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落清欢》偷闲的猫

10、第九章 “咳咳，老

　　“呦，然子啊，今个儿吹的是什么风能把你吹来啦，你小子发达了就把李叔我给忘了，啊？再不过来都不知道还能再见几面呢，怎么还是老样？”李叔拍拍程然的肩膀。
　　清馨刚踏进去，就看到大灰砖铺的通往正房台阶，一扇扇木门上明下暗，木窗花棱错落，屋面合瓦清水脊……仿佛回到了那充满古色古香的朝代，鼻尖充斥着一股独特的香薰木味儿……
　　走近些就听见黑面神跟一位笑起来像弥勒佛的老者谈话，好像还挺熟稔的。
　　其实这也不能怪清馨会这么想着，李叔有着个大肚腩，而且笑起来一双眼睛都眯成一条线，看起来很是慈祥的样子。
　　“怎么说呢李叔，你还年轻呢，身子骨硬朗着呢，还有我这不是来了嘛，李叔我还是要老样的，最近可都馋着呢，可惜都没时间过来。”清馨看到这个黑面神居然还能露出这亲近人的笑容来，真是罕见。不过心里却嘀咕着，“切，还真说谎不打草稿呢，什么东西能让你程大爷如此念念不忘的，你什么没吃过，有必要演得怎么夸张吗！真是的。”清馨斜睨了他一眼。
　　“这位怎么称呼呢，然子，怎么不介绍介绍，恩？”李叔笑问着。
　　“您好，我叫苏清馨。”
　　“你好啊，苏小姐，不用怎么客气了，就跟然子一样喊我李叔就行了，哎，你瞧我这记性，还真是老咯，脑子和身体都不灵活了，一谈起就忘了给你们倒杯茶喝了，来来来，快请坐，别都站着啊，我给你们拿茶叶去。”李叔笑呵呵的带着疑问的眼神望向程然，然后才转身去拿茶叶。
　　“恩好的，您看起来还那么年轻，怎么会老呢。”
　　“你这小姑娘嘴真甜，我这把老骨头都快七十了，不年轻了。来，苏小姐先喝杯水吧。”
　　“李叔，你喊我清馨或是小苏都可以，就是别再喊我苏小姐了，我可真担当不起啊。”
　　“好咧，那以后就喊你清馨吧，喊你苏小姐确实太见外了，何况你还是然子第一个带回来的女孩呢。”
　　“李叔！我快饿死了，”程然的脸上居然带有一抹可疑的红晕。
　　“诶，哈哈我去准备、准备，怎么样，也跟然子一样来碗馄饨？”
　　“恩，你就麻烦李叔了。”
　　“不麻烦，不麻烦，你们先坐一下，我去帮你们准备下。”说完就笑呵呵的离开。
　　待李叔离开后，程然开口称赞道：“你可是有口福了，能吃到李叔亲手做的馄饨，包你吃过一次就想着第二次。”
　　程然拿出茶杯倒了杯茶递给她：“尝尝，这可是李叔的私藏品，平时他老人家可宝贝着呢，就连自己都不舍得喝，今个儿我还是托了你的福才能喝到这茶呢。”
　　“恩，谢谢。”清馨接过，轻啜了口，确实很香，连她这个门外汉都忍不住的赞叹到，茶汤清淡，而且不会苦涩，入喉还有甘甜的味道…
　　清馨品尝着茶，边欣赏着四周的装饰：厅堂是方灰砖墁地，大白粉净墙，白翎纸糊棚，屋内有砖墙隔断，中间摆着一张八仙桌，八仙桌上一个圆茶盘内一只瓷壶若干瓷碗，两旁花架分立，而墙壁上则有四扇屏——梅兰竹菊；国画轴——花鸟鱼虫；苏绣湘绣，高悬展示……
　　清馨忍不住好奇的问着：“李叔也是住在这的吗？还是这里只是招待客人的地方呢？”
　　“恩他老人家自己住这，不过也只是偶尔摆几桌来招待贵宾，只不过那只是很少的，李叔喜清静，所以也只有在实在推脱不下的情况下才会摆的。而且这也是我们哥几个嘴馋或心烦时常来的基地。”
　　“真好，和李叔聊天肯定会很有趣吧，看他好像都是笑呵呵的，心态肯定很好。”清馨很是羡慕，想起自己在读小学前都是和在乡村里的爷爷奶奶一起住的，他们会给她讲些以前他们那个年代的有趣的小故事，虽然只有那模糊的记忆，但仍让清馨念念不忘。
　　“恩，他知道得很多，所以小时候不想练大字了，就常常偷溜出来跑到他这儿听他讲故事。”
　　“……”
　　不多会儿，李叔就端来两大碗热腾腾的馄饨来，“来喽，快趁热吃吧，清馨啊，快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好的，谢谢李叔了。”
　　清馨看着李叔端来的青花瓷碗，闻着这扑鼻而来香味，再看着这一只只皮薄馅儿多的圆嘟嘟的混饨，煞是可爱至极了，也就更加有了食欲了，再加上从中午到现在都没吃过什么东西来祭奠下五脏庙，所以此时闻到这香味就已经把肚子里的馋虫给勾引出来了，所以迫不及待地拿起瓷勺舀起一口汤喝起来：哇天呐，这也太美味了吧，不像外面的那些，汤头都是靠味精什么的来提鲜的，李叔则是用真正的高汤来做汤底，还加上些许的紫菜和虾皮来做点缀，不但保留了汤的原汁原味，还增加了口感的层次，让人回味无穷，而轻轻地咬开那一只只胖嘟嘟的小混饨，更是好吃得快咬到自己的舌头了，小混饨皮富有弹性，里头的馅儿鲜美多汁，美味得令人咋舌……
　　说起来自己还真的是误会那个黑面神了，他果然还真没有夸大其词，确实是太太太太太美味了！！吃过一次就已经开始想着第二次了。
　　“怎么样，合你口味吗？”李叔笑盈盈的询问着。
　　“嗯嗯，非常好吃，这可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混饨了。”清馨边埋头苦战边回答道。
　　“哈哈，那就好，你们慢慢吃吧，不够再去煮，我先出去了。”
　　“嗯，李叔慢走。”两个原本不怎么对盘的人今晚居然难得的能和平的聊天和异口同声的说着，抬头对视了一眼，便又各自埋头苦干的奋战着眼前的美食。
　　“没骗你吧，李叔的手艺可是无人能比的，小时候就经常和小伙伴们疯玩后就跑去李叔那噌吃的，直到后来出国读书，工作后才比较少来，不过还是经常馋着他这儿的混饨，特别是在国外的那几年，更是想得紧……”
　　程然用平缓的声音诉说着，而清馨也就坐在那静静的听着，直到他发现自己好像对她说了太多，握拳掩着嘴角轻咳着以掩饰自己的尴尬：“吃饱了吗？还要不要再加点？”
　　“不用了，谢谢您程总，让我品赏到这么美味的食物。”清馨已经很久没能敞开肚皮大吃了。
　　“你应该谢的是李叔而不是我，那走吧，现在也不早了。”清馨拿起手机看才知道现在都快十二点了！还有因为下午去汇天国际时调了静音，所以一直没有调回，未接来电显示着公司老总的电话和那失踪了好多天的陈润之的电话和短信。
　　“李叔，不好意思啊，都怎么晚了打扰你休息了，还有谢谢您的馄饨，实在太好吃了。”
　　“不会，不会，你们能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好吃的话，下次和然子再来吧。”
　　“恩，一定，那我们先走了。”
　　“恩，慢走，下次记得再来哈。”随后又交代程然：“开车小心点，还有过几天有空再来。”
　　“恩，我知道了李叔，不用送了，又不是什么客人，快进去吧，我过几天再来。”程然知道李叔肯定是要问他苏清馨的事，也就答应了。
　　“埃，我这就进去。”李叔依然笑呵呵的走进去。
　　“我们走吧。”
　　“恩。”

　　因为陈润之是自由撰稿人，主要还是介绍一些比较偏僻的景点的介绍，所以三天两头的不见踪影还是属于比较正常的，起码苏清馨早已习惯了。
　　但现在太晚了，老板这边的还是明天再回去交待吧，随后点开收信件：“亲爱的小清馨我下午三点的飞机，你快准备来迎接我吧，这可是你一个的特权哦，别人想来我可都没让呢！”
　　“我下飞机了，你在哪儿！？，还有干嘛不接我电话！！？”
　　“……”
　　“我决定没你这个朋友了，哼！”
　　清馨吓了一跳，连忙回拔过去，可那妞也许还在气头上，居然都给按掉了！没法，今晚还是去向她赔罪吧，不然她这丫头要是真倔强起来的话，就是连十头牛都拉不动的，于是先发了条短信过去：“妞~~对不起啊，我现在过去喽，今晚和你一起睡，大概半个小时后到哦。”
　　“那个，程总，你在前面的路口放我下去吧，麻烦了。”
　　程然转过头，“现在太晚了，你一个人不安全，要去哪，我送你过去。”
　　想来也是，现在路上都没什么人了，就报了个地址给他。
　　可能那边的陈润之被她的短信给惊到了，气急败坏的回了个电话：“你知道现在几点吗！？
　　“陈美妞，终于肯搭理我了呀，我快到了哦，准备迎接我吧。”
　　“疯了，疯了……”陈润之把电话给挂了，但还是想不通着个一向嗜睡觉如她的命一般的苏清馨这个点居然还没睡！不过还是有些担忧的到阳台等着。
　　“程总麻烦在这下就可以了，谢谢。”清馨心情愉悦的道过谢，仿佛忘了她之前对他就像老鼠见到猫般躲都来不及哪还能这样和平相处。
　　“嗯。”程然停下车，直到看她走了进去，才把方向盘一转，掉头，也准备回去。
　　“咳咳，老实交代，刚那个开悍马的是谁？”陈润之倚在门边质问着她，因为刚才她在阳台等她的时候，发现她从一辆悍马上下来的，而且悍马还是目送她走进去来才开车走的。
　　“什么悍马啊，刚就一个合作伙伴顺便载我回来！”清馨省略掉中间的过程，不然依陈润之这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格，不问出什么是不会罢休的。
　　“唉~好累啊，我要先去洗澡。”
　　润之挡着她：“现在这个点，你居然还在外面，而且还是个开悍马的载你过来，老实交代是不是在我去外面的着段时间发生了JQ啊！？嘿嘿进行都哪一步了？”
　　“我说你会不会想太多了，你以为我像你一样心情好就接任务，心情不好就不接去玩啊，我可是给榨干人血不偿命的万恶资本家打工呢，还要靠他们来养活我自己和家人呢，而且我已经连续加班一个礼拜了，快虚脱了。”清馨有气无力的说着，不过却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切，我那是脑力工作好吗，需要灵感的OK？还有我孤家寡人一个，又没有谁可以让给我养。”
　　“润之，对不起啊，我…”
　　润之挥挥手：“行了，又没多大的事，而且我已经独自生活了那么久，好不都是好好的…”
　　“润之~你还有我呢，怎么会一个人。”清馨吸吸鼻子，拥抱着她。
　　“好啦，不是说累了，怎么还不快去洗澡。”说着就把她推进浴室，“快点去洗，不然今晚你就去坐厅长，睡沙发吧。”
　　“Yes，sir”
　　待门一关上，清馨在心里都不知道把自己骂了几万遍，“啊啊啊啊啊苏清馨你猪头啊，居然哪壶不开提哪壶。”
　　陈润之那丫头虽然表面看起来永远都是那么的没心没肺，可又有谁能理解她心里的那些苦呢，据说在她五、六岁时，她母亲因为癌症去世了，而她夫妻因为受不了爱妻突然离世的打击，开始酗酒，在润之上初中那会儿就因为酒精中毒，抢救不及时而身亡，从那以后，润之就开始把自己隐藏起来，因为她知道现在只有她与奶奶一起相依为命了，要年过花甲的老人家白发人送黑发人已经够难受了，所以润之就一直想办法逗她老人家开心，而自己就只有在夜深人静时偷偷躲起来舔自己的伤口，在人前永远都是一副开心果的模样，她自己说过：曾有人骂她没心没肺，但也坦言道只有这样才能好过些，才能不去想那些人和事……
　　而清馨知道这些事是在大一的时候，陈润之突然失踪好些天，辅导员也找不到她，就跑来问和她同寝室的苏清馨，清馨把所以能试着找到她的办法都用了，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但正当他们找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她突然就出现在大家面前，只不过人却憔悴了，而且那些天常常一大早就出去。
　　清馨觉得她太奇怪了，一天清晨就悄悄的跟着她出门，发现她往学校后面那片树林走去，然后手拿着一张照片坐在那哭泣，而清馨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管不住自己的脚，就走到她面前去，润之自然被她的举动吓得不轻，连忙擦着眼泪准备走人。
　　可清馨却拦住着她不让她走，“有什么就说出来别，憋在心里。”
　　润之依旧没理她，打算走。
　　“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可你却什么都不说，”
　　“我的事不用你管。”
　　“那你说你为什么要一个人每天早早的躲在着哭呢！？总不会是在悲春伤秋吧。”说着抢过她手中的照片。
　　“你干嘛，把照片还给我。”润之说完就要去拿回。
　　“这是全家福！？”清馨突然明白了什么，脸色一变，用颤抖着声音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你，你……”
　　“是，你想的没错，我现在确实是孤儿一个，怎么想要来嘲笑我吗？！”清馨看着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就是倔强的不肯在外人面前展示自己脆弱的一面。
　　“不是，我没有那个意思，你先听我说……喂你去哪，你不要照片了吗，喂…”润之仍没有停下，继续快步往前走。

　　因为这件事，清馨更是逮不到润之，晚上没有回宿舍，踩着铃声进教室，一下课就又不见踪影了。连续持续了一个礼拜后，清馨因为发烧没有去上选修课在宿舍呆着，而润之则以为没人在，所以回去拿换洗的衣物。
　　“咦，你终于回来啊。”润之无视她继续收拾着东西。
　　清馨则赶忙从床上起来，拉住她的手，郑重的向她道歉：“对不起，那天我真的是无心，我之是想关心你，而且我也绝对没有那种意思…”
　　“恩，我知道了，但我不需要你的关心，我一个人可以活得很好的。”
　　清馨突然就觉得委屈极了，再加上烧得浑浑噩噩的，突然就豁出去了放声嚎啕大哭，“我这是招谁惹谁了我，不就是想关心一下你，我有错吗我，呜呜呜呜~~~”
　　这下也把润之也给吓到了，站在那不知所措，“你，你…我…喂，你别哭了，”
　　清馨也乘机耍赖,抽泣着断断续续的说着：“除非你…原谅我，还…还有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呜呜呜呜。”
　　“行行行，你别再哭了成么？我说了还不行。”
　　“是你说的啊，额，可…别反悔。”清馨还在那抽噎着，但显然眼角已经露出笑意了。
　　“……”
　　“……”
　　也就是这件乌龙事件后，两个人渐渐的变成无话不谈的好姐妹，而润之也慢慢的向清馨敞开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