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磷光暗闪 半日香，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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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学府。
荷花塘里抹着淡橘色，夕阳正好。
学子们都散了去，时卿收拾着书本，余光里抄手游廊一身影藏在拐弯里。
那抹夕阳下的黑影就是丸子了，她让青儿在门口等着。站在案发现场，待那黑脸大叔一出现，便要立即撕开这个黑脸的虚伪面具！
时卿想起那女子的俏皮的面孔待会儿第一句话定是你这个凶手，还得露出两颗小虎牙，他嘴角不知为何勾起一丝笑意。
顺着游廊抱着书故意放慢脚步，放眼欣赏起塘里的摇曳的荷花，角落里的丸子时不时探出头来。
才刚刚拐了弯，墙角的丸子便迫不及待冲了出来冷冷说道“你这个凶手！”
时卿被这四个字忍俊不禁却憋的腹疼。
“你这皮笑肉不笑的很有意思吗！”丸子见他那表情更是恼火，哪里有做侦探的被嫌疑犯耍的团团转的，这说出去千万别说自己是卷福他门生！
“付小姐，有何想法不妨说出来听听。”时卿一撩衣摆坐在长廊上，放下书，眨巴眨巴眼看着露出两颗虎牙的丸子，气的涨红了脸的模样。
丸子心想，好呀！第一次有个凶手杀了人还这么坦荡的，我说出话来吓死你！
“付惮，也就是我哥。天生仪表堂堂，虽说我家不是官宦世家，但是家财万贯不用解释吧。没有情人，一心只想为我家争个荣光。
自杀根本不可能发生在他身上，而我的出现班上没有一人对我哥活生生的出现保持惊讶！所以，班上的人都可被排除嫌疑。
唯一，只有你假装帮我奶妈捞尸体，作为第一个发现死者的人想要洗脱罪名，往往第一个发现尸体的就是凶手！而你并没有清理现场，因为第一现场就是这里，如果我没猜错，我哥就是这你现在所坐的位置毒发，忍受不了疼痛而跌进湖里。而这长廊上被抓破还留有血迹的抓痕就是我哥哥留下给我最好的证据。
至于你有什么动机！就自己说出来吧！是师母爱上我哥哥了呢！这叫情杀。是你嫉妒我哥哥天生聪慧！或者我哥哥哪里惹到你这伪君子，真小人！那叫仇杀。快快给我招来！”
时卿整了整袖子，冷冷道来“第一，我没有妻子，也没有情人。第二，我在这学府里你也见着，我一坐下没人敢站着，我一说话，没人敢吭声。你觉得这两样我与哪一样沾的上边。”
“撒谎！”
“其次，若是真要痛下杀手，我一三十而立的教书先生会浅薄到在自己家后院把人杀了，让你在这口若悬河的质问我吗？”
被这一问，丸子对自己的逻辑深深的质疑起来，他说的很有道理。但是不是书院里的人，谁能进到书院里对哥哥下毒呢？
“最后，我要说的是付菀小姐。这有一种谋杀叫误杀。可能凶手想杀的人不是你哥，但是你哥却做了替死鬼。”
丸子一门心思破案，却非常非常巧合的忘了世间上最巧合的谋杀叫做误杀，她是万般不能承认自己把卷福看了十几遍这件事情。
“给。这是我在长廊里捡到的，我已经处理过了。”时卿丢下个布包。
丸子打开布包，一本线串起的诗经赫然眼前。
“我看见它时，它正在夜里放着光，这种无色无味的毒药只有在夜里才会散光。所以凶手定是没有想让死者见到他日的太阳。而这种毒药，我这个教书先生才疏浅薄，付家是医药世家，理应了解。”时卿说完拿起书，悠然顺着长廊离去了，留下愣神在那里的丸子。
这回到家里时，中堂里已摆上棺材，那白发苍苍的两老人白发人送黑发人，坐在八仙桌边抹着泪，见付菀穿着儿子的衣服，脱然一个付惮站在眼前，先是一晃神，后才意识过来是付菀。
“付菀！你穿成这样跑出去，是觉得我们还没被气死么！”这爹爹也是心疼女儿体弱这般出门一日，他两人也不知晓，其次这大家闺秀的本应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却女扮男装去了哪里也不知晓。
丸子连忙小跑蹲在爹爹身边，这古时的爹爹下巴一撮胡子已黑白掺半。
“爹爹，菀儿这是拿证据去了。”她仰头一水汪汪的大眼满是无辜，哪个爹爹能受得了这般表情。
只能洋装发怒“女孩子家家去参合这些！成何体统！”
“爹爹，这是时老师给我的，这便是毒死哥哥的东西。”说着把布包拿了出来，放在桌上。
老爷把布包打开一瞧“这是何物！”
“爹爹，这夜里会发光的毒物有哪些？！”
“这种毒药很稀有，都是宫廷大内所用。精心调制后的磷粉无色无味，俗称半日香。杀人于无形。”付老爷眼眶泛泪，说罢手撑着头不再说话。母亲一听，一口气差点没咽过去，哭倒在奶妈怀里。
付夫人在奶妈怀里闷闷吼道“儿啊！爹娘没有用，没办法给你报仇啊！”
这般看来，只有杨家有这么一味杀人于无形的东西，她已然明白这杀人的与这本该死了的人是谁了。
眼下，丸子做了一件事。
脱下帽子，发髻上一只木钗，跪在地上先是给棺材里的哥哥磕了几个响头，又转过身去给堂上父母磕下几个，重的脑门发疼。
“爹娘！哥哥与我同生，我定不能让他这般含冤死去！但眼下我要对二老说的是，我付丸，不！我付菀，这余下的生命里，哥哥能为二老做到的，我付菀也定为二老做去。虽我是个女儿身，也竭尽所能。”
堂上二老都止住哭声，久而，那付老爷颤着音说道“快快。。快扶小姐起来！”
青儿站在一旁也被不同于往日的小姐惊的大张嘴，听老爷这么一说连忙过去扶起小姐。
这付老爷、付夫人见女儿这神情与往日唯唯诺诺的样子毫不沾边，虽知自己女儿倾城倾国之貌，但往日里总是病恹恹的毫无生机，而今日她笃定之情，这般英气的举动，让他们的女儿瞬时就活了过来。
付夫人擦干眼泪，握着付菀的手道“菀儿，你竟是胡闹！一女儿家，我们能指望你做些什么！只要你身体无恙便好！”
付老爷满腔哽咽“女儿啊！往后爹娘只有你这孩子了！”
付夫人听罢抱着付菀，满堂又皆是哭声。
书院里。
时卿站在院子里，风吹得一旁的树叶哗哗直响。
手里握着一半块翠玉，月光下依旧通透，内里镂空雕着几棵青竹，残缺了一半，缠在玉块上的红绸岁月年久的褪了色。
他看着玉块，往事随风而来，此刻多希望拿着另一半玉佩的人此刻在风里喊自己一声，即便一声也好。
“时卿！”
时卿一个激动，差点把手上玉佩摔了。
再听“时卿！你给我出来！”
这声音，不是那付大小姐么。
这都二更已过，这大小姐还在自己墙角大吼大叫，真是天下奇事。
他翻身一跃，便立于墙头。
这丸子一抬头见那时卿站在墙头，背后一片月光，风灌满了衣摆，衣袖随着风飘动，还真有潇洒倜傥之感。
“喂！下来！冒充什么水冰月”
见墙下的付菀换了身女装，虽是明朝常人女子常穿的上襦交领，下身素色的百褶裙，裙幅下边一、二寸部位缀以一条紫色花边，抬起头来，与群摆相印的紫色花髻，几缕发丝被风拂在夜色里，仿若不染纤尘刚刚从那紫色玉兰丁里飘然而出的仙子。
时卿愣神片刻，跳下墙来。
“我就说你这人怎么会是个教书先生，这飞檐走壁的。”
“熟读孔孟之道，就不能飞檐走壁了？”
丸子摆了摆手道“今日不是跟你追究这些的！尽管你是那锦衣卫总领也与我无关”
“那叫指挥使！付大小姐为何你语句和别人用的都不相同，若不是你长了一张与付惮一般的脸，我倒是怀疑你是不是付家小姐了！”
丸子暗骂这电视剧都乱叫吗！
“我是来求时卿大人你帮我一个忙”丸子赶忙低声下气来
时卿背着手也不说话，丸子扯着他的衣袖低下语气来道“师父，师父！师父大人！你也不想凶手逍遥法外的嘛。”
“是谁？”
“高中！就是狗蛋！”
时卿其实心里已有答案，却要听听这妮子还能掰出些什么。
“高中自幼因为母亲是杨府长工，无人看管，在杨府里与杨家公子共同成长。可谓是青梅与竹马，这杨苏坤性格阳刚，狗蛋母亲一人带大所以性格阴柔。
二人心思稚嫩之时，毫不顾忌世俗，仿若情人之情般成长。但如今杨苏坤长大了，又是大门大户思想迂腐，强制性又强。他自然被洗脑，恨透了自己这般情感。
随着大家都嘲弄狗蛋，他更把自己无处发泄的气馁与无能来伤害狗蛋，惩罚自己。
而狗蛋被这伤害的伤痕累累，定有一个爆发点让他忍无可忍，所以他要杀了杨苏坤来泄恨。
他选用了他们之间定情的书籍《诗经》来作为杀人的匕首。
所以早上看到我走进去却毫不畏惧的狗蛋看见杨苏坤走进来就惊吓万分。
但是诗经为何在我哥哥手上，我不问过那个凶手还不能断定。”
丸子一溜而出却见时卿还是那般黑脸，毫无惊喜之色。
“走吧”说完甩手便走在前方。
“去哪？”丸子紧随其后。
“高中家”
“你怎么好像什么都知道。”
“只是不知道有人会三更半夜躲在别人墙角”
丸子看着时卿修长的身影被月色拉长，踏步在月霜中，提起裙摆快步跟上。
阡陌交通，鸡犬相闻。
时卿见付菀毫无小姐架子，一路泥泞也毫不顾忌，空气里满是牲畜的臭味也不掩鼻。
走到一处，只见一老妇人站在木栏外，扶着木栏倾耳听着泥路上的声响，用块粗布蒙着眼睛。
“高中..是你么”老妇人摸着黑就伸手来要一探究竟。
时卿伸手去接着老妇人的手，满手新伤旧患“高夫人，我是书院的时卿师傅”
“先生，先生！我家高中今日还未回来！这天色是不是已经黑了！”老妇人浑身乱颤，激动的上句不接下句，满是担忧。
“高夫人，你的眼睛！”
“我...没用弄瞎了眼睛，被杨府辞了”
丸子暗想，怕这就是着火点。
“高中今日在学府住下了，怕您担心，跟您说一声”丸子连忙向前握着老太太的手说道。
老妇人听罢，放松下来，紧紧握着丸子的手道“哦哦。那就好，我生怕他再去杨府求人，我们这奴才命哪里有人肯伸手施舍啊。这位姑娘是？”
“我是学府的丫鬟，特陪先生来此的”
“进来喝口粗茶吧！时先生！多谢你照顾狗蛋！还让他同杨公子一块上学！”
时卿推辞了许久，送老太太进屋后，才发现丸子已然不见踪影。
丸子恨不得把这古代乱七八糟的装扮全都拆了，这狗蛋不是去杀杨苏坤就是去自杀了！顺着泥路就跑，寻着这可怜的狗蛋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磷光暗闪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