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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他曾摘落一树桐花 陆尧,这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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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水中毒,还是被“原来我这么重要已经劳驾到组长大人亲自打电话通知我被录用”的念头乐晕了,桐汐晃悠悠地爬上五楼,晃悠悠地把钥匙插进门锁,笑嘻嘻地打开门,想和大家分享一下她飞翔在云端的心情,顺便告诉白清欢总经理是个帅哥。
可是…发生了什么?
桐汐一下子就清醒了。
月月趴在床上嚎啕大哭,阿白和小古围在旁边小声地安慰。对啊,本来还想着回来八卦一下月月和姜宇扬的事,差点都给忘了。可是,他们不是和好了么,为什么月月哭成了这样。
桐汐看向白清欢,也不敢问出声,就比划了个口型“她怎么了。”
“刚和姜宇扬分手,正伤心着呢。”白清欢叹了口气。
“分手?下午不是还一起看电影去了么。”桐汐又把目光转向小古。
“是啊,看完电影她就跟人家提出了分手。姜宇扬不舍得,说可以等到月月在家那边有了新男朋友再分开,她拒绝了。”
姜宇扬….什么时候变情圣了。
桐汐感慨了一句,也只好任由月月发泄。感情的事是总是冷暖自知,不管多亲密的人,都无法与当事人一样感同身受,当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只要安静陪着她哭,让她觉得不孤单就好。哭完了,这段感情也许就彻底结束了。
然后,递纸巾的递纸巾,擦眼泪的擦眼泪,叹气的叹气,突然小古看了眼手机,神情有些古怪。
“你来。”她悄悄地把桐汐拉到了一边,把手机递了过去。
发短信的人自称姜宇扬,她拜托小古让桐汐下楼见他一面。
桐汐隐隐觉得奇怪,姜宇扬干嘛不直接叫自己反而要通过小古。看了一眼在床上哭地七零八落的时月,桐汐想着还是先下去看看再说。
天已经黑透了,路灯的昏黄晕在树下一对对正软语呢喃的男女身上,连晚风都掺着暧昧的气息。
当桐汐看清楼下等待着的人,她一下就笑了。
“陆尧,这么多年的书,你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吧。”
陆尧。
这个人是桐汐心上最可怖的一条伤疤。他是个像极可可豆的男孩,起初,桐汐以为可可是甜蜜的,没想到化掉人工加上的糖浆外壳会让人苦得发涩。桐汐对他说过喜欢,如同潮水般退下去又升上,反反复复,反反复复的喜欢。可最后左尧像她证实了,原来爱情永不开始,才可千秋万世。
“说话这么难听啊。”陆尧愣了一下,并不生气,笑着走近桐汐。
向后退了两步,桐汐躲开他,“没办法,看到你这张脸我就想骂人,有多难听,就骂多难听。”
“呵。我也是。”陆尧低下身子,轻轻眨了眨眼,从前黑白分明的眼睛此刻却是薄雾弥漫,没有焦距。可桐汐看的清楚,那里面交织着各种复杂的情绪,却独独少一份感情。
“桐汐你知道么,别人都说初恋很美好,可是在我心里,你对于我就是个例外。”
从相爱到相恶,是他们这场爱情的结局。
心脏凉凉的。桐汐深吸了一口气,想分辨,最后还是沉默。她望向陆尧,这个人,还是从前的模样,她曾经认真爱着的模样,可是那又怎样呢,他胸膛的那颗心早就面目全非,它扭曲生尘,变得丑陋而可怕,而且,再也不属于她。
就这样静默了几秒,桐汐失笑,转身就要离开。
“等一下。”陆尧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又飞快地松开。
桐汐不回头,努力压抑着自己的声音,想让它听起来没有一丝波澜,“还有什么事。”
“月月她为什么一定要分手,她知不知道宇扬有多痛苦。”声音隐隐带着怒气。
桐汐皱眉,心底有个可怕的想法要呼之欲出, “关你什么事?”
“当初是你把宇扬推向月月,现在闹成这样,你都不闻不问吗,月月那么狠心,让他怎么办?!”陆尧气急,掰过桐汐的肩膀面向自己。
像是一记响雷,在闷热很久的空气里终于炸开,瓢泼大雨倾盆而注,一道道电光划过,过往那些光怪陆离的片段一下子被拼凑得完整而清晰。桐汐紧紧攒住手,呼吸越来越急促。原来那些她曾怀疑过的,拼命忽视的东西一直都清清楚楚的存在着,那么,她又算什么。
猛得抬起头,恶狠狠地看向陆尧,“为什么从一开始你就这么关心时月和姜宇扬的感情,为什么姜宇扬痛苦你这样生气,为什么当知道他们两在一起的时候你要跟我发那么大的火,为什么明明是你先放弃我们的爱情却来恨我,为什么,最后我们会分开?”桐汐顿了顿,一个字一个字地问:“陆尧,你喜欢姜宇扬,是不是?”
眼泪一滴一滴掉出来,有多么难以启齿,自己曾经的男朋友一直喜欢男生,她明明早就感觉到,还要为陆尧不停找理由去解释他对姜宇扬那种超乎普通朋友的关心。
“你胡说什么!”陆尧一脸不可置信。“你是不是疯了?!”
桐汐苦笑,反问他,“不是吗?”
陆尧怔住,“..不是。”
“你说不是就不是吧。”
桐汐不想争辩,她只想逃开,逃得远远的,这样就不用站在这里承受这样的荒唐。
陆尧一把抓住她,“你想干什么,回去跟月月乱说么,说我喜欢她男朋友好让她更加心安理得的分手?”
桐汐挣了挣,手腕被他紧紧锢在掌心。
陆尧嘴唇抿得紧紧的,面色发白。他一言不发地看着桐汐挣扎,突然猛得用力,将桐汐圈进怀里。
“不如我证明给你看,我到底喜不喜欢..男人?”耳边的声音低沉,带着轻笑,桐汐甚至能感受到他深深浅浅的呼吸,她紧张地全身僵硬,一动也不敢动。
熟悉的怀抱,熟悉的感觉,她觉得自己应该无比厌恶,可是,她没有推开他,两个人就这么直直地站在那儿。
“哈哈哈。”陆尧大笑,他用手指碰了碰桐汐发烫的脸颊,“你这是害羞了么?”语气尽是得逞的骄傲。
桐汐呆住,“你…”
陆尧指尖的冰凉让他清醒,这是怎样的一个人,她不是早就知道了么,过了这么久还是被迷惑。心底的绝望一点点加深,她闭上眼睛,轻轻推开眼前的人。
“我走了。”
这次陆尧没有拦住她,他冷哼一声,转头不再看她。桐汐一直一直走,脚步越来越快。一口气上了三层楼,她再也支撑不住,腿一软,蹲在地上开始大哭。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周围空荡荡的,没有人的气息,没有温度。会害怕,会恐惧,想哭想大叫却都被可怜的自尊牢牢禁锢着。
桐汐把头深深地埋在胸前,身边不时有人走过,她可以感觉到他们的目光,有好奇,有同情,也有嘲弄。只是她什么都不想管,也没力气去去管。她哭了很久很久,久到她累得发不出声。口袋里手机一直在震动,桐汐摸索着拿出来,是小古的电话,她犹豫了一下没有接。桐汐不知道该怎么跟小古说这些。大概很多人都会这样吧,当我们陷入无助的境地,亲近的人也许可以让我们安心,可是有时候,我们有骄傲,也太脆弱,我们不想去辜负这种安全感,所以会突然想走到别的地方去。
桐汐把手机扔进口袋,金属碰触发出清脆的叮铃声,这是...公司的钥匙。她记起这是林恣意今天才给她的。桐汐想了想,发了条短信给小古:“公司有点事我晚点回去,你们陪陪月月。”
晚风凉凉的,桐汐一个人走在校园里,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拥挤的食堂,人来人往的操场,以及通往教室的小路,这些景物全都沾染了与陆尧相似的气息。这些树,这样的夜晚,这里的路,甚至是空气里的水滴,树叶的香气,都因为遥远而变的伤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