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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车恩尚你读不懂我 速度和寒风 ...

  •   英道离开酒店,驾着摩托车去了恩尚打工的地方。没有进去,只是坐在门外等,远远地看着她在咖啡馆里点单,拖地,倒垃圾,时间就这么过去他却一点也不觉得漫长。

      终于她关了灯,锁了店门走出来,看到她出来,他站起了身。

      “有什么事吗?这么冷的天干吗在外面等?”恩尚终于缓缓走到他面前。这个他等了一晚上的时刻。

      “不要用这种看小狗的眼神看我,我不过就是吃得很饱,在外面坐着吹风,干吗摆那种表情出来。”英道勉强扯出一丝笑容,故作轻松。

      恩尚无奈地笑了。

      “也别这样对着我笑。”英道收起笑容,又靠近了恩尚一点:“想放你走来着,这样对我笑了,可怎么放手啊。”

      恩尚退后一步:“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吗?”

      “哎,我们的对话怎么那么不浪漫。我想了一晚上我们的开场白,却偏偏一个也没猜中。好想哭。”

      “崔英道,我该走了,如果你没有重要事情的话。”

      “伯母还好么?伯母做饭好吃么?”英道冷不丁问到。

      “干吗无缘无故问我妈妈?她很好啊,做饭也超好吃啊。”

      “呀。。你命真好啊。代我向伯母问个好,走了。”英道说完戴上机车帽,骑上摩托走了。
      英道骑着摩托一路飙车回酒店。如果懂得示弱和乞求该多好,那样就能跟恩尚说自己想妈妈了,让恩尚陪着吃碗热汤面,听她说一句 “英道,没事的”。他的伤藏在每一个不着边际的玩笑里,恩尚看不见。速度和寒风吞迅速噬掉那个只在英道内心停留了几秒钟的想要被爱被呵护的渴望。

      摩托车到了酒店,脱下头盔的他,甩了甩头发,也甩掉了好像不属于自己的对爱和温暖的向往,又变回了那个玩世不恭的崔英道。

      此时的August却因为脚踝肿胀撕裂的痛楚而睡不着觉。她只好起床,披了大衣到阳台里透透气。

      她透过阳台,看到隔壁英道房间漆黑一片。“睡得真早啊。。。” August正自言自语,突然房间的灯亮了。

      回到自己房间的英道,从冰箱里拿了瓶啤酒,走向阳台,“哗”地一下拉开阳台门,咕嘟咕嘟灌了几口,余光却瞄到一个白花花的身影在夜色里晃,这心一惊,喉咙一紧,呛了一大口,噗地一下把啤酒喷了出来,洒了半身。他狂咳不止,再抬头定睛一看,那白花花的身影竟是自己的邻居口香糖。

      “咳……咳……我要画一张你的海报贴在……咳……大堂里,不许你们金家的人再住我们酒店。你们……都想……咳……弄死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August竟是笑得停不下来。

      “你再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你再……”

      “哈哈哈哈哈”

      英道想吼,却因为咳嗽吼不出,又怒又急,语无伦次。August笑得前仰后合,差点就要倒在地上打滚了。
      两个房间的阳台之间只隔了半米的距离,August在这头哈哈大笑,英道在那头按着胸口,俯身咳嗽。

      英道咳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August的笑声也渐渐收住。

      “我的天,笑得脸快抽筋了。” August边说边捏自己的脸颊。

      “我家酒店的阳台都快给你笑塌了。维修费要算到你房费里。”

      “你真应该把自己刚才那个样子拍下来,太好笑了。”

      “被嘲笑了呢,我会报仇的。”

      “啤酒能给我一瓶吗?”

      “你没听到我说会报仇吗?还问我要啤酒?要喝你去自己冰箱里拿,费用会结算到你房费里。”

      “脚瘸了走路不方便,给我拿一瓶吧。” August边说边指指自己的脚。

      但英道没搭话,哗地拉上了窗帘,示意对话结束。

      “小气鬼……‘脚没事吧,不疼了吧?’ ,这样安慰一下会死啊!” August趴在阳台上,讪讪地自言自语。

      过了会儿,窗帘哗地一下又拉开了,英道左手用毛巾擦沾在衣服上的啤酒,右手握着一罐热奶茶。

      “背后说我坏话了呢,信不信我砸晕你。” 说着就把热奶茶抛向了August。

      August伸出两只手,接了个正着。

      “好暖呀。” 说着把奶茶罐贴在自己脸上:“谢啦,崔英道。”

      “大半夜一个人在阳台干嘛?哎,跳楼可千万不要选我家酒店,对面那栋楼更高。” 英道边说边指向对面的写字楼。

      “扭伤的地方肿着,太疼了睡不着……想到阳台透透气”

      “忍一会儿不就好了,说出来有用么?”

      “伤了,疼了,就该说出来,为什么要忍?本来就很痛苦了。” August直言到。

      英道喝了一口啤酒,沉默不语。

      “那你呢?之前为什么突然摔门走了?” August看他不说话,把自己琢磨了一晚上的问题拿出来问。

      “悲伤的人,悲伤的气氛,悲伤的故事,最倒胃口了。” 英道望着远方,在“最”字下了重音。

      “所以你觉得十岁就被妈妈抛弃的我,很悲伤,很倒胃口么?可是我只是随口一说,不是想在你面前博同情的。我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可怜有什么悲伤的。”

      “比悲伤的人,悲伤的气氛和悲伤的故事还要倒胃口的是什么知道吗?就是明明难过得快死了还硬撑的人。”

      英道说着,脑子里又想起August若无其事说着母亲在她十岁那年就离开她的画面。那样痛彻心扉的记忆,怎么可能就这样从嘴尖溜出来。那一刻,他望着她,仿佛望着他自己。用一副嬉笑的假面遮住所有哀痛。他恨这样的自己。他恨自己不能真的释怀。

      “我不难过,所以也不会硬撑。妈妈离开我们去欧洲流浪,我只在十岁那年哭过,哭了好久,哭了整整一年。后来我开始看很多书,书里有所有的答案。崔英道,你知道我们的父母为什么会来这个世上么?”

      “反正不是为我而来。”

      “说对了。我们的父母不是因为我们才来到这个世上,所以为什么要为了我们放弃人生变得不幸?我想我妈妈现在一定有了一个更好的人生,她一定活得比从前更快乐。”

      “你不怨你不恨么?别人家的孩子都有妈。”

      “如果她为了我留在这个家,每天跟爸爸吵架,每天郁郁寡欢,老了的时候对我说,‘我活得一点都不快乐,但为了你我忍下来了。’ 这对我才是莫大的负担。我最爱的妈妈,因为我放弃了人生里所有可以幸福的可能。换作是你,你能承担得了吗?”

      “抛弃自己孩子的人,都是自私的。”

      “对,非常自私。但为了自己的完整,要父母牺牲自己的人生,也是自私的。”

      英道的大脑忽然被这奇怪的理论炸开了洞,所有思绪都开始浮动,他的胸口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卸下了,他好像可以大口呼吸了。
      “哦对了,明天开始,我们可以一起做小组报告了吧?”August想起小组报告的事,眼前一亮。

      “你上次说你有非要跟我一组的理由,是什么?”

      “反正有那样的理由,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那等你告诉我了再说。”

      “不是说好了我柔道赢你就组队嘛?脚都摔成这样了,觉都没法睡,你要赖账吗?”

      “赖账?我不知道这两个字怎么写。”英道说完伸了个懒腰,转身走回房间,关上阳台门,拉上了窗帘。

      “……说句 ‘晚安,好好睡’ 会死啊!”August又咕哝。忽然英道拉开了窗帘,搁着玻璃门用手指着她,摇了摇头,看他的嘴形好像在说:“安静点!”。

      August回到房间,坐在床上,举起没喝完的奶茶,有点不舍得把它喝掉。这是崔英道第一次在她问他要什么的时候,没有讨价还价就给的东西。

      过了会儿,门铃响了,August狐疑着走到门口,问了一句“谁啊?”

      “room service给您送东西来了。”门外女服务员回答。

      这个崔英道,又把面送到我房间来了?!August叹了口气,打开了房门,说到:“我没有点炸酱面……”

      “客人您好,不是炸酱面。这个是止痛药,有安神作用,祝您睡个好觉,有什么需要打我们电话就可以。”

      August愣了,立着不动,服务员把止痛药塞在她手里,鞠了个躬,笑着离开。

      August左手拿着奶茶,右手拿着止痛药,觉得这一晚是她回国以后最窝心的一个晚上。
      “呵,嘴硬的家伙……善良的家伙。”
      August的父亲一边让自己的女儿接近英道,一边隐蔽地与刘Rachel的母亲私下接触。

      眼看着叹和刘Rachel的婚约要变成一张废纸,两家人亲家没做成,反而生了隔阂。August的父亲由于自己往年惨痛的失败经验,这一次的行事异常小心。宙斯和RS的联姻,成为一股强大的势力,如果和他们拧作一团,加上帝国集团私生子的丑闻,他觉得自己的胜算比往年任何时候都要大的多。

      自从叹大闹一场说出自己是庶子的真相后,叹的父亲就敏锐地嗅到了自己亲弟弟筹备一切想卷土重来的野心。自己安插在弟弟身边的眼线虽然传来一些情报,却都是无关紧要的小动作。金元看着父辈间兄弟相杀,想着自己送叹去美国的良苦用心最终还是付诸东流。

      生在财阀家族,说的每句话,做的每件事,都会影响财团的命运。就像金元冷待贤珠是身不由己;就像叹要自己和母亲正大光明地站出来,要拉起恩尚的手,是事与愿违。

      探不透敌人的动作,那就只有先防御。叹的父亲在家周围拉起森严的警戒,命令叹立即搬回家并限制他的行动。个人儿女私情在财团利益面前,显得不堪一击。叹父也经历过这一切,当年的他亦想两全,最后还是没能守住自己想守护的人。

      这一天的帝国高中,一个爆炸性的消息席卷了整个学校。叹是庶子!

      刘Rachel的母亲看完新闻,拨通了某人的电话:“开始了,静观其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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