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算计 家族除名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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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莱斯，你这是什么意思？”一忍再忍，林岚先前注意的那位金发少年突地站起来，尽管前一刻他还显得有些过分软弱没太多主见的沃夫古德，现在的他看上去简直就想让眼前这个家伙把自己刚才说的话给全部吞下去！
“哦，亲爱的艾伦，别摆出一副被欺负了的模样，我可没有任何理由欺骗你，至少没有亚历山大他有理由。”他说。
“别给我提他！”
这个有着一头柔软金发的贵族小少年大口喘着粗气，像是气到不能再气。只是他那先前举止几近放肆的贴身女仆却只是焦急的拉着她主人的袖口，看上去并不希望两个人多做接触。
“好吧好吧，失恋的人最大，何况你还是沃夫古德家的二少爷。”被称作普莱斯的金发男人不失嘲讽的道，他身后的跟班们也纷纷嗤嗤的笑了出来。
林岚闻言不由得露出奇怪的表情来，这段话听上去信息量越大，不过……不会就是因为这么点事就要急吼吼的刻意装的跟什么似的来侧面提点对方尽快退出会比较好吧？
有些人更是顿时联想到前不久沃夫古德家发生的一件大事的人更是表情微妙，甚至有种想夺路狂奔以防事后被人以“你知道的太多了”这种理由而遭到灭口的冲动，当然，乔伊斯例外。
“你在做什么？”红发的凯伊简直是目瞪口呆的看着他的同伴。
这个墨黑发色的少年几乎是第一时间掏出一本黑色封皮的本，拿起笔就开始刷刷刷的写了起来。
“没听出来吗？蠢货，这明显就是沃夫古德一厢情愿单恋亚历山大结果被抛弃，而面前这位普莱斯家的继承人明摆着喜欢沃夫古德嘛。看，我这里还有沃夫古德被抛弃全过程……”
乔伊斯把声音放的很小，很小……小到也就在场所有人能听见的程度。
凯伊“……”
沃夫古德“……”
普莱斯脸黑了。
林岚一不留神扯痛了林冉的头皮，遭受抗议一枚。
所有人的表情都很奇怪。不管是对这句话，还是说这句话的人。
“贵圈真乱。”最后是英姿飒爽的女敏战尤多拉做了总结。
“……请，请问这里是特别班吗？我们，我们是来报，报道的。”门口突然传来怯怯的声音。
来人是三个平民装束的少男少女。几个人小心翼翼的跨过地上的大门走了进来。林岚注意到，其中一个就是先前排在他前面登记，那个有点儿结巴，还被他玩笑般拍了拍肩膀鼓励的少年。嗯，好像还是叫路易斯来着？
“哼！”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年轻的金发贵族普莱斯，“果然扩招生就是一群乌合之众。”说是这么说，不过整个大厅气氛，却不由得缓和下来了。
“普莱斯先生，我想请教一下，有关刚才你提到的……”尤多拉谨慎的开口，事关她是否可以正常入学，她不得不重视。
迟来的特别班的成员们见到这个场景也没多话，各自找了位子坐下。他们都只是平民出身，在意识到这个大厅里许多人的身份都是可望不可即的贵族后都保持了沉默。
“哦，都是真的没错，这点你可以相信，一个普莱斯的信誉还是有的。”普莱斯高傲的说着，很满意看到所有人都露出凝重的神色，“至于其他的，我只能告诉你，三个月后的‘入学测试’只会是你们想象不出来的可怕，当然，这仅仅只是对于特别班而言。”
“那我们换班不就成了！”凯伊想都不想的说。
“不……”接话的是乔伊斯，这位全家都是书记官出身的年轻人有些沉重的开口，“特别班应该是最安全的地方。因为这一次学院扩招，所有出身贵族阶层和较为出色的平民都被人为的集中在这里。所以……”
“如果说测试难度真的非常大的话，离开特别班只会更危险！”
“可是，这是个悖论，如果学院是以选拔出色学员入学为目的进行这次测试的话，根本没有必要把测试难度提高到即使以特别班的水准都很难通过的地步，除，除非……”乔伊斯思索着学院的用意，只是揣摩到最后得出来的结论却让他有些变色。
这种情况的出现，很可能意味着他们被家族给放弃了。
“这不可能！我得到的信息可不是这样！”艾肯嚷了起来！他家族可能的确不够显赫，但他也是康斯坦斯家唯一的继承人，“我当初得到的消息可是……这次扩招是一个巨大的机遇……”
艾肯说到最后，已然说不下去了。
“well，看来康斯坦斯家族虽已没落，但它的情报机关还可以嘛！”普莱斯挑了挑眉毛，看上去颇有些意外，“你想借这个机会振兴家族？听上去不错，可是，被冲昏头脑的继承人阁下，你的家训没有告诉你吗，要谨慎面对所谓的‘机遇’，因为，机遇有多大，危险就有多大。”
“我……”沃夫古德斟酌着开口，他算是终于从先前的愤怒中回过神来了，或许普莱斯说的真是真的？可他已经赌不起了，他在过去一个月已经丢尽了家族脸面，如果再不能做出点什么，他或许会真成为普莱斯口中的“被家族抛弃的可怜儿”。
“我这边得到的消息也不是这个。”他有些软弱的说。他的贴身女仆莉卡正忧心的望着他，只是经过之前的事，他已然不会再放纵她在这种场面里说话。“父亲告诉我，前线亡灵族异动，学院有可能派遣部分学员去前线参军。而这个特别班是最安全的地方。”
一旁的乔伊斯也若有所思，他身旁的凯伊像是想开口说什么，却被他狠狠的撞了一把。
“我说，你们每个家族都有特殊途径得到有关这次扩招的内幕吧？与其……”一片诡异的沉默中，林冉不确定的开了口，打这位普莱斯先生下楼起他就被林岚紧紧护在身后，先前也一直没有说什么，只是，总是看着这些人在这想这想那却又不肯利落的把消息全吐露出来，这让他有些不愉快，毕竟一切话题的最终导向是三个月后他们的安全与否不是吗？林岚同他来这儿的目的可不是陷在这些莫名其妙的阴谋里头！这样想着，心情就不禁恶劣起来。加之又感觉到弟弟鼓励的眼神，那一点点不确定也没了。
“我觉得你们与其苦苦在这猜测，为什么不试着每个人都坦诚一点，把各自得到的信息都说出来呢？这样所有的信息一汇总，整个情况不就出来了？”
“哦，漂亮的小家伙，我记得，你的名字是叫安是吗？不得不说你提了一个好建议，不过我想这大概是不可能的。”普莱斯饶有深意的望了眼林冉，后者一说完话就如同只受惊的兔子一般缩回到了他的，嗯……哥哥还是弟弟身后？看得出来，他的兄弟非常保护他。
“我赞同他的观点。”意外的，沃夫古德同意了这个想法。
“……我附议！”停顿了片刻，乔伊斯也同意了。
“我早就想直截了当的说了！”凯伊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谁知道你们说话这么绕！”
普莱斯摊了摊手，示意大家自便。目前这情况在敝掃自珍的贵族里头还真难得。
三个人，再加上已经把自己所有的信息说出大半的艾肯一综合，最后得出来的信息已经非常多了。
“首先，这次扩招是建立在前线异动的大情况下的。学院有极大可能派遣学院前往前线参军，相信这应该是最高议会下达的指令。再者，我们大多人得到的信息都是特别班相对于其他无班级所属的预备学员来说更为安全，而且这次扩招意味着一次机遇……”充当记录者的乔伊斯珍重的把所有信息记下并整合起来。除普莱斯和他的那些同伴外，在场所有人的表情都凝重起来。毕竟，这些信息有可能至关重要！
“整合一下，我们可能得到如下结论。第一，这次扩招的学员在训练三个月之后基本都会被送去前线参军。”乔伊斯说。
“那么第二个，特别班或许不在征兵的范围内。”
“第三点……根据普莱斯先生所说，我猜想，这次扩招入学的对象，应该是面向特别班而言。”
乔伊斯放下了记录着有关这些信息的本子，表情却并没显得有半点轻松。
“那不是很好吗？怎么大家都不说话了？”完全没意识到什么不对的凯伊立马咋咋呼呼的嚷了起来。
“那是因为这意味着我刚刚说的每句话都是正确的。你们得到的信息都不够完整，或者说，有人希望你们得到这样的信息，然后兴冲冲的杀到特别班来送死。”普莱斯看似幸灾乐祸的接了话，“另外，容我好心的纠正你们一点，不是特别班不在征兵的范围内，而是特别班的入学测试难度在其他人之上。如果你们能通过测试，那好，你们将尽可能的享有一切学院所能给你们的特权，入学期间学费全免，生活上高额补助，一对一的导师教导，甚至还有更多更多，往大里说，就算你们之前曾经犯下过什么事，也能够由学院出面保下你们！”
普莱斯拖长了声调，眼神却渐渐晦涩下来，他冷冷的看向沃夫古德——这个在场所有人中家族背景仅在他之下的金发少年，对方在他压迫性的视线下心虚的别过眼。
“就算是要求进入学院图书馆禁书区自由查找资料也可以吗？”原本正仔细梳理哥哥头发的手指顿了顿，顾不上回应林冉疑惑的表情，林岚突然开口问道。
安迪拉克学院的图书馆禁书区，顾名思义存档了许多禁忌或是异常危险的书籍，这些书籍大多记录着大陆秘辛，禁忌魔法斗技和部分半失落的魔法。是的，半失落魔法指的是某些魔法咒语被流传下来了，但如今已经没有人能够达到施咒要求的一些奇怪咒语。
“当然，但有一定的限制，而且前提是你能通过测试并且测试评价足够的高。”普莱斯有些惊异的看了林岚一眼，他之前观察到身上拥有血脉能力的人可不是他！或者说，这个身手不错的年轻人真无私到为了他的兄弟愿意冒一切风险？
在场不少贵族出身的人不由得呼吸急促起来。
安迪拉克学院的图书馆禁书区，顾名思义存档了许多禁忌或是异常危险的书籍，这些书籍大多记录着大陆秘辛，禁忌魔法斗技和部分半失落的魔法。是的，半失落魔法指的是某些魔法咒语被流传下来了，但如今已经很少有人能达到施咒要求的一些奇怪咒语。
好比说有些半失落魔法要求的是施咒人必须拥有三个头，或是体内应拥有两条不同魔脉（正常魔法师都只有一条），零零总总，不枚甚举……但有一点可以知道的是，对于远古血脉继承人来说，这些资料足以让一个大家族疯狂！因为这些咒语的使用者就是这些远古种族！
“不过，在此之前先别高兴的这么早，虽然这次扩招来的生源普遍素质水准都偏下，但真正入学的要求却提高了不少。所以，我相信三个月后的入学测试将会成为你们当中大部分人的噩梦所在，甚至丢掉一条命也是很有可能的。以你们现在的水准，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们，这场入学测试的死亡率将会高达百分之七十以上！ 。
“他说的应该是真的。”乔伊斯舔了舔干裂的嘴角，他已然相信了这个事实。
所有人，哪怕是这些贵族家庭出来的半大孩子都有些无法接受。
“可，可是……这不公平！我要退学！我们才刚，刚刚接触魔法！短时，时间内根本就不可能大幅度提高能力！”这个刚刚才找到这儿，一紧张就结巴的平民少年说。他的两个同伴纷纷用力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普莱斯问。
“路，路易斯·布朗。”
“那好，布朗先生，你通不通得过入学测试和我有什么关系？要想报名的话，出门右转，相信我，这次扩招大部分人都会轻松通过测试然后成为一名光荣的，前线小兵。”普莱斯着重咬着最后四个字的读音，轻蔑的看了对方一眼。“至于退学，你觉得，在我告诉了你这些以后你还拥有自由退学的资格吗？”
“学院扩招申明第四点，为保持学院生源稳定，此次被扩招学员都不享有自由选择退学的能力。第五点，学院有权对扩招目的进行保密。第n点，学院有权对上述内容享有一切解释权。”男声二重奏。分别来自于这两天干脆把所有有关这次扩招的信息背下来的林冉，和出身书记官家庭的乔伊斯。不同的是，前者是直接流利的背诵出来而后者则是又掏出一本笔记本，摊开，然后朗诵。
“……”该说是把这种事都背下来实在是有够无聊呢，还是该觉得把这种事特意抄录下来更来的无聊呢？
被联合shock到的路易斯顿时像被噎住了般，一时说不出话来。他的同伴也是神情复杂。但普莱斯神情也不比他来的有多好，背诵下来也就算了，可后者，这种无时不刻掏出本笔记本记录或是朗诵的感觉……真是不要太熟悉。勉强催眠自己那绝对不是某个故人，普莱斯定了定神——
他今天来的最主要目的还没达到呢！
“机遇的背后是与之相对等的风险，我劝你们最好铭记在心，特别是，”普莱斯上前了一步，硬是逼自己硬下心来，“艾伦·沃夫古德！我希望你能明白这点，然后给我自觉的滚回到你该呆的地方！学院，从来都不是你可以凭借家族背景胡来的地方！”
好像混进去了什么奇怪的东西？林冉眨眨眼，周围所有人似乎都没注意到这点，难道只有他一人觉得后半句怪怪的吗？面前这位普莱斯先生，看上去很紧着那位艾伦·沃夫古德的安危呢！
相比起林冉神展开，其他人都不约而同的把话里头的重点定格在了“学院”和“胡来”这两个单词上面。
学院不是胡来的地方……也就是说，以那位的背景，就算是被限制无法选择退学的现在，对一个沃夫古德而言，学院依旧如同自家的后花园一般来去自如？
顿时，不少人的眼神奇怪了起来。
“不是这样的！”意识到周围人对自家主人的防备和疏远，身为贴身女仆的莉卡急忙开口，“实际上，自从半个月前主人的地位就已经摇摇欲坠了，家族长老会甚至出言，除非主人顺利通过这次入学测试，才——”
“莉卡！”沃夫古德喝止道。
“才不会从家族除名！”莉卡苍白着脸深深的跪了下去，“所以，请不要误会主人。至于先前的一切冒犯，都是莉卡单方面希望主人能够获得更强大的同伴的原因。非常抱歉。”
所以才会想出那样的点子来测试反应速度，和尽可能的激怒他以确认他的真实实力吗？林岚想。
一旁伴随着除名两个字的出现，沃夫古德精致的脸上一片死灰。原先一直刻意维持着的属于贵族的尊严已经摇摇欲坠。这个金发的贵族少年第一次垂下头。
“大概也就是这么个事。所以，我一定要通过测试，不管付出任何代价都好。”他轻声说。
普莱斯抿抿唇，神色略有些复杂，他实在没想到事情居然会按照这样发展下去，不过除名，这简直……
“怎么可能？”凯伊帮他把疑惑给问了出来，“就算是我从小就被养在外头也没被家族除过名啊！”
“……白痴，你那是根本就没被家族登记过。”但那也只是明面上没被登记而已。乔伊斯默默把后半句咽进了肚子里。
家族除名。大抵来说就如同它的字面意思一样简单，被强制剥夺家族姓氏，并且被勒令赶出家族。说起来很容易，但实际却是一个家族所能给人最重的惩罚，贵族们分阶层而治，以姓氏为族，家族是所有荣耀的集合体，可以说，无论一个人多么出众，可是只要他脱离了他的家族，他就什么都不是！何况，在场大多原本就和艾伦·沃夫古德出身同一阶层的人深知贵族传承下的另一个秘密，那就是血脉传承！
很明显地，家族除名，也包括从一个人身上收回他原本根植在血脉中的“能力”，那几乎相当于把骨与血生生分开，可以想象，整个剥离的过程有多么痛苦！
相对比起这个，简单的驱逐出家族或是作为私生子无法见光的生活都简直是上天赐予了。
“咳咳，其实说起来，普莱斯先生你也用不着这么快同我们撇清关系吧？学院总不能没有任何理由的就牺牲四位之多的家族第一第二继承人吧？”林岚突然开口说道，同情归同情，但他可没忘记眼前的事，或者说，同情也要选对方法！明显这位金发的年轻男子是绝对会保证沃夫古德的安危的！现在不过是下不来台罢了。只要他再这么一推……
一边被点到的几个人眼睛亮了亮，是啊，他们背后站着的可都是各自的家族势力！
“所以我相信一定会有一个突破点，比如说普莱斯先生你！我想应该不是这一次扩招到的学员吧？那么你到这儿来，是否说明这一次的入学测试，特别是我们是否能通过测试这点，直接关系到了你的切身利益呢？”
林岚这次是真的笑了。
这个加了料的饵，可由不得你不吃！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算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