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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警局 “我猜你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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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摩托警车加速从后方追了上来，从后视镜里看到警察挥手让他们靠边停。
英道看了看仪表盘，自己已然超速。咒骂了一句，只好靠边停下。
“英道，你有驾照吗？！” August如梦初醒。
“只带了韩国的。”
“你入境时候有填国际驾照申请表吗？”
“你说呢？” 英道叹了口气，把车停在了路边。
August刚要说什么，警车已经追了上来。
一开口就是一堆他们听不懂的法语。看着两人一脸疑惑，警察用异常蹩脚的英文跟他们说，他们的车超速了要开罚单，让车主拿驾照出来。
August听了半天才听明白，手肘撞了撞英道：
“他问你要驾照。”
“你就假装你听不懂。”
August在英道的指使下对着警察比手画脚表示自己听不懂。
警察在对讲机里说了几句，对他们说了一个“wait”，过了十分钟，一辆警车停在了他们后方，车里走下一个稍年长的警察，用比较流利的英文向他们重新说了一遍情况，依旧是问英道要驾照。
无奈之下英道只好掏出了驾照。
韩国驾照，18岁。
“这个车是你的？” 警察把驾照握在手里，又问了一句。
“是酒店的车。” 英道说完转念想想，酒店也是他的，每块砖都是他的，那辆车怎么不能算是他的？
“你这个证件不是在法国驾驶车辆的有效证件，这个车也不是你的，你需要跟我们去一次警局。我们要核实车辆的来源。” 警察看了一眼这两价值不菲的老爷车，又看了一眼年轻的英道，吃定其中必有猫腻。
“不是吧…去警局？！” August不敢相信他们情人节的第一站居然是要去警局？！但是法国的警察顶真起来，任凭你有通天的本事也扛不住。
两个人被警察严肃地请下了车。
老爷车也被扣下，两人坐进警车被带去了镇上的警局。
英道要求给律师打电话，得到允许。通过崔律师联系到了酒店在当地聘用的律师顾问。
崔律师在电话里告诉英道，这个事可能要花点时间，虽然不会有严重后果，但需要支付高额罚款。
英道也借机询问了父亲的案子，得到了崔律师积极的回复，稍稍安心了些。
坐在警车里的人两人纷纷沉默，望着窗外。
“我也要去警局吗？” August忽然转过头来问坐在前座的警察。她只是一个乘客，为什么她要跟着去警局呢？她如果不去警局，是不是可以帮忙想想办法，回酒店搬救兵？
“小姐，我们现在还没查清车子的来源，请您配合我们的调查。” 言下之意就是如果车子是偷来的，怎么能放过你这个共犯。
“你难道要我一个人去警局？！” 英道挑起了眉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他是有多久没对她挑过眉毛，板起面孔了。
“你去警局，我去搬救兵啊。你要在警局过情人节吗？！” August不甘示弱回敬到。
“不用你搬救兵，你乖乖在边上待着就好。” 听明白了她的用意，才又把眉毛放了下来。
“为什么我们会超速？老爷车也可以超速么？” August印象中的老爷车都是跑得比驴子还慢的。
“你安静点。我现在没心情谈老爷车的事情。”
“你以为我是心情好才问你老爷车的事？”
“换个角度想，你现在的处境不是最糟的。”
“什么意思？”
“你应该想【hooo！还好听了我家亲爱的，没有穿那件黑色礼服出来。】不然到警局你会被笑死。”
“噗……” August也无法理解自己为什么会在这样严肃紧张的气氛里笑出来了。
是他学她说话的模样和口气太夸张么？倒是挺佩服他这样的脾气，不管什么沉重的事，经由他的过滤，都变成了可以一笑置之的琐事。到了警局，两个人被请到敞开的办公桌边，警察塞给他们一堆表格，让他们填。
英道看到密密麻麻的字，头就发胀。
“你帮我填。” 边说边把表格推到她面前。
“先生，表格需要您亲自填写。” 坐在对面的警察紧紧盯牢了英道。
无奈又把表格扯了回来，头凑过去，照着August的填法，也一笔一划填写自己的表格。
填到【sex】一栏，英道忽地想起一件趣事，呵呵一笑。
"笑什么？" August抬眼望了望他。
英道用笔套点了点她表格上的【sex】一栏，笑着说：
“我们初中最后一年，要填升学表格，因为要升入帝国高中，表格都是英文的，你知道明秀在这一栏填的是什么吗？”
“这个是性别啊…只要男和女两个选项啊。”
“他填的的是【我是处男】。他以为这个是问频率的。”
“哈哈哈哈哈。” August大笑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英道也因为她的笑声而哈哈笑了起来。
警察用笔敲了敲桌子请他们肃静。
他们这才止住了笑声，低头继续填表。但August越想越觉得好笑，用力憋住，脸都憋红了，最后还是噗嗤笑了出来。英道听到她在边上窃笑的声音，也忍不住笑了。
两个人低着头对视了一眼，笑意更深。笑着笑着，又突然觉得这个话题到底有些敏感，才终于停住了笑。
他们把表格交给警察，英道请示说要给律师打电话，请律师来解决。得到允许后英道打了电话给酒店聘请的法国律师。
先打了两个电话都无人接听，直接转接语音信箱，好不容易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了律师笃定的声音。英道试图解释自己的情况，说到一半被律师打断了。
他操着一口纯正的英式英文，对英道说：
“我这里约了人要共进午餐，我大概吃完饭过来。”
什么？！吃完饭过来？在韩国的时候，哪次找崔律师，不是随叫随到？刚要发作，想想自己毕竟不在韩国，要出警局，只能靠这位律师，于是直接问他：
“吃完饭大概是几点？”
“我三点钟到警局，到时候见。” 不等英道说完，啪地一下挂了电话。
听到下午三点到已是忍不住要发怒，又突然被挂了电话，英道的火气直往上窜。
把手机啪地往桌上一扔。
“我的律师下午三点来。”
August看了看表，这才11点半，他们难道要一直坐到三点？
“为什么他要三点才来？”
“这很正常啊。马上就是吃饭时间了，吃完两点多，准备一下，三点差不多了。” 警察觉得August的问题莫名其妙，代替英道回答了她。
August这个美国长大的女孩实在无法理解午饭要从12点吃到两点多的南法人。
“吃黄金啊吃这么久……” 于是用韩语小声嘀咕了一句。“你们不能离开警局，证件必须留下，然后到那边去等律师。” 警察直接指了指边上的木制长凳，然后收走了桌上一堆证件和表格。
英道站起来向长凳走去，August跟着他走去。长凳靠墙摆着，墙上有一大片磨砂玻璃，阳光透过磨砂玻璃再晒进来，光线变得十分温和。
“崔英道你故意的吧。没驾照还开车，还超速……”
“噢。故意的。某人不是说想知道在警局看到自己喜欢的人是什么感觉么？”
“又没说要在情人节看。”
“那你情人节想做什么？”
“反正没想来警局。”
“我猜你也没想法，整天就只知道【搂着睡】。”
“崔英道！！”
“来吧，搂着睡。” 说着揽过她的肩膀，让她的头靠着他的肩膀。
“现在怎么睡得着。” 嘴上是这么说，头还是乖乖靠在了他肩上。
“之前在画廊，你说过吧，紫色一片的那副画，是睡莲开满了池塘。再给我说说，我能想象出来。”
她忽然很感动，那些对他来说生涩难懂的艺术和油画，他居然用心听进去了。
August清了清嗓子，缓缓描述起了那副画。
英道的头抵着她的脑袋，那条长凳仿佛瞬间移到了莫奈的花园里，两人面前便是盛放着睡莲的池塘。朵朵睡莲，身姿摇曳。纯白的，殷红的，由蓝天衬着。
那位姗姗来迟的律师，又在警局磨蹭了两个多小时才办完所有文件，英道当场支付了高额罚款，才拿回了驾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