轻轻的哼起了邓丽君的夜来香，我爱着夜色茫茫，也爱那夜莺歌唱，更爱夜来香。这个男子总是在不经意间就深深流露出吸引我的身影。夜来香、商陆和我就这样在夜色里游荡着，我想起年少寻找夜来香的我，总觉得花丛背后会见另一个世界的龙猫情节时，恍惚间那个撅着屁股戴着小草帽背着小挎包的少年扭头对我笑着。

作者有话说

　　想想自己的这几年，为了所谓的懂事，放弃了很多自己喜欢的东西，说是不甘心，却也总是没有捡起来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