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没有时间去爱 ...
-
有时候叶伊妍深刻怀疑程远翔是不是在自己身上放了监视器,因为貌似不论她做什么,他都了如指掌,在她和程远泽谈过几天后,他居然把自己找出来,用冷漠中带着愤懑的语气问他:“你是不是跟我哥出去过?”
叶伊妍瞥了他一眼,“是,那又怎么样?”
“你到底想干什么?”
叶伊妍被他的语气激得心里有气,冷冷地说道:“你认为我想干什么?”
“是不是为了你心里所谓的梦想,你什么都做得出来?”
“我又做了什么?”
“接近TONY是为了你在舞台上有一席之地,接近我是为了学校不至于开除你,接近我哥呢,难道是因为看中他可能有能力把你捧成真正的歌星?不错,我哥公司的是有传媒的业务,但是——”
“哗啦”他话没说完,一杯水已经泼到了他脸上,叶伊妍什么也没有再说,转身就走了出去。
~~~~~~~~~~~~~~~~~~~~~~~~~~~~~~~~~~~~~~~~~~~~~~~~~~~~~~~~~~~~~~~~~~~~~~~~~~~`
叶伊妍今天难得地来上课,尽管又是趴在桌上睡了一天。
放学后,叶伊妍和夏韵之走回宿舍。
“伊妍!”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夏韵之就看到了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站在她们面前,他有些瘦弱,穿着黑色的风衣,脸色苍白得可怕,他似乎想走向叶伊妍,但走了几步终于停下,眼神似乎有点乞怜地望着叶伊妍。
叶伊妍看到他,表情却十分古怪,她冷冷地说道:“你来干什么?”
“我——我——”他望了望夏韵之,似乎无法开口,夏韵之连忙识趣地闪开,“伊妍,我想起我要去打水,那我先走了。”
她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望望,猜不透那个陌生人是谁:是她老爸吗?——她这才想起,叶伊妍经常给她妈妈打电话,却很少提起她的父亲,敏感的她一直猜测伊妍的父亲过世或者和她母亲离婚了,因此也不敢多问。——或者是那个神秘同居男友?她被自己可怕的想法吓了一跳,心道那个男人未免也太老了,伊妍这么年轻鲜活怎么可以插到他头上?
她站在寝室楼下大厅不安心地兜了两圈,最后霍然转过身,直接冲了出去。
在寝室楼旁边的绿色景地里,夏韵之躲在一棵大树后,看着叶伊妍和那个男人在争执。
“我这次来——”那男人刚开口,就被叶伊妍冷冷打断,“跑那么远路你不会是想来问我要钱吧?”
“你妈她病了。”
“什么,我妈病了?你又去找过她?你是不是又打过她?”叶伊妍立刻像暴怒的小狮子般跳了起来。
“你妈得的是肝癌,你也知道,你妈身体一直不好——所以我坚持把她带到这里来,我想这里的治疗条件总比你老家好。”
“肝癌?你说什么,肝癌!我妈怎么可能得这种病?”叶伊妍的泪水已涔涔而下,她攥住那个男人的衣服,“都是你,如果不是你滥赌,如果不是你打她——她怎么会得这种病!”
那男人低下了头,犹如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夏韵之看到了他的泪水。
“那,我妈,我妈现在在哪里?”叶伊妍焦急地问。
“我们现在在一个旅馆里——”
“快带我去见她!”叶伊妍拉着他往外跑的时候,刚好瞥见了夏韵之,她擦干了眼泪,头也不回地往外冲去了。
~~~~~~~~~~~~~~~~~~~~~~~~~~~~~~~~~~~~~~~~~~~~~~~~~~~~~~~~~~~~~~~~~~~~~~~~~`~~~
夏韵之很后悔,她觉得自己就好象偷窥别人隐私的八卦记者,但是这层羞愧很快被忧虑所代替,叶伊妍的家境本来就不好,她妈妈现在又得了癌症,那她怎么办?——对了,捐款——她脑子里立刻跳出这个词,然后她打了电话给梵杰——梵杰是学生会主席,约他出来商量具体事宜。
梵杰的脸色有些不好,过了很久之后才说道:“韵之,你这么做是不是太冲动了,你都还没确定事情的真相!”
“真相?真相就是叶伊妍的妈妈得了肝癌!”夏韵之激动地说道。
“你总得问过伊妍的意见再说吧。”
“伊妍性子那么强,她肯定不会同意的。”
“所以,你又何必——”
“就因为她自尊心那么强,肯定不会要别人的捐款,我才要帮他啊!”
梵杰的眸子里有隐约的不耐烦,但他还是保持了君子的风度,淡淡地说道:“韵之,为什么在处理伊妍的问题时候你都这么激动?你可以冷静一下吗?”
夏韵之也觉得自己有点无理取闹了,只好坐下,盯着梵杰看。
梵杰咳嗽了一声,“韵之,根据我所知道的,程远翔家境好象也不错吧,而且叶伊妍的社会关系又很复杂——”
夏韵之咬了咬嘴唇,她当然听得出梵杰的推脱之意,她实在是有些纳闷,一个那么书生气的男孩子,骨子里为什么有那么冷血的一面,是不是自己真的从来就没有看清楚过他?
“韵之,有时候帮人要有个限度,不能她要你做什么你都去做啊!”
“我跟你说了,伊妍从来就没有要求我做什么!”
梵杰终于有些按捺不住了,语气微微加强,“韵之,你不是小孩子了,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难道你要我跟伊妍绝交?”
“不是绝交,而是有所保留——”
夏韵之又咬了咬嘴唇,冲动在她的血液里蔓延,她终于忍无可忍,拍桌子站了起来,“梵杰,我才不会像你那么虚伪!”
梵杰也火了,霍然站起身,“夏韵之你还得理了是不是?我虚伪!你以为你高尚得很?告诉你,你总有一天会后悔的!”
夏韵之“哼”了一声,霍然转身,等冲出好几步时,内心隐隐有种后悔,但是一想起梵杰刚才说的话,火气又上来了,直接冲回了宿舍,坐在椅子上半个小时,才悲从心头来,趴在桌子上“呜呜”地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