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檬落雪1》周柯

4、为了他被打 犀利的眼神

　　“思思。”柠雪叫住发消息的她，却不知道从何说起，思考再三，终于抬起头。
　　“什么事？”思思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茫然地抬起头。
　　“我想你应该和江佑绎分手了，”顿了顿，柠雪继续说，“因为，我们已经在一起了。”
　　犀利的目光透过柠雪的心，略微刺痛。良久，思思放下手机，“我们出去说。”然后飞快地转过头，擦去眼角的液体。
　　思思一直是个有什么说什么的人，遇到这种事，竟然异常平静，那种伤心，因为泰然而掩藏的一丝不苟，甚至于相得益彰。隐隐地。却让柠雪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啪—
　　清脆的响声在楼梯口回响。柠雪怔怔地抬起头，满脸的不相信，多年的友谊竟会在江佑绎这个人身上断送。
　　“单柠雪，我就知道，你也是这种人，为什么我以前不知道，而且你还和他同居。”
　　这就是友谊吗？柠雪问自己，脸上火辣辣地钻心的疼，心里却很冷，很冷。“还差一个反手拍，打完了，我们也就完了。”跟自己打个赌，这份友谊到底值不值得留恋。
　　思思抡起手。
　　柠雪绝望地闭上眼。她输了，输得彻底，甚至还以为抱有一丝希望的认为她不会。

　　“怎么了？”低沉的声音响起。
　　“教……教导主任。”思思叫出声。
　　柠雪抬起头，装做若无其事地开口，“没什么，打扫卫生。”
　　似乎一脸的满不相信，但看到柠雪面无表情却透着痛苦的脸和右边那鲜红的五指山，也便不再说什么。孩子们总是这样，总有一天会为自己的冲动而后悔。学生们的恩怨，只有他们自己最清楚，毕竟自己也是这样走过来的。
　　教导主任感叹地离开。
　　一切又恢复了死寂。僵持的身影，谁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良久……
　　“我走了。”柠雪开口。
　　“单柠雪，别以为你帮了我，我就会感谢你。”
　　“随便你。”她丢下一句话，她已经对这份友谊彻底失望了。

　　整整一天，浑浑噩噩地度过。那似乎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只知道她很痛苦，失去一个朋友很痛苦，因为江佑绎而失去一个最好的朋友，更痛苦。
　　走出教室，一大群人涌出校门。
　　“单柠雪。”
　　柠雪转过头，是朝思路。漠然地看了她一眼，继续走路。
　　“妈的，你竟然敢和江佑绎在一起，连我都得不到的人，你—”
　　“你烦不烦啊，你以为自己是谁？凭什么你得不到就不准别人得到。”柠雪大声喊了出来，把刚才思思的气全部往她身上撒。
　　朝思路愣了一下，随即又恢复笑意，“你真以为江佑绎会喜欢你，他只不过—”
　　—啪—，柠雪向她脸上打去，“你最好给我记住，我警告你，不准出现在我的面前，滚。”柠雪推了她一把。
　　“出血了。”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柠雪转过头，却见朝思路坐在地上，手捂着头，一脸的委屈。难道自己用了很大力了吗？柠雪问自己。
　　之后的事，柠雪觉得越来越模糊，她记得朝思路向她甩耳光，想要还手，手被人扣住——竟然是江佑绎。
　　“还嫌惹的事不够多，你还真是打架的料，心竟然这么狠。”佑绎拉你朝思路，准备带她去医院。
　　抬头看了一眼，朝思路露出得意的笑。柠雪缓缓开口，“是，我的心真的好狠。”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佑绎转过身，脸上的表情捉摸不定，“进利，你送朝思路去医院。”然后走过去拉起柠雪，“我们回家。”
　　柠雪这才发现，旁边站了一大堆同学，随着朝思路和进利的离开，渐渐散去。泪水终于抑制不住，就是因为他的一句话，“我们回家。”一天的委屈发了出来。
　　“都是因为你，如果没有你，我就不会这样。”
　　佑绎不说话，把她抱进怀里…..
　　晚霞染红了整片天空……

　　“你早上怎么不叫我？”柠雪在手机边抱怨。
　　“今天我有事，去学校太早了，想让你多睡会儿。”佑绎的声音藏着隐隐笑意，似乎他是故意的，终于还是忍不住，大笑出来。
　　“找死。”柠雪差点摔了手机。猛然间，好似撞上了一个人，“谁啊？”因为重心不稳，柠雪摔倒在地。电话边传来焦急的声音。
　　“你没事吧。”“你没事吧。”两个声音重叠在一起。柠雪不禁抬起头，原来是个陌路人，不过看他样子好象不错，“没事。”然后捡起掉落在一边的电话，“我没事。”
　　“要不要我来接你？”电话边依旧是焦急的声音。
　　“不用了，我挂了。”柠雪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好狼狈，到现在还坐在地上，脚心传来刺痛。
　　“我来扶你吧。”
　　“不要，你怎么还没走。”柠雪似乎对他很不友好，“我怎么可以。”柠雪试着站起来，脚心却越来越痛。
　　陌路人把手交到她的掌心，拉起她。那一瞬间，柠雪怔了一下，“谢谢。”
　　“不用。”好听的声音传入，柠雪停下脚步，回头看他。这才发现，陌路人很好看，长得很清秀，大概20出头吧。
　　“你在看什么，还不快走。”熟悉的声音传如耳膜，柠雪笑然看过去，“江佑绎，你怎么来了？”
　　“多嘴，快点。”
　　陌路人看着她，消失在空气里。缓缓开口，“我们一定会在见面。”

　　自从上次发生朝思路的事情，柠雪不象以往那样的对他有看法，他们的关系开始密切……甚至柠雪还发现，现在学校里，没有人敢找她的麻烦，虽然有时候会听到一些流言蜚语，可当柠雪出现时，他们都会乖乖闭嘴。
　　走进教室，一眼便看见思思，柠雪饶过她，走到自己的位置上。
　　思思愧疚地看了柠雪一眼，走了过去，“柠雪，对不起。”
　　柠雪抬起头，“有事吗？如果没事的话，你—”
　　“柠雪，江佑绎已经告诉我了。对不起，我错怪你了。”
　　柠雪怔住。怎么又是他？他到底为我做了多少事？“你别这样，我不舒服，请你离开。”
　　“柠雪。”
　　“谢谢。”柠雪干脆趴在桌上，把头深深埋进臂腕。
　　正巧上课铃响，思思无奈地摇头，走开了。

　　柠雪站在走廊上，看着下边打篮球的一群人。茫茫人海中，寻找一个人的身影。那个从别人手中抢过球的他，动作里透着熟练和冷漠。
　　长久站在走廊上的人会发现，篮球场上，总会有一群学妹的追捧。那种成为他们女朋友的感觉，带有自豪，却有夹杂着妒忌和害怕，害怕她们会抢走他，担心被抓走的……
　　柠雪一直想不明白，他们两个是真的在交往，而是为了兑现约定，是真实的，还是形式上的。只是看见他，就会一种想站在他身边的冲动……
　　“柠雪。”思思叫住她。
　　柠雪漠然地转过头，“什么事？”
　　思思扔过矿泉水，柠雪接过。
　　“干什么给我这个？”
　　“女朋友的义务，不只是名义上的吧。”思思微笑，“换成我，一定会在他口渴时，第一时间给他水，既然现在你是他的女朋友，不管你愿不愿意，至少，你替我续后。”
　　“续后？我绝对不会替你续后，不过这水，我会考虑，就当我又交了一个新朋友。”柠雪原本以为，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她。想不到，思思竟然这么了解自己。
　　“真的？柠雪，你真是太好了。”思思高兴得抱住了她。
　　柠雪苦笑。可她怎么也不会忘记那一日，思思犀利的眼神，那纤细的手打上她的脸颊时深深刺痛她的心的感觉，而她，还固执地以为是错觉。“那我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