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给英道，愿你在这里收获爱情》Cestmoi

31、花都开好了 英道的手指

　　照料完刘Rachel，August回到客厅，却不见英道和明秀的踪影，随后被宝娜拖住又喝了几杯，一直到宝娜也喝倒了，灿荣才对August道了晚安，抱起宝娜回了他们自己的房间。

　　就算是在美国练出了好酒量，August此刻也已经微醺。她的脸颊因酒精泛起了红晕。

　　关了大灯，留了厨房的一盏小灯，打开手机，选择了birdy的all you never say，把手机插在明秀的便携式音响上，音乐缓缓响起，birdy低沉的嗓音在耳边萦绕。

　　她斜坐到沙发上，按了按突突跳动的太阳穴。这漫长混乱的一天，终于到头了。只有现在，才能一个人静下来听听音乐，短暂地放松一下，让思绪冷静下来。

　　她抬头看了看透明的屋顶，此刻已被大雪覆盖。

　　什么雪景，什么牵手，都是黄粱一梦。

　　手撑着脑袋，她的视线落在圣诞树上。想起去年圣诞节还在美国，家里摆了一棵差不多大小的圣诞树，还会闪灯。这么想着，她眼睛往圣诞树周围扫了一下，找到了一个黑乎乎的开关，一头连接着缠绕在圣诞树上的隐蔽电线，一头接在插座上。

　　她试探性地按下了开关。

　　圣诞树刹那闪起了灯。虽然是普通的装饰灯，却因为特殊的绕法和排列方式，在闪烁的时候，有了星星点点的下雪效果。

　　她用手捂住了因惊讶而张大的嘴，眼里满是欣喜，又忽地涌起了泪水。

　　此时英道刚把明秀搬到床上，夜店王子明秀知道自己装醉英道不会信，于是骗他说自己吃太多，胃痛，为了看上去真的像病了，还一副手脚瘫软的模样，让英道扛着回了房间。

　　躺在床上，看到英道关门出去，明秀暗叹，要骗倒英道可真不容易，希望自己这次没有再帮倒忙。

　　回到客厅，英道猛地发现大灯已经关掉，自己装饰的圣诞树不知为何已亮起了灯。

　　但还是很满意自己的劳动成果，装饰灯一闪一闪，真的像在下雪。再定睛一看，沙发上竟坐了一个人。

　　那个背影……是August。

　　他走了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August正望着圣诞树发呆，突然看到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就在自己眼前出现，愣了一愣。

　　“知不知道我为了把灯绕成那样，脖子都崴了？” 英道倒也不避讳，指着圣诞树，像个孩子似的嚷嚷起来。

　　难怪下午他装饰完圣诞树就回房休息了。

　　“真的很漂亮。” August心里是满满的感动。

　　“终于肯好好说话了。”

　　“很累么？” 她看他一直在揉脖子和肩膀，轻声问了句。

　　“噢。” 英道边说边仰头枕着沙发靠垫，闭上了眼睛。

　　August想起身给他拿条毯子，却被他喝住。

　　“坐下。你再敢走掉试试。” 英道依旧闭着眼，口气是坚定的。

　　她坐回到英道右手边，伸着脖子看了一眼倒在客厅另一头的沙发上熟睡的孝信前辈，又收回视线看了看面前闪灯的圣诞树，接着转头望着英道的侧脸。

　　这个睡脸不是第一次看了，但每看一次都更心动。

　　他的胸口有节奏地起伏，呼吸变得平缓。

　　他的手臂垂在身旁，右手安静地搁在沙发上，手掌朝上，指节微微蜷曲。在装饰灯的映衬下，手指显得越发修长。

　　她又想起自己的平安夜愿望，与之一起想起的，还有刘Rachel的那番话。

　　能牵手，就可以继续喜欢他，不然就放弃。放过英道也放过自己。

　　可是看到下雪的圣诞树以后，她突然不想放弃了。

　　如果是他睡着的时候，就算牵了手，他也不会推开自己吧。这样，就像刘Rachel说的，就可以继续喜欢他了。

　　“英道？” 她试探性地喊了他一声。

　　没反应。

　　“英道，睡了么？” 她又叫了一声。

　　得到的回应只是他均匀的呼吸声。

　　她犹豫再三，终于伸出了左手，要放到他右手掌心前，又停住了，握了握拳，再看了一眼睡着的英道，才展开了手指，轻轻触到了他的掌心。

　　却立刻后悔了。自己这是在干嘛？趁人之危，像个小偷。

　　刚要抽回手，英道却忽然收拢了手指，握住了她的手心。

　　August瞪大了眼睛望着自己被反握的手，又抬头英道的侧脸，不敢相信此刻从手心传来的温度。而他仍然闭着眼睛。

　　英道的手指忽地加重了力道，将她的手牢牢圈在掌心里。August也不再犹豫，牵住了他，因为手指细微的弯曲动作，摩挲到了对方手背的肌肤。

　　英道嘴角有了微微的弧度。

　　“还不赖。” 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钻出来，有点沙哑。

　　“装睡啊你。” 听到他的话，心跳又乱了，还不赖？是什么意思？但她开了口，竟说了完全不想干的另一句。

　　“现在，是什么心情？” 他终于睁开眼，回过头看她。

　　“嗯？” 她被这没头没脑的问题搞得措手不及，连心动的表情都没来得及收拾。

　　“啊………花都开～满～天了吧。” 他挑了挑眉毛，咧开嘴笑，露出了一排洁白的牙齿。

　　一语中的。但是，也未免太直接了当了。

　　她不喜欢心情被看穿，也不喜欢看他因完全洞悉她的情绪而洋洋得意的模样，下意识的竟想抽回手。

　　他却使了劲，抓着她的手往自己怀里拽，就在她倒过来的瞬间又停住了动作。

　　她身子前倾，手被举在半空中。

　　“很好奇是什么感觉，所以就试了一下。” 他边说边晃了晃两人相握的手。

　　不等她回答，他又补充到：

　　“还不赖。但是，我不迷恋这感觉。所以也不会抓着不放。” 说着松开了她，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向自己的卧室。

　　“早点睡吧。” 对着August说完这句话，他反手关上了卧室门。

　　August来不及反应，手上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但他已消失不见。

　　心情在一瞬间荡到谷底。

　　她揉了揉脑袋，爱情真的会让人失去思考的能力吗？因为他一句话忽喜忽悲，在单恋这条路上越走越坎坷。很多时候甚至需要刘Rachel在一边提醒才能抓到重点。自己迟钝到连英道憎恨小三的原因也没能发觉。

　　一边越来越喜欢他，一边也越来越讨厌自己。

　　她看着下雪的圣诞树，一遍又一遍回忆今天发生的一切。他一开始莫名躲着她，但却偷偷挂了装饰灯，她以为是他知道了自己的平安夜愿望才躲，现在看来并不是。饭局上把她气走，可是看到她回来竟然用那样的眼神望着她要求她不准再从他面前走掉。就在刚才他牵了她的手，却在几秒钟之后说了这样的话。

　　“还不赖”三个字，第一次听到，是在小食店，为了他打架，被他发觉她喜欢他以后。第二次，就是刚才，他牵了她的手以后。究竟对他来说，“还不赖”是什么感觉？

　　她体会不了。

　　只知道那是不让她走进他内心深处但又不允许她从面前消失的霸王条款。

　　那他说的“不迷恋”又是什么意思？如果说和她牵着手不是他迷恋的感觉，那他迷恋的是什么？

　　脑海里只浮现了三个字。

　　车恩尚。

　　爱情就是这么莫名其妙。

　　那个人，什么也没做，偏偏在他心里占了这么大的地儿。她不敢奢望车恩尚在他心里的地位，但是她分明觉得他的心门在慢慢打开，不但接纳了她的心意，甚至偶有回应，可每次回应之后，都会给她泼冷水，像是在警告她，要时刻保持清醒。

　　等一等。

　　她皱了皱眉，又舒展了开来。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

　　“还不赖。但是，我不迷恋这感觉。所以也不会抓着不放。”

　　『对你有感觉，但没到迷恋车恩尚那样的程度……所以我不能一直牵着你的手。』

　　另一头关了门的英道，站在门后，停下了步子。

　　自己想说的到底是什么？他也糊涂了。

　　刚才那个瞬间，心里有一股电流划过，他知道自己对她是动心了。

　　却不是喜欢车恩尚时那种刻骨铭心的感觉，能被她一个眼神就拨动了心弦。

　　她听懂了吗？可别又拖着行李走掉了。

　　也许只有一句话说过了头。

　　迷恋，或是不迷恋，还牵着她的时候，怎么可能感受到？

　　这才分别了几分钟，他的身体竟然已经开始想念握着她手的感觉，手指不禁微微蜷曲起来。

　　第二天众人都睡到了中午才起来。度假屋派了厨师和服务员到客厅给大家准备Brunch。

　　座位的安排没变，只是长桌一头少了允哲。

　　孝信宿醉在客厅睡了一夜，精神萎靡，嘱咐度假屋工作人员给自己送来了红参汤。

　　刘Rachel坐在英道对面，倒是看不出他脸上有什么异样。

　　不像某人……

　　August很早就醒了，躺在被窝里把昨晚所有的事都跟她说了，连英道的手指是什么触感这样的小细节都没有放过。她对英道那句话的分析也是句句在理，现在好像不用自己帮忙剖析，她也能去体会英道的心情了。然后话锋一转，August便开始旁敲侧击讲孝信的事了。