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心天使泪》轻灵若雪

10、艺术节 路边的灯亮

　　路边的灯亮了，晕黄色的灯光照在我的身上，投下了一个凄凉的影子。我的身子在微风轻轻地颤动，裙角飞扬。夜也悲伤。

　　我的手里握着刘柄扬送我的礼物，迈着似乎有些凌乱的步子上了楼。
　　夜风轻轻扬起窗纱。
　　我坐在桌边，缓缓地打开了那个礼物——一个很美的香烛，透明色的固体，里面有一棵紫色的熏衣草，流光异彩。还有一封信——
　　可可：
　　我准备了这个礼物，但我真的很不希望把它送给你，因为它到了你的手里，就将代表我下定决心离开你。而离开你，我万分的舍不得，和你是初中三年的同班同学，到和你考上同一所高中，这并不是无意的，而是我故意的，和你坐同桌也是我让爸爸安排的。但你不会知道，我已经默默地喜欢你三年了，三年来，喜欢和你吵嘴，是为了要你多注意我，可是每次你好象都会生气。喜欢对你笑，可是每次你都说我变态。喜欢看你的作业，可你却每次都说我烦，喜欢和你用同样子的文具，可你每次第二天都会换掉。喜欢看你高兴的样子，不喜欢看你生气的样子，而你哭的时候我的心也会痛。心痛的无以复加。
　　可可，如果不是要搬家，我可能一直会默默地喜欢你，在你身边保护你，可是当我发现真的要离开你，不见你每天的笑脸，不见你每天的时候，我害怕了，第一次感觉到恐惧，我以为我可以压制我的感情，就这样子走掉，临走时，可以对你微笑，然后对你说：傻可可，你别忘了我啊！可是我发现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所以我要堵一把，明天我要说出对你的爱，如果你接受了我，那这封信你永远也不会看到，但如果你没有，那我会把它给你。可可，你应该知道熏衣草的花语是什么吧？那就是等待爱情。所以我把熏衣草送你，因为我会一直等待这段爱情的。
　　永远爱你的
　　扬

　　泪水在我的脸上泛滥，窗外响起了五月天的听不到，沙哑低沉的歌声在风中飘荡。
　　扬，从那天开始我就要天各一方了吗？我真的再也听不到你每天的笑声，看不到你每天笑的灿烂的笑容了吗？

　　等待爱情——

　　艺术节马上就要到了，同学们都在加紧练习，欢声笑语，而我和梁浩文的关系又回到了最初的原点。看着他每天拉着一长脸，在我旁边晃来晃去。这次，连明永林都对我爱答不理的了。而我一女生，又不好意思低下头来向他们认错。于是，我们做着熟悉的陌生人。
　　自从刘柄扬转学以后，我很不习惯了，原来我已经习惯了他对我的照顾，好几次，我伸出手去他桌子上拿橡皮，才发现原来早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只有空空的座位和落上的薄薄的灰尘。我想起那封信，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刘柄扬？你现在过的好吗？
　　窗外飞过几只小鸟，偶尔在窗棱上落一下，便会唧唧喳喳的飞走。是回家了吧？
　　阿玲还是每天和我一起回家，但她从来不提刘柄扬的事情。
　　我还是经常去天使精品店。去搜刮一切关于天使的玩偶。
　　文——在没有伤心，没有心痛的日子里，一切平淡，但我那时却不快乐，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东西似的，可我却不知道，也想不出来。现在我知道，那原来是对你的牵挂。
　　星期一新的值日表名单列出来了，我看了一眼，但却震惊的发现20号上面写了我和你的名字（这里的值日每天是两个人）。不知道怎么，我的心里紧张的跳了好几下。20号，那就是后天了——
　　星期三。我很早来到学校，准备开门，然后先做一部分值日的，可教室里的门是虚掩着的，我推开。看见了梁浩文手里拿着拖布，在很卖力的拖着地。阳光就那样倾泻而下，照在他那纯白的毛衣上，一头毛茸茸的头发泛着金光，我忽然想到了前几天的那个下午，他也是这样阳光的出现在了那里，为我争得了面子。让我在同学和老师的眼下不会那么难看。也是从那天开始，他视我为空气。对我不理不睬。
　　我轻轻地关上了门。
　　“梁浩文，你来了啊？”我打破寂静，干笑了两声。
　　“恩！”他连抬眼都没抬，从鼻腔里发出了这个单音节的字。很窘哦！
　　“你没和明永林一起来吗？”
　　“我又不是没腿没脚，用和他一起来吗？还是你比较喜欢和他在一起相处，喜欢看见他？不喜欢看见我！”他有点火了，声音有些咆哮。阳光下的影子有些凌乱的颤动。
　　“没有啊！”我又没有说什么，不就是随便问了一句吗？用发那么大的火吗？
　　“哼！”他瞪了我一眼，又转身拖地去了。
　　空气在我们的旁边静静流动，静的都可以听到我们的呼吸。
　　“那个——梁浩文？”
　　“怎么样？”
　　“你节目准备的怎样了？”我走到他面前。也不能总向仇家一样吧，所以不管了，今天就算我认错，也要挽回我和他的关系！
　　“你放心，绝对能打败明永林，你心疼了吧？”他的眼里突然闪过一丝光芒。
　　“对了，忘了和你说件事情，我已经找到配舞的了。”
　　“什么？”我瞪大了眼睛。
　　“我的意思是不用劳您大架了，哼~~~有是是女生给我配舞，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脑子坏掉了，竟然找你。”他的话语冷淡，眼神冷漠，还有鄙夷。
　　呵呵~~终究不是我，终究我不是公主，就连灰姑娘的梦还没做，就已经破碎了。我忍住眼泪，牵了牵嘴角。低下头，不想直视他的眼睛。
　　“恩，我知道我肯定做不好的，现在好了，你有了新的人选，我想那女生肯定比我做的好！祝你们表演成功。”我说的轻松，笑的牵强。
　　“那当然了，对了，你知道她是谁吗？她就是方静啊！想不到吧，哼~~~现在想想老师说的一点也不错，她就是比你强呢！本班班花啊，对了，可可，你说我和她配不配啊？！”
　　方静……方静……
　　“恩，你说话啊！？她可是有写过情书给我呢，你说我要她做女朋友好不好？她人又漂亮，又有才华。”
　　“方静她很好。”梁浩文，你非要这样伤害我，你才高兴吗？你非要把我逼到绝路你才开心吗？
　　“是啊，她很好，就算不好，也比你强一百倍！对了，你让开，我得赶紧做值日了，一会方静还要早来，和我一起讨论排练的事情呢！”
　　我木呐地让到了一边，心里的委屈马上就要涌出来了。我不能在怕面前哭的。我跑出了教室，一个人坐在走廊的角落里，泪水再也忍不住了，不听话的使劲往下掉。打湿了地面，打湿了我的衣服。
　　文——你不知道，你当时伤害我有多深，那是我从小到大受到的最大屈辱了，可是我却忍着眼泪，什么也没说。是因为我想挽回一点尊严，一点面子。我宁愿一个人躲到一个角落里哭，也不愿意在你面前哭的。但是——
　　哭着哭着，我听到了自远而至的脚步声，然后一双男式的运动鞋停在了我的面前。
　　“起来！”是他！竟然是梁浩文。他为什么会出来，为什么要让他看见我哭！
　　见我没起来，他蹲了下来。递来一包面巾纸。我把头低的更低了，小声的抽噎着。
　　“不许哭了，听见没有？拿着，把脸擦干，跟我回教室！”他严厉的声音里却有了和刚才不一样的温和。
　　“你走啊。你来装什么好人啊！”听见他说那话，我一下子哭的更凶了。
　　“算我错了，行不行，还是你给我配舞好不好？你别哭了！”他有些慌了。
　　“要是刘柄扬在这里，他肯定不会让我哭的！”
　　“妈的，他刘柄扬算个屁呀，你再敢提他的名字试试？”他一只手砰地抡向我后面的墙，声音巨大的在我耳边响起。
　　“你要是喜欢他，你也跟着转学呀，别跟我着提他，听见没有？”
　　我从来没看见过他发着么大的火，都骂街了。那只手也抡墙的手也露出泛白的骨节，他的手可是练钢琴的啊？要是有以外？那……我吓的一句话都不敢再说了。

　　“阿文！”一阵甜美的声音我们身后传来。梁浩文回头，我抬头，是方静。我怔住……方静似乎感觉到情况不对，飞奔着向我们这里跑来。梁浩文起身。
　　她在看了一眼坐在墙角的我以后，马上拉起梁浩文的手。“阿文，你的手怎么了，有没有伤到，你的手可是弹钢琴的呀，怎么会这么不小心呢？”
　　“许可可，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方静俨然以一个梁浩文女朋友的身份出来质疑我。看来，他们真的在交往啊！我无话可说。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刚才的事情。我就连梁浩文莫名其妙的发火都还没弄清楚原因呢？我能说什么？
　　“我说什么？”我也不甘示弱，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和她对视。
　　“许可可，你这个贱人，你说到底怎么回事呀！”
　　“无可奉告！”
　　啪。一个耳光打在了我的脸上。火辣辣的感觉在脸上蔓延。我捂着脸，看向梁浩文。他本来有时间阻止的，但事情却发生了，而他还在纹丝不动的站在那里……时间停滞了两秒，直到方静的手又举了起来。
　　明永林这时冲了过来。“方静，你干吗？你竟然打人！”

　　文——为什么会是明永林呢？为什么在你的脸上看不无任何的表情呢？我想告诉你，我那时的脸，并不是特别疼，而真正疼的，是我的心。

　　“我就是打了，怎么样吧？呵呵，刚走了一个刘柄扬，马上又站出来一个明永林为她撑腰啊，看来，许可可，你本事还挺大的吗？哼！”
　　“方静，你不要欺人太甚！”我拨开明永林，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梁浩文，你刚在干吗呀？看着可可被打，你都不管的吗？”明永林很生气地对梁浩文说。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然后梁浩文转身走进了教室。同学们一会也都碌碌续续的来了，我拉开书包，取出文具。装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依然对阿玲和别的同学都笑。阿玲问我脸怎么红了，眼睛怎么也红了，我说是和老妈吵架时，挨了一巴掌。我不想把事情闹大，就这样结束吧，以后我和梁浩文不会再有任何瓜葛了，本来还想着我在艺术节的事情上欠他一个人情，可现在看来，什么也不欠了。而我和明永林的关系却越来越好。

　　几天，就这样过下来了。忍受方静投来的目光，我也不会在躲闪，我发誓，以后会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那天不知道为什么，下午刚刚还是晴空万里的，可是到了放学的时候却乌云满天了，我和阿玲都没有带雨具，只能打电话，要妈妈爸爸来接了。可是，一打，才知道爸爸妈妈已经在梁浩文家里，要我和梁浩文，一起过去，吃饭。我脑袋嗡地一声大了。
　　梁浩文…………家里…………吃饭…………
　　“梁叔叔已经派司机去接你们了，一起过来就好了，我挂了哦！”
　　嘟嘟……在我还没有说不的时候，电话已经挂了。
　　这时——梁浩文出来了。他走到我面前，估计已经知道了。
　　“一会车来了，和我一起走！”声音冷淡。
　　我看他一眼。“我不去。”
　　“不行。”
　　“那个……阿玲还在这呢！”我使劲给阿玲使眼色。可——
　　“没事，你去吧，我妈妈一会就来接我了！”
　　我还要再想理由的时候，看见一辆黑色的宝马已经在磅礴的大雨里开来了。
　　“车来了，走吧”哎，看来只能拼死一博了，不过，不和梁浩文说话也就好了。
　　“少爷，小姐，上车吧！”前坐的车窗摇下，一个管家样子的人说了话。完了，前面有人坐了，看来，我只能和梁浩文并排坐了！梁浩文把我塞进了车里，随即钻了进来。车子在同学们的一片欢呼中开了出去了。完了，他们又不知道明天说些什么了！
　　车子在大雨中前进。我从来没有和梁浩文挨过这么近，我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我可以闻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味道，很清新！还记得我们是在雨天相与。
　　他的脸此时扭向窗外。车子就这样行使了十分中左右。我的脸却一直微微有些红着。

　　梁宅。
　　爸爸妈妈果然笑容满面的坐在那里聊天呢，哎，你们吃这一次饭，知道要我付出多大的代价吗？我无声的叹息。可还是乖巧的向大家问了好。
　　“哎呀，可可，你看，衣服都有些湿了，快，上楼洗个澡，暖和暖和，可不能着凉的呢！”
　　“阿姨，没关系的，晾一会就好了呀！”
　　“在阿姨这，还客气什么呢？就跟在自己家里一样。我帮你一会拿衣服。”你去阿文屋里洗好了，让阿文和阿林去我那屋洗。“
　　“真的不用了，阿姨！”
　　“可可，听话，你放心，阿姨这还有漂亮衣服呢！走走，阿姨领你去。”
　　“就这样，我被领进了梁浩文的屋里，他正躺在床上翻书呢，换了一身牛仔。
　　“你们两个死小子，给我出去，让可可在这洗个澡，我劝你俩也洗洗，不然感冒了再说的。”
　　“妈，我那那么容易感冒啊。”
　　“那出去，不然你留这啊！”哗，我脸红的可以。
　　“妈妈！你说什么呀？”梁浩文脸也有些动的出去了。
　　“可可，那就是浴室，水温自己调，我给你拿衣服去！”梁阿姨笑嘻嘻地出去了。
　　我环绕梁浩文的卧室，竟然收拾的井井有条。天蓝色的窗帘，白色的床单，很高雅。桃木的书柜散发着一种清香。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样呢！
　　我穿上了阿姨送我的一件高领白色毛衣，一件可爱的牛仔裙，这些都是梁阿姨特意买来要送我的。
　　“可可，好漂亮啊，对了，去休息室和阿文玩会吧！”
　　“哦！”我被梁阿姨又领到了上次的那个房间里。梁浩文此时正在弹钢琴呢，流畅的曲子缓缓流动。梁阿姨没再说什么，就出去了。我走到窗边，看窗外的雨。一切在的事物在雨中都显得的飘渺，都显得朦胧。
　　琴声戛然而止——“可可，对不起！”梁浩文突然说了对不起，仿佛一个惊天雷，把我轰的粉碎。
　　对不起……对不起……我的眼睛一下子模糊了。现在的对不起还有什么用？
　　“对不起，那天是我不对，可可，你能原谅我吗？”他柔声似水。
　　梁浩文的声音在这个屋子里回荡。我不敢回头，我不敢看他的眼睛，我怕我的泪水会落下来。
　　他走到我身边，扳过我的身子。“你说话呀，我再也不要你不理我了。”
　　一颗泪水……掉下，两颗掉下。
　　我终于哭出了声音。一时间委屈全部哭了出来。他把我揽进他的怀里，轻轻地环着我。“好了，可可，不哭了，我们和解了，好不好！”
　　“恩，恩，”
　　他的手抚上我那天被打的脸。“还疼吗？那天是我错了，方静打了你，我都没管，因为那天我听你提刘柄扬，心里乱了。”
　　他的眼里流露出亮如北极星的光芒。我耸耸鼻子，笑了。然后他也笑了，笑的如此灿烂！

　　文——我们都没有注意，身后的天也放晴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