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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那个说帮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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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闲庭信步地进了养心殿，她心情愉悦的看着在大殿里玩得开心的猫，又看了看跪在那里不知所措的佟朝云。
“当初你还不信朕，”皇帝指了指猫，“你看朕把它养得多壮实。”
“奴才不敢！”佟朝云万万没想到那天的那个女人居然是皇上，今天把他叫来是要秋后算账了嘛。
“朕看在你喜欢猫的份上原谅你了，”皇帝哪里信佟朝云的话，只不过一个女人心胸开阔，不必和一个小男人计较这些，“以后这猫就归你养了，给朕好好养着。”
皇帝说完转身就进去看折子去了。
苏姑姑见皇帝没有了别的吩咐马上叫人把猫抓了出去，带着佟朝云出了养心殿往西围房去了。
“内常侍，虽然皇上让您来养猫的，”苏姑姑看着抱着猫的佟朝云，“但咱们这人不多，这刚放出去了一个，人手更是少了。”
“姑姑，您叫我朝云就行了。”佟朝云一听苏姑姑叫的是敬称，他哪承受得起来啊，苏姑姑可是养心殿大总管啊，“姑姑您吩咐，朝云听着就是了。”
“咱们这也没别的活，一会到了西围房，让白蔓教你规矩。”苏姑姑说完指了指眼前的围房，“咱家都和白蔓交待了。”
佟朝云看了一眼停下脚步不在走了的苏姑姑，明白这是让他自己进去，她就不跟着过去了。
“多谢苏姑姑关照。”佟朝云道谢后，抱着猫要往围房去，却被一个小宫女拦住了。
“内常侍，这猫该吃食了。”小宫女话说得客气，可根本不等佟朝云回答，就把猫给抱走了。
佟朝云想说皇上说这猫归他看管，但苏姑姑不容拒绝地看着他，“内常侍请吧。”
佟朝云只得暂且作罢，转身往围房过去了。围房的门挂着一个帘子，外面一个人都没有。
佟朝云虽有疑虑，但还是开口道： “奴才佟朝云，不知内侍是否在屋内。”
屋内门口拿着鸡毛掸子的春溪看了一眼在泡茶的白蔓，见白蔓才白瓷罐里把茶取了出来，又把滚烫的水倒出来后，这才轻咳了一声。
“进来吧。”
白蔓声音冷冷地，听的春溪都哆嗦了一下，但马上高高举起手里的鸡毛掸子。
佟朝云应了一声后掀起帘子左脚才刚迈进去，他眼前就划过一个影子，一个东西从头顶下不由分说地从他身前到后背再到身前一通乱打。
“你在干嘛！”佟朝云转头看着那个打他的中官，他瞪着那个中官打算躲开，却被中官拉住了胳膊躲不开。
“你从外面来，按规矩是要被扫一扫身上沾惹地晦气，以防过给皇上。”
佟朝云扭头看着屋子里发号施令的人，刚要开口质问就又被人给堵了回来。
“老实的挨十下，躲了还得重新来。”白蔓不悦地看着这个挤走他师父的人，“这是历来祖宗的规矩！”
佟朝云见这个人拿皇帝压他，他气得咬牙切齿却又不能反驳，怪不得苏庆舟刚刚把他怀里的猫抱走了呢！
“内侍，好了。”春溪数着到了十下后，他终于松了一口气收起了鸡毛掸子。刚刚被佟朝云一瞪，他都差点忘了打了多少下了。这要是打少了，白内侍就得打他了。
白蔓看了一眼还算识相的佟朝云，心里头稍微好受了些。
“把他带去西值房，换身衣服，然后在带回来，你就去忙你的吧。”养心殿那等一会要去换茶，白蔓这会子只能先放过佟朝云。
茶得他沏，但过去送茶的活，苏姑姑说以后都得佟朝云做！他这一过来师父放出宫给他腾地方，他御前的活也腾给他。白蔓心里堵着一口气，他倒是要看看这小子能有多大出息！
“宫里的规矩，你别怪我啊。”出了围房后，春溪不好意思的看着佟朝云，宫里的规矩是拿鸡毛掸子扫两下就行了，但白蔓非叫他下手去打，他一个中官夹在内侍和内常侍中间真是要命了。
“没事，我懂的。”佟朝云能说什么，他初来乍到只能忍了。还好这个小子看着鸡毛掸子举得老高了，打在身上啪啪响，实际上一点也不疼，不知道在哪学的这么糊弄人的方法。
佟朝云换好衣服再去围房的时候，没想到一进去就见白蔓手里多了一个板子，他心里无语到这人真是没完没了了。
“把那个汝南茶盅拿过来。”白蔓坐在窗户下的圈椅上看着佟朝云，“今天来不及学沏茶了，我帮你把茶煮好了。你就先学一下御前茶水上的规矩吧。”
这个活计佟朝云会的，在月华宫他也经常给内侍端茶倒水的。
他很自信的走到桌子前，取过一个鎏金芝鹿纹三足银盘放好后，这才拿起来汝南茶盅，十指指头刚碰到杯体，就被茶盅烫得他差点把茶盅扔了出去，此时窗边的那人才慢悠悠又开口了。
“这汝南茶盅，价值千金。”
佟朝云忍着痛硬是把茶盅安然无恙的放到了三足银盘里，他生气地看着窗边那人：“奴才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内侍，让内侍如此不满意。”
“内常侍何出此言。”白蔓不疾不徐地看着用冷水泡手的佟朝云，“皇上喜喝热茶，但这入口的温度有学问，不能温也不能过烫。”
白蔓放下手里的板子，起身走到了桌子旁，用手背去试杯体的温度给佟朝云看，“这个温度过烫，不易给皇上端去。”
佟朝云咬牙切齿的看着白蔓，这个男人分明是在刁难他，他又不是傻子会给皇帝喝这么烫的茶。
白蔓又重新倒了一杯茶，他端着茶盅走到佟朝云面前，用杯体触碰了一下佟朝云的手背。
“记住这个温度。”白蔓把茶盅里的茶又倒在了另一个白瓷釉杯里，“喝了它，感受一下。”
佟朝云把手从冷水里取了出来擦干，拿过杯子喝掉了里面的茶水。入口清甜微烫，茶水划过喉咙的温度熨烫着整个人身心都舒缓了，流淌进胃部的时候温度正好，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暖洋洋，但不过于燥热。
“这是初秋茶水的温度。”白蔓把茶壶里的茶水都倒了出去，折腾了这么一会这茶水温度早已不对了，“每次递茶进去的时候，都要经我同意了才行。直到我觉得你已经完全掌握了水的温度。”
佟朝云在这学习试水温，门帘被掀开进来一个宫女。
“皇上唤人过去呢。”德胜朝着白蔓说完，这才瞧见这屋子里多了个人，见人长得好看德胜便嬉皮笑脸地问道：“哥哥是哪个宫的，之前怎么没见过。”
白蔓瞪了一眼德胜，“这是新来的内常侍。”
这一说德胜就知道这人是谁了，上个月就因找这个主没把她们累死，又不能声张又不知道他的模样，这把皇宫翻得就差老鼠洞没翻了，才把人给挖了出来。
“是小的走眼了，常侍别怪罪。”德胜立马收起嬉皮笑脸的话，这可是皇上亲点的人啊，可造次不得。
“佟朝云，”这人过来唤茶，说明是皇帝身边的人。佟朝云便客气地道，“姑姑唤我朝云就好了。”
两个人说话间的功夫，白蔓就把茶水备好了，他端着三足银盘过来放到佟朝云的手里。
“我同你一起去。”
虽然苏姑姑说以后进去伺候的事情就归佟朝云了，在白蔓眼里佟朝云刚刚那笨手笨脚的样子，怕他一进养心殿就犯错。虽然说皇帝亲自点名把人从月华宫调过来，但圣心猜不得，万一这小子进去伺候没得规矩，那恐今儿他们两个是竖着进来明儿就横着出去了。
“多谢内侍。”佟朝云不懂刚刚还刁难他的白蔓，此时怎么大方慈悲要和他一起去养心殿了，不过有白蔓在身边提点着他，佟朝云慌张的心安了不少。
到了养心殿菱花门外，白蔓给佟朝云整理了一下衣衫，“我在外面候着，你自己当心一些。”
佟朝云虽然知道没有传唤不能随意进养心殿的，但……他不安地看着白蔓……
“常侍，别让皇上等久了啊。”德胜见佟朝云突然不动了，不得不提醒一句。
佟朝云深吸一口气，大不了在被撵回月华宫做中官呗。他安慰着自己深深地吐了一口气后抬脚进了养心殿，端这茶水嘛，难道比疯人院差事还难不成！
佟朝云尽可能地放轻步子走到书案旁，学着刚刚白蔓教他的把茶放书案案头，人悄无声息的在慢慢退了几步，打算就这么安静地退出去的时候，皇帝突然抬头了。
他和皇帝的眼神对视上了！
白蔓说御前不能背着皇帝退出屋子不可以直视皇帝，要放轻脚步不能吵到皇帝！佟朝云第一次御前当差，他不熟悉这个屋子的布局，又怕脚步声打扰到皇帝，所以往外退出去的时候，他时不时就去看看皇帝在干嘛，有没有被他吵到！
这可好对视上了，犯了大忌！
佟朝云吓得立马垂下头，双膝一软就跪了下去。
“朕这么吓人吗？”皇上把手里的折子放下，看着趴在那里的人。这么一会功夫，这人换了一身水粉宫装，倒是比他之前那身灰蓝的顺眼多了。
“奴才惶恐！”佟朝云也没想到这刚一进来就闯了祸，他绞尽脑汁也不知道怎么回才好，只能一直惶恐着。
“朕不是叫你养猫？”皇帝扫了一眼站在角落里的苏庆舟。
擅自揣摩圣心是要掉脑袋的，苏姑姑被皇上这一眼吓得立马跪了下去。但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有人替她答话了。
“奴才领的是内常侍的差事专司御前茶水，养猫是皇上信得过奴才，给奴才的另一个差事。”佟朝云跪在地上不知道皇上说这句话的时候是看着苏姑姑的，他以为是皇帝在问他，他自然就答话了。
“伶牙俐齿。”皇帝端起茶喝了一口问道，“你沏的茶？”
“回皇上，是白内侍煮的茶，奴才第一天当差还没学煮茶呢。”佟朝云虽然觉得皇帝问得奇怪，他刚过来多久怎么可能这点时间就把茶煮好了，但他还是小心地回道。
皇帝扫了一言苏庆舟，苏姑姑立马过来结果茶盅端了出去。她出去的时候见白蔓候在门外似乎有要进去解释的意图，苏庆舟对他摇了摇头，“去吧。”
“那人呢？”白蔓在门外听着没见佟朝云说错话啊，但为什么出来的不是佟朝云。
“别管，你下去吧。”苏庆舟也闹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皇帝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佟朝云呢。人费劲找来了，但放在眼前了怎么看着又像不喜欢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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