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蓝和魔鬼之间》烟视媚行

10、第 10 章

　　我喜欢睡觉前的时候。
　　我妈妈在睡觉前总是抱着我坐在被子里让我玩。冬天的时候在妈妈的怀里也很暖和。
　　自己摸自己手指也可以，吃手指也可以，摸妈妈的奶也可以，吃吃妈妈的奶也可以的啦。
　　然后，就自己唱。咿咿呀呀的唱。哇啦，哈呀的唱，没有人教我，我自己自然会唱，唱得高高兴兴，心满意足的。
　　有的时候，妈妈捉住我的两只手，叫我拍手，我把两个小手拍得红红的。
　　拍手，拍手，拍手。我的妈妈一边教我，一边这样说着。
　　妈妈又叫我一边嘴里说啊，一边拿我的一只手在嘴上拍，这样，我就哇啊，哇啊，哇啊，哇啊的唱起来了。
　　妈妈叫我：小琴，来打“哇啊”吧。
　　于是，我就哇啊，哇啊，哇啊，哇啊的唱起来了。
　　这个游戏就叫“打哇啊”。
　　要不然，就“蒸馒头”。
　　怎么蒸呢？
　　妈妈和我的手一只轮一只的交叉着叠起来就是了。手掌一律朝下。妈妈的一只手平放在被子上，我的一只手放在她上面，妈妈的另一只手再放在我的上面，我的另一只又放在妈妈的另一只上。然后，妈妈最底下的那只手抽出来再往最上面的我的手上放，一直这样不停的放下去，就是“蒸馒头”了。嘴里也不说什么，可以两个人蒸馒头，也可以好几个人蒸馒头。
　　很多的大人和小孩都喜欢这个游戏。
　　这么简单的一个游戏啊。
　　后来长大，邻居杨老太的孙女细丫儿每一个夏天都教我吹口哨，我是一直都不会。
　　我妈妈的大妹子，我叫二姨娘的有一个女儿，小我两岁，我喜欢和她疯。她叫马松美。我们都叫她松美。
　　有一天，我妈妈把松美接到我家来了。睡觉前，我们在我家的床上疯。
　　在床上打滚啊，翻斤斗啊，把帐子从席子里掀开来躲进去啊。尤其是掀帐子最有趣了。一个人，站在帐子里，靠墙，从帐子外面看见一个帐子裹着的白白的人，手还没有摸到，里面那一个就咯咯咯的笑得帐子抖个不停了。
　　我妈妈没有骂我们，我们疯得心满意足的。
　　等我们疯够了，我妈妈重新把帐子塞好，又拿了罩灯，把帐子里的蚊子一个一个烫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