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楼同人囚》七楼红袖招

5、5

　　方轻尘还真不太习惯这样的楚若鸿。面前这个人，完全无法和楚国那个少年重叠。他沉默的走到桌边，没有说话。
　　楚若鸿躺在床上，也没有动，木木的说着话：“当年……我资质愚钝，又不懂事，让你费心了。”
　　方轻尘到底不忍看到这样的楚若鸿，没有当年的任性疯狂，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揪得人心难受：“你的身体怎么回事？”
　　“那时候药吃多了，落下一身的病根，倒也没什么大问题，不碍事儿。那册子上，五十种选择，我本来想选一种的，偏偏又成了瞎子，便想着算了吧。现在这样，也挺好的，身体也挺好的，没事儿。”被方轻尘关心了。多年前理所应当享受的事情，现如今已成奢望，一句再普通不过的问候，在楚若鸿耳里也如同天籁，笑着竟有些憨厚的样子，在方轻尘看来却甚是刺眼。他拧眉望着床上躺着的人，脑子里千回百转，不过是这人又想用什么法子哄他心软。嘴里却还是生硬的在问：“瞎了？”
　　“已经习惯了，不碍事儿。”笑意又大了些，方轻尘走近了，清楚的看见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空洞没有生气，直愣愣的，不知看向哪里。
　　方轻尘突然就叹了口气。
　　“跟我走。”
　　“不用了。”似乎根本没有过脑子，拒绝的话立刻就说了出来。方轻尘讶异的挑眉，看着楚若鸿脸上的笑一点点敛了下去，又是那一副礼貌的书生模样，客气有礼的。方轻尘有些怒，又有些心寒。原以为已经彻底死透的心为这又一次的拒绝又抽了抽。
　　楚若鸿也没有管方轻尘是什么样的心情，自顾自的瞪大眼睛，一字一句的解释：“我的眼睛是哭瞎的，治不好了。我也不跟你走，我还有事，而且，我也不配。”
　　“我不配。”
　　方轻尘被楚若鸿呛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这是一个全新的姿态，楚若鸿只是楚若鸿，他不是初遇时那和女皇一样扑到方轻尘怀里痛哭的小男孩儿，也不是像燕离一般在朝堂上终于猜忌方轻尘的帝王。他只是现在这样，一无所有，自知不配的楚若鸿。
　　方轻尘看着楚若鸿，抿紧了唇。那一刻，莫名地痛彻心肺。
　　前尘犹在，前事不忘。他不是不知道，这个人一而再再而三的伤过他，可他还是心软了。他也知道，也许他再开口，结局也许还是会像从前那般，可到底狠不下心肠。
　　这样的楚若鸿，他不接受：“跟我走，我能治好你。”
　　“不用了。”楚若鸿笑了笑，还是那句话：“我……不用了。我也怕的。我怕……再伤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