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投胎不喝孟婆汤的结果》叶子的画

36、梦里 他...

　　他.......好像进入了娴雅的梦里。

　　确认了这点，李斯年发现当他们两的头接触到在一起的时候，他能进入娴雅的梦里。

　　稍稍调整下姿势，用手挽住娴雅的肩膀，将头依在娴雅的肩膀上，找对了方法就很快进去了。如果有人在这，又能看见灵魂的话，这是个很温馨的场景，但当一方是灵体的时候，又有种无法言说的悲伤。

　　梦里的娴雅和外面很不一样，尽然是小时候的模样，李斯年也不确定，他绝对他看见的好像和她不一样。她好像被笼在一团迷雾里，找不到出路，脸上很迷茫。小小的脸上带着这样的表情，让人很是心疼，他很想把她拉出来，但是眼看快要接触到她，却被什么力量阻挡，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在迷雾里挣扎。

　　很快，场景开始变化，他渐渐能看见娴雅看到什么。

　　这里是娴雅的家，他认识，小的时候被带过来的时候来过几次。他看见小小的娴雅被教导各种规矩,技艺；看见她每次被带到父母身边的隐藏的喜悦，小小的她一遍遍的换着衣服，尽力展现她的成果，眼里满满的都是对父母的孺慕。可父母身边却常常围绕着另一个小女孩，那是娴雅的妹妹，先天不足的小女儿吸引了母亲的太多注意，使得她没精力注意另一个长期不在身边的女儿，她把她的爱都给了赵恬。对于远离自己的大女儿，她就只有几个字，要懂事。

　　李斯年也第一次看见娴雅不理智的样子，看见她对赵恬的羡慕，以及小小的争宠，却被无情的斥责。赵母像是被侵犯领地的雌兽，保护着她娇弱的幼子，却忘了她也是她的孩子。他多想把它拥在怀里，好好宠着，可是他不能。

　　渐渐的，娴雅学会了和妹妹的相处方式，她知道怎么母亲才会喜欢，和母亲一样宠着赵恬，赵母也会偶尔叫她来问话。她好像一下子变成了一个懂事的姐姐，不和妹妹争东西，变成了他记忆中的她，他们家也变成了他记忆中的温馨的一家。可是看了她的梦的他，却没办法像以前一样忽视她眼中偶尔的落寞和艳羡，还有隐隐的不自信。

　　李斯年有点不明白，如果说艳羡什么的他还能理解的话，那不自信到底是什么原因。

　　娴雅并没有等李斯年想明白，梦中的娴雅飞快的长大，从小小的孩子，变成端庄的少女，变成了那个别人家的孩子。没有人不喜欢娴雅，就连少数的被父母比较斥责的孩子而心怀怨愤的女孩，都在慢慢接触下喜欢上了她。毕竟，谁会不喜欢一个细致的，懂事，又处处为人你考虑的女孩呢？你没想到的事情她先帮你想到，和她在一起完全不会有什么不愉快的感觉，完全的放松，这样的人又有谁能讨厌的起来呢？

　　很快，就到了他们新婚的那一天，那天的娴雅好像怀着什么心事，在赵母送她出门的时候几次欲言又止，像是想说什么，却最终还是没说出口。最后，十里红妆，人人艳羡。

　　新婚夜，古代的他很开心，一路是笑着的，他听见了他入新房时那絮乱的心跳。看到端坐在床边的娴雅，更是快了一拍。好不容易按仪式一部部弄完，房间终于只剩下他和娴雅两个人，或者还加上一个未来的他？就在他看着他刚想开口搭话的时候，娴雅先说话了，依旧是柔柔的声音。

　　“你觉得我好吗？喜欢我吗“没头没尾的，就这一句。

　　这大概是娴雅说的最出格的一句话，关于感情，他看见了他悄然变红的耳垂，想不到娴雅也会问这样的话，怎么就不记得了呢。不过这个小插曲也很快过去了，接着就是被翻红浪，自是一番幸福。

　　之后还闪过很多事的事，时间有早，有晚，有李斯年知道的，也有他不知道了，他觉得他就像在看一场老电影，一件件的事情变成一帧一帧的画卷，快速的划过。

　　眼前的这一幕，李斯年觉得他是熟悉的，该是他看过的，却一时想不到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和以前的都一样，赵母照常的询问了娴雅的情况，娴雅还是规矩的回答，后又相互交流了下，不经意带出了很多宫里的消息，这些消息或大或小，都有着它的价值。但这不是重点，不知道怎么的，赵母聊到了子嗣问题，习惯使得李斯年想避让，突然有一种极端熟悉的感觉，李斯年想起来了，这就是那个他进来之前发生的事。

　　可事情的发展却不如他想象一般发展，在聊到子嗣的时候，娴雅突然问了个问题，让场面瞬间僵了下来。她说：“如果我不想要别人孩子呢？”不等赵母回答，他就在心里抢着说：“那就不要啊，从始至终我都只想要和你一个人在一起。”赵母好像没见过这样的娴雅，被问住了，却也很快给出了回答；“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暂时，这样你的地位才会更稳固，是恬儿和你说什么了吗？她和你不同，她根本就不懂事，根本不知道这有多重要？”说着就想向娴雅分解。

　　娴雅却不接她的话，“那我是怎么样的呢，母亲”他听见娴雅这样说道。

　　好像也不期待她的回答，继续说“你知道我是怎么样的吗，你知道我不想要一个不属于我的孩子吗，你知道我也想任性，想要知道自己是怎么样的吗？说这样话的我肯定会被你说吧，要懂事，要识大体，可是你们看见的是真的我吗，你们按着你们的样子把我打造成你们喜欢的样子，稍稍有些出格的行为就露出不愉，我之前以为这样你们就会喜欢着我，压制着自己。可是，我现在才发现你们喜欢的不是我，是那个你们想要的，识大体的人，就算，那个人不是我。你是这样，太子也是这样”。

　　娴雅好像陷入了执念，画面又一下飞转，正房里，娴雅跪在地上，每个人都在指责她，训斥她，有赵父赵母，有仆役，还有.....他。而她身边还有个少女，举止端庄，坐在了原来她的位置。

　　梦到这里，他一下被排斥出来，娴雅也醒了，睫毛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