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之季有爱情绽放》西川小号

29、再遇

　　陆家安是把子悦送到楼下，看着她坐上出租车走了，才一边头疼着待会儿要怎么跟他妈过招，一边上楼。打开门发现李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关了电视，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就等着他了。
　　看来这个龙门阵是摆定了，陆家安感觉头更痛了。
　　“回来了。”李玉看着慢慢走进来的陆家安，淡淡地说，“坐吧。”
　　陆家安默默地走到李玉对面的沙发前坐下，抢先开口，先发制人，“妈，子悦就是不会做饭，其他都挺好的。”
　　“我都还没说话，你就知道我要说什么了。”李玉似在揶揄。
　　“忙活了那么久，不就是为了这件事吗？”陆家安语气平淡地反问。
　　李玉轻笑一声，“那你觉得这个结果能令我满意？”
　　“妈。”陆家安语气坚定，“这是我的选择，是我的婚姻，我希望你能尊重我，尊重子悦。”
　　“我就不明白了，她除了长得漂亮，还有什么值得你喜欢，一个女人，最基本的家务都不会做，以后还得要我来照顾她吗？”
　　“不需要。”陆家安说，“家务这些我自己做就行了，我的家我会照顾好，妈你要是有空可以出去公园散散步，不用操心这些。”
　　“说得好听。”李玉冷哼，“你一个男人每天盯着这些内务丢不丢人，还要不要出去做事了。这些事情我不操心谁操心？以前教了你那么多全都白教了吗？都说找对象不要那么随便，要找个好姑娘，一定要找个顾家的，最起码的家务活一定要会，你想想你每天工作那么累，回来还要煮饭搞卫生，就算你忙得过来你不嫌烦？”
　　“子悦也要上班啊。”陆家安争辩道。
　　“所以我让她结了婚就辞职。”李玉说着自己的想法，“女人还是把家照顾好了再谈别的，相夫教子才是最重要的，当年要不是我们家日子确实不好过，多一份工就多一份收入，我也不可能出去做工。现在你又不是养不起家，用不着她出去做事。”
　　“妈，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两个人一起工作不是很好吗？”
　　“什么年代我不管，内外分工，一个人工作一个人照顾家庭，这样不是更好？”李玉坚持自己的想法，“我都不知道你图她什么？”
　　“感情的事哪里能说明白？”陆家安叹气，心有点累，不知道要怎么才能把他妈妈说通。
　　“如果她实在不想在家待着，可以先生个孙子给我带着，生完孩子过几年就可以出去工作了。”李玉心中最理想的结果是子悦辞职照顾家庭，但如果不能谈拢，那她可以稍微做一点让步。
　　“我们还年轻，不着急，想过几年再要孩子。”陆家安按了按额角，觉得这场仗还有得打。
　　“还年轻？你都二十七了！”李玉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都不好了，声音也拔高了，“过几年我都入土了，她要是还想出去工作，就趁我还有精力帮你们看顾，赶紧生个孩子，以后我老了生了孩子谁带？还不是要她辞职带着？我是为你们着想，不是非要你们照我的想法生活，你们还年轻，考虑的不够，我要是不说，你们以后就知道了，过日子哪有你们想的那么简单。”
　　说到这个份上，陆家安也不能对李玉的好意视而不见，只好说，“妈，子悦的事业现在才稍有起色，正是要努力工作向上爬的时候，怎么可能辞职，现在辞职这几年就白做了，以后出来一切又要从头开始，这不值得。”
　　“女人的事业怎么样并不是最重要的，只要你有本事，还怕不能养家糊口？”李玉说，“女人事业强只能算是锦上添花，照顾好家庭才算做好了自己本分。”
　　陆家安：“……”这个天没法聊下去了。
　　两人谈了一个小时，最终变成了争论，然而谁也没有说服谁，最后不欢而散。
　　子悦回去后一整晚都辗转反侧，怎样都睡不好，第二天上班也是没精打采的，浑浑噩噩过了一天。
　　下班后约了陆家安一起吃晚饭，他又带着一束玫瑰过来，子悦抱着一束花，整个人都特别没劲，扁着嘴说，“昨天我在厨房搞了那么大乌龙，你妈妈是不是对我很不满意啊？”
　　陆家安想了想昨天晚上两人的对话，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最后还是没有说实话，只是笑着道，“没有，你昨天表现不是挺好的吗？就是在厨房弄出那点事不太好。”
　　听他提起厨房的事，子悦撇嘴，整个人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说，“算了，先去吃饭吧。”话音才落，陆家安的手机又响了，估计又是加班，子悦觉得扫兴，不过还是随口问了一句，“不会又是工作吧？”
　　出乎意料的是这次并不是工作，陆家安指了指手机，说，“不是，是我妈。”说完接了电话，聊了几句，大意就是我在家煮好了饭，你一定要回来吃，马上回来，要不饭菜都冷了，听说子悦在旁边，就说叫上子悦，外面的东西很不干净的，家里的才吃得放心云云。
　　子悦心情不太好，也还没做好第二次见李玉的准备，就摆摆手让陆家安自己回去，“我待会儿回去看看我爸妈，跟他们吃饭。”
　　陆家安也没有勉强，说先送她回家，子悦拒绝了，他也没有坚持。
　　陆家安走后，子悦又四处找垃圾桶，她都不明白明明跟他说了几次叫他不用送玫瑰，怎么还送呢。
　　有时候觉得陆家安挺细心，她有一点情绪变化都能感觉出来，有时候他神经又很大条，某些事她提示得很明显了他都不明白，所以，有时和他说话挺气人的。现在她和他妈妈的磁场显然很不对盘，端看他要怎么处理了。
　　在路边站了几分钟，在毕业几年后，她居然又一次感到了久违的迷茫，有一种不知路在何方的错觉。
　　“你男朋友真是不称职，五年了，还不知道你喜欢的花不是玫瑰，是百合。”带着磁性的男声在她耳边响起，子悦神色微变，转过身，看到来人，瞬间睁大了眼睛。
　　惊吓？惊讶？惊喜？
　　这个男人，褪去了学生时代唇红齿白的稚嫩，多了一分成熟与刚毅，衣着休闲却别有一番风格，用一个词形容的话，大概是器宇不凡，让人移不开眼球。
　　看到她的神色，男人依旧笑得优雅，带着一丝淡淡的调侃，道，“看到我很惊讶？”
　　子悦依旧不敢置信，“张绎？”
　　张绎从她手里拿过那束玫瑰，扔进垃圾桶，动作利落帅气，完了回头笑着说，“是我，阿悦，好久不见。”
　　是挺久了，六年了，子悦回过神来，也笑，“好久不见。”
　　“一起吃个饭吧，看起来你今晚也是一个人了。”张绎神情自若地邀请，随手指了指对面马路，道，“我的车在那边。”
　　“OK！”子悦点头，朝着斑马线走，一边寒暄，“什么时候回国的？”
　　张绎并肩走在她身边，“就前几天，还想着找老同学出来聚聚，好多年都没见了。”
　　“出了国就不见回来，乐不思蜀了你都，去了资本主义的天堂快活，还记得我们这些在红尘中苦苦挣扎的老百姓？”子悦打趣道。
　　“哪能忘记你们这些小伙伴呀。”张绎笑着带她走到一辆红色奥迪R8前，她上下打量着说，“这车怎么有点眼熟？”
　　张绎眼神有一瞬收紧，片刻又放松下来，快得来不及被发现，“这款车还挺受欢迎的，听说销量不错，估计你在路上也常见到别人开，所以觉得眼熟。”
　　子悦对车没什么研究，只要颜色车型差不多她基本分不清楚，听张绎这么说，也觉得挺有道理的，脑海里闪过一丝什么，但没有抓住，她便没有纠结下去，“你怎么转开跑车了，之前那辆宝马就不错啊。”
　　“觉得不错就买了。”张绎打开车门让她上去，帮她系好安全带，自己才上车。
　　两人虽是前男女朋友的关系，但是多年不见，倒也没什么尴尬。说起以前学生时代的糗事，话题还是挺多的，说着说着子悦忽然想起，今天不就见了几次这辆拉风的跑车么？就跟在她后面，她看向张绎，阴测测地说，“忽然想起，你这辆车我今天见过几次，不要跟我说你的车长得大众，我又不瞎，你今天跟踪我？”
　　“没有啊。”我昨晚就跟踪你了，当然，他不可能这么说的，他有点尴尬，说，“今天在路上，好像看见你了，但是又不敢确定，就跟上去确认一下，毕竟我才从美国回来没几天，遇上熟人兴奋嘛。”
　　子悦对这说法将信将疑，不过她也没有自作多情到认为张绎对她余情未了，一回来就对她诸多关注，但是她知道不管张绎今天是出于什么目的跟着她，问下去也没什么意思，就没有再追究下去，张绎见她绕过了这件事，心里松了一口气，但与此同时，又对她这几年的改变感到有点失落，若是从前，她一定会揪着他问到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